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凌退思见状,立刻大喝。
官兵们训练有素,迅速组成军阵,将万震山团团围住。
然而,万震山毕竟是一流高手,在军阵中左冲右突,竟无人能挡。
“一群废物。”
叶沉渊冷哼一声,缓步上前。
他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万震山看到叶沉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怒吼着一掌拍来。
“狗官!拿命来!”
叶沉渊面无表情,只是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万震山的掌心,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响。
万震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在叶沉渊的指尖前,瞬间溃散。
一道无形的剑气,洞穿了他的手掌,接着贯穿了他的眉心。
万震山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上的血洞,又想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却再也没有力气。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一代江湖名宿,就此殒命。
凌退思看得眼皮直跳,心中对叶沉渊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就是大逍遥境巅峰的实力吗?
杀一个一流高手,竟如探囊取物!
随着万震山的死去,万家的抵抗彻底崩溃。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万家庄,除了早已吓傻瘫软的戚芳,再无一个活口。
“把丫鬟下人都放了。”叶沉渊淡淡吩咐。
“一把火,烧干净。”
“是,大人!”
锦衣卫立刻行动,很快,冲天的火光染红了荆州的夜空。
叶沉渊走到已经失神的戚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带上她,回府衙。”
……
连城知府衙门,后院客房。
戚芳双目无神地坐在床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短短一个时辰,她的丈夫被杀,夫家满门被灭。
她从幸福的少奶奶,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寡妇。
叶沉渊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上官海棠。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戚芳木然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眼中却没有恨意,只有一片空洞的麻木。
“我……我想回家……”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你回不去了。”叶沉渊声音平淡。
“你爹戚长发,也牵涉进了这桩旧案之中,现在,他也是朝廷的通缉要犯。”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戚芳。
父亲……也是坏人?
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上官海棠连忙上前扶住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叶沉渊却毫不在意。
他需要的就是彻底摧毁戚芳的精神世界,让她除了依附自己,再无别的选择。
第二天。
叶沉渊带着上官海棠,以及被强行唤醒、面如死灰的戚芳,来到了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狄云被铁链锁着,琵琶骨被穿,形容枯槁。
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是当初的纯朴善良,而是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狄云。”叶沉渊开口。
狄云抬起头,看到叶沉渊,眼神没有变化。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戚芳身上时,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师……师哥……”戚芳看到狄云的惨状,心如刀绞,下意识地唤道。
“别叫我师哥!”
狄云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哗作响。
“我不是你师哥!我狄云,没有你这样的师妹!”
他的声音沙哑而狠戾。
戚芳呆立当场。“师哥,你……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狄云冷笑起来,“我该问问你爹,他对我做了什么!”
“他为了谋夺剑谱,与万震山、言达平合谋,害死师祖梅念笙!”
“又怕事情败露,将我骗到万家,与万圭一起构陷我入狱!”
“言达平那个老贼,假意传我剑法。”
“说是能克制你爹的剑招,实际上却是想让我和你爹自相残杀!”
“戚长发!他根本不是人!他是个畜生!”
狄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戚芳的心上。
她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不……不会的……爹爹他……”
“够了!”狄云眼神冰冷得像一块石头,“戚芳,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恩断义绝。
这四个字,彻底击碎了戚芳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叶沉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记忆被修改过的狄云,已经成了他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
他上前一步,对戚芳缓缓说道:“狄云说的,都是真的。”
“你的师祖梅念笙,就是被他的三个徒弟,万震山,言达平,还有你爹戚长发,联手害死的。”
“他们为的,就是梅念笙手中的《连城诀》剑谱,以及一个惊天的大宝藏。”
叶沉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他将三人如何谋害师父,又如何互相猜忌,最后分走剑谱和秘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戚芳的哭声渐渐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原来,她一直敬爱的父亲,竟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
原来,她曾经向往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赶来,在叶沉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叶沉渊眼中精光一闪。
“找到了么……”
他转过身,下令道:“来人,给狄云松绑,放他出去。”
接着,他看向凌退思。“去把凌小姐请来。”
很快,身穿一袭白衣,气质如仙的凌霜华,在父亲的陪同下,来到了大牢。
叶沉渊带着众人,来到了关押丁典的牢房。
经过几日的好酒好菜,丁典的气色好了很多,但眼神依旧空洞。
当他看到凌霜华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得冷漠。
“典哥……”凌霜华看着心上人,泪水瞬间涌出,声音颤抖。
丁典的目光从凌霜华脸上扫过,没有半分停留,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是谁?”他冷冷地问。
凌霜华如坠冰窟,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那个曾与她海誓山盟,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典哥,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典哥,是我啊,我是霜华……”
“我不认识你。”丁典打断了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叶沉渊上前一步,拍了拍丁典的肩膀。
“丁典,连城宝藏的秘密,本官已经知道了。”
“宝藏就在天宁寺的大佛之内。”
“你自由了,可以走了。”
丁典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他看都没再看凌霜华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