“这是啥玩意?”
骑士汉克是一个失去了继承权的骑士,实际上即使是失去了爵位的继承权,他也不至于沦落至此,毕竟作为一个七级的战士,他的家族还远没有豪横到可以直接将他给排除在外的程度。
但是他就是有一些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在那个已经被框定死的小格子里面继续沉沦。
他很确定家族在决定培养哥哥之后,他就已经失去了成为超凡的可能。
至少在家族内是如此的,家族的资源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内培养两个超凡级别的战士,那样大家都会饿肚子。
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接受那个命运,因此他来到了这里,而此刻则是他的第一次外出任务。
作为守约骑士小队的队长,他接这单生意是带着一些私心在的,如果可以招募,不不,这个太异想天开了一点,如果可以和某位施法者大人打好关系,以后就可以多一个路子了。
一支有一位施法者,哪怕只是一位并不常驻的施法者的冒险者小队,也要比其它同等级的队伍的佣金要高上一节不止。
哪怕只是多了一个可以去售卖魔法物品以及处理一些战利品的渠道,那也是极好的。
只是此刻的汉克感觉自己的喉头有一些干涩,不是,这玩意是他可以看的吗?
此刻这房间内最大的桌子上,是一个用沙土塑形的沙盘。
虽然汉克也只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但是他还是一眼就确定了,这是他所在地区的地形图,但是这家伙这段时间完全在房间里面待着啊。
最多就是去冒险者协会找一些低级的老棒子交流,这段时间整个冒险者协会的中低级冒险者里面都在谣传着和对方有关的留言。
有的说是有一位脾气古怪的施法者正在四处找寻有天赋的,可以继承衣钵的人,每天都可以看到他在协会以及协会周边的地方游荡。
至于为什么称呼其为脾气古怪,这主要是因为对方不喜欢找那些年轻的少年,反倒似乎颇为中意饱经风霜的老猎手,尤其是那些长期在周围的山林里面执行商队护送任务的老冒险者。
还有一种谣传是他们这里来了一个间谍,一直在搜集这里的情报,甚至于汉克知道已经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将这个情报汇报给了这里的领主大人。
而在此刻,他感觉自己不会当真是遇到了一个间谍吧,这个精细程度的沙盘,甚至于连他们这座小镇都已经给绘制了出来,这已经不能算是普通冒险者能接触到的东西了。
贺卡将正在修正沙盘的那股风停下,随后看向了后面的这个家伙。
制作沙盘对于他来说不算难,问题在于去过那片林子的冒险者要么等级太低,要么直接死在那里了。
这里的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得多,大片的山林实际上已经对整个小镇带上了一层战争迷雾,他也只能依照那些幸存者以及在豺狼人还没有泛滥时就在那里活动的老冒险者的口述,一点点构造这块的地形图,这花费了他足足两天的时间。
不过这个情况对于格格巫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毕竟此刻的贺卡就是马不停蹄的赶回去,也必定会错过那场比赛了,对于格格巫来说,他最为重要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此刻甚至反而有些想要催促贺卡赶快回去。
“一个记录了周围地形变化的沙盘而已,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大概的地区已经确定好了,我委托了几名本地的冒险者去那里进行了基本的侦察,如果进展顺利的话,那么很快就可以看到结果了。”
贺卡将视线从沙盘上移了出来,此刻的汉克也已经注意到,这座沙盘的上面赫然还有着数个用红色的小旗子标记出来的地点,有的是制高点,有的则是大块可以被用来作为驻扎地的地点。
这沙盘越看汉克越感觉震惊,这绝对不是寻常人可以掌握的知识,即使是一些高级的冒险者,也很少会地图制作以及阅读,这种知识只小量流传在一些军事贵族之中。
有些时候一位小贵族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大贵族那里去当侍从,可不仅仅只是一种习俗以及效忠的方式,这同样也是为了让孩子可以接受该大贵族家族的教育。
这样的一个由大贵族组成的同盟,会采用相同的一套旗语,绘图系统以及文书体系,这也是外来者很难插入其中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即使是受到过全套贵族精英教育的汉克,之前也只是在那位大贵族的私人书房里面,见到过类似的东西,那还只是对方城堡周围的模型。
果然,应该说不愧是施法者吗,就是博学而全能的。
“有客人来了,你去和你的雇主说一声吧,我们准备要出发了。”
在贺卡的潮汐感知之中,此刻正有一道身影走向他所在的房间,准确点来说应该是一队人马,只是上到了二楼来的却只有一个人,一个上了一些年纪。但是体内的力量依然强劲的老贵族。
至于楼下,此刻这个小小的酒店已经被一群身披甲胄的骑士罐头给控制住了,这间在本地算得上是高档的小酒馆之内,几乎被这些骇人的杀戮机器所填满。
那对于一位超凡级别冒险者来说波如蝉翼的木门被礼貌的敲响,随后则是一道雄厚但是带着些许衰老所致沙哑的男音。
“我是利尔麦子爵,陛下册封于此的统制官,这位尊贵的客人,可否允许我和您谈一谈,我觉得我有很多地方可以帮助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