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搞什么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建豪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他死死盯着窗外 —— 那些蹒跚摇晃的身影，无疑只能用 “丧尸” 来定义。远处街头的黑影正弓着身啃食着什么，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路面蜿蜒流淌。恐惧与一丝莫名的兴奋在胸腔里冲撞，他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扬起的灰尘呛得他猛咳两声。
深吸三口气，吴建豪强迫自己压下慌乱：“先冷静！我明明该在自家电脑前刷论坛的…… 这里是哪儿？”
这是间逼仄的小房间，空气里飘着陈腐的灰尘味，好在一目了然的空间里没有半点血迹，暂时不必担心丧尸潜藏。“完全没印象，窗外的街景也从来没见过。” 他苦笑着起身，指尖划过积灰的书桌，“没时间耗着了，得找些能用的东西。”
翻遍衣柜与抽屉，除了发霉的旧衣就是空罐头，就在绝望爬上心头时，指尖突然触到腰间的硬物 —— 竟是一把折叠小刀、一支手枪，还有五个沉甸甸的弹夹。“搞什么啊！” 吴建豪在心里狂吼，刚才强装镇定的紧张感竟让他忽略了身上的装备。
重新跌坐回沙发，他捏了捏胳膊上松垮的赘肉，自嘲地叹气：“这算初始礼包？给武器不如直接强化身体啊。” 这副宅了十几年的身子骨，就算握着枪也抖得厉害。“但愿是场噩梦吧。” 可鼻腔里的灰尘味、皮肤传来的寒意，所有感官都在叫嚣着现实的残酷。比谁都怕死，却又天天幻想末世的他，比谁都清楚这绝不是恶作剧。
蹑脚挪回窗前，他盯着楼下的丧尸喃喃：“应该看不见我吧？” 三楼的高度不算低，若是视觉灵敏，早就该有丧尸扑到窗下了。他割下截窗帘卷成球，精准砸向正路过的丧尸 —— 对方毫无反应，依旧拖沓着脚步前行。“太好了，跟《学院默示录》里一样靠听力定位！” 他又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远处墙面，“哐当” 碎裂声响起的瞬间，三只丧尸立刻转向声音来源，迈着僵硬的步伐挪动。
“只是这样倒还好应付。” 吴建豪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可嗅觉呢？要是能闻出活人气味，迟早被围堵。” 他扫遍房间，衣物只剩霉味，根本找不到能测试嗅觉的东西。身上的外套看着像野外求生服，布料却薄得风一吹就透。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杯碎之处 —— 丧尸竟多了四只！“从哪儿冒出来的？刚才明明没这么多！” 他心头一沉，这栋公寓里恐怕藏着不少漏网之鱼。
“砰！”
突兀的枪声划破死寂。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接连传来。被玻璃吸引的丧尸立刻调转方向，蹒跚着朝枪声处移动。
“机会来了！” 吴建豪眼睛一亮，既有活人就意味着有生机，更能趁乱脱身。他摸了摸腰间的枪与弹夹，刚握住门把又猛地缩回手。
“等等，不能急。” 他用后背顶住门板，掌心沁出冷汗，“就这点装备，我连枪都握不稳，出去就是送菜。”
身体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从未经历过的生死压力让他浑身脱力。但他清楚，再懦弱下去只会被恐惧吞噬。“得找个趁手的钝器。” 宅归宅，他的脑子倒转得快 —— 小刀太短，手枪子弹有限，对付初级丧尸最稳妥的还是棒状物。
“哈！找到了！” 墙角立着根棒球棒，布满灰尘却依旧结实。“这宅男房间里藏棒球棒也太违和了……” 他忍不住吐槽，“既然像游戏开局似的给装备，倒是给点压缩饼干啊！” 狠狠揉了把脸，长长的吐息带着白雾散开，“终于冷静下来了。” 从看见丧尸起就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连吐槽的劲儿都回来了。
手搭在门把上，吴建豪眼神渐沉：“管你是游戏还是梦境，我都得通关活下去。”
他藏在门后，单手攥着棒球棒缓缓拧开门锁。缝隙里没有动静，他退回房间屏息等了三十秒，确认安全后才双手握棒，弓着腰走出房门。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紧闭的房门后不知藏着什么，他咬咬牙没敢停留 —— 撬门的声响绝对会招来麻烦。
踮脚踩在楼梯台阶上，刻意避开松动的木板。选择上楼而非下楼，一是想搜些食物，二是要到天台观察地形。遇到虚掩的房门，他就先敲三下门板，等几秒确认无动静再闪身进去，速战速决搜罗物资。火腿、方便面、瓶装水被塞进外套口袋，重量压得肩膀发沉，却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快到顶楼时，“咚” 的一声闷响从上方传来 —— 什么东西掉在了楼梯口。
“该死！” 吴建豪立刻捂住嘴，心脏狂跳，“千万别引来楼下的丧尸……”
嘶吼声突然从头顶炸响，浑浊而嘶哑，越来越近。他反倒松了口气：“还好是楼上的，楼下暂时安全。” 从积灰的台阶来看，这里许久没人来过，丧尸多半是之前追着活人爬上来的。“上去看看？” 他盘算着，“就算有进化体也该离开了，正好试试这些怪物的实力。”
楼梯尽头两面是墙，离天台门约三米远，一截栏杆已经锈蚀断裂 —— 刚才掉下来的是只丧尸，正趴在台阶上抽搐。天台门口还晃着两只，皮肤灰白，眼球浑浊如雾。吴建豪往身上抹了把灰尘掩盖人气，猛地冲上去，棒球棒狠狠砸在第一只丧尸后脑。“嘭” 的一声闷响，丧尸直挺挺摔下楼梯。另一只刚转过身，就被他顺势踹翻，滚落到断裂的栏杆外。
“来啊！都过来！” 他敲响天台门旁的铁管，刺耳的声响立刻引来更多嘶吼。门内竟站满了丧尸，粗略一数足有十五只 —— 天台空间狭小，倒成了天然的防御优势。
吴建豪守在门口，棒球棒每挥一次都带着风声，丧尸的头骨碎裂声令人牙酸。可没敲死五只，他的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该死！” 他摸出枪，之前在房间试射过三次，此刻虽手忙脚乱，倒没把枪扔出去。扳机扣动的瞬间，后座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子弹擦着丧尸耳朵飞过。
“砰！砰！砰！”
慌乱中连开七枪，三只丧尸应声倒地，其余的却已经扑到跟前。他被逼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磕到台阶摔坐在地，只能胡乱开枪扫射，直到枪声哑火才发现两个弹夹已空。
“呼…… 呼……” 吴建豪靠在墙上喘息，视线死死锁着天台门口，“应该…… 没了吧？” 两只弹夹换五条命，这战绩让他嘴角抽搐 —— 果然脑内演习和实战是两码事。
就在这时，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轮回者吴建豪，击杀初级丧尸 15 只，获得 150 点经验值。】
【清理天使公寓所有丧尸，额外奖励 100 点经验值。】
像是冰冷的文字直接烙印在意识里。吴建豪愣了愣，随即大笑出声：“果然是无限世界！早该猜到了，要是恶作剧才真吓我一跳！” 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此刻他倒不怕引来丧尸了。
“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现实里的失意与不甘在此刻烟消云散，他激动得捶了下地面，“不过主神好歹给点提示啊！怎么升级？怎么通关？喂！”
无论他怎么呼喊，脑海里的声音再也没响起。
吴建豪站起身拍掉灰尘，将空枪插回腰间，棒球棒重新握在手里。“行吧，没攻略就瞎闯。” 他望着楼梯下方的黑暗，眼神里只剩决绝，“反正都要活下去，不如闯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