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影一脸震惊,他手下竟藏了个庆国探子!司使大人将此人安插在他身边是什么意思!
他心生戒备,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
虞瑾明余光扫到他的动作,冷声道:“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想陷害你何须如此麻烦,只要把你当年睡过的女人都抖出来......”
焦影连忙举手投降:“大人说笑了,我焦某人对大人一片忠心,怎会怀疑您呢!”
两人说话间,叶明霜已冲到白建成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拎起:“你说谁是庆人?”
白建成不明白眼前的女官为何如此激动,诚惶诚恐回道:“就...就是今日来店里的那位姑娘。她算是我同乡,她父母为瑜人所杀,来瑜都是为报仇的......”
承翼听到这,满意地走上前,将白建成从叶明霜手里解救出来,同时递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
叶明霜如遭重击,脑中闪过与江小月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初见起,她就能感觉到,对方在心里筑起高墙,对所有人都充满戒备。
叶明霜一直以为是幼年不幸所致,理解她求生不易,难以敞开心扉,她愿意主动亲近。
这一个多月,叶明霜以为她们之间已经坦诚相待,却不想连瓦依族的身份都是假的,她心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叶明霜气愤之余又不禁心疼,眼角余光扫到虞瑾明的反应,心中突生疑窦。
不对!
“她父母是怎么死的?被何人所杀?”她追问道。
白建成偷瞄承翼一眼,小心翼翼答道:“小的不知,我们两家隔着十几里路呢。”
虞瑾明见叶明霜望向自己,开口道:“不管她的仇人是谁,她来瑜都的目的就是杀人,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屋里一时陷入沉寂,连焦影都察觉出叶明霜对那女通缉犯的不同。
这时,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掌柜的,人带回来了。”来人压低声音禀报。
为免影响花影楼做生意,人是从后门悄悄押进来的。
两人衣襟微乱,严掌柜嘴被堵住,青衣伶人脸上的戏妆还未卸。
屋内几位煞神目光如炬,强大的威压吓得严掌柜连路都不会走了,腿一软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磕掉半颗门牙。
虞瑾明心头一沉,对方这副德行,多半不是核心成员。
果然,严掌柜嘴角还淌着血,就忙不迭交待了信的事,说话时那半截门牙还嵌在唇边。
那封信他送到了崔记信局,收信人是他的一个酒友老骆,以前经常来店里光顾。
老骆自称做黑市买卖,平素行事谨慎,昨日那套障眼法就是他教的。
对方还预付了十两银子,约定好只要接到画着曼珠沙华花的信封,就把信送到崔记信局,他自会去取。
“信里写了什么?”虞瑾风迫不及待地问。
严掌柜立即跪倒:“拆人信件,烂手烂眼!小的不是那样的人啊。”
一旁的焦影嗤笑出声:“呦呦呦~你再说一遍,你是什么样的人?要不要我把你用的那些烂招都抖出来?”
严掌柜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支吾半天不敢反驳。
信都到手里了,是个人都会好奇吧。
这本不算大事,只是进了屋才发现里头坐的是监察司,再回想那封信件的内容,严掌柜恨不能掐死老骆。
“大、大人,那封信小的是拆开看了......可小的真不知道与监察司有关。”
他拿袖子胡乱抹了把嘴角的血沫,“那封信写得没头没尾的,既无称呼也无落款。只说什么近日常闻室外风声鹤唳,堂前燕雀惊飞。还有夜来辗转、此地不可久留之类的。
写信的人好像是要离开瑜都。”
虞瑾明面色一紧:“还有呢?”
严掌柜低头苦思,他也就草草看了一遍,上面尽是些云山雾罩的话。
“对了,信末说老地方恭候,还提到了什么窟中旧物!”
“窟中旧物!”
虞瑾明、虞瑾风、叶明霜三人脸色俱是一变。
“什么旧物!说清楚。”虞瑾风厉声道。
见三人这反应,严掌柜脸色更加煞白:“小的...小的就看了一眼。”
他拼命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最后情绪崩溃竟伏地啜泣起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虞瑾明看着他抖动的肩膀,心头一阵烦躁。
“老骆叫什么?住哪儿?”虞瑾风一把将人扯起来。
严掌柜糊了一脸的鼻涕眼泪,这辈子没这么后悔过。
“小的真的不知道,他就说做黑市买卖,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小的就收了他十两银子,其余什么都没干啊!”
他一边说一边嚎。
“没用的东西,”虞瑾风将人往地上一掼,“罗观,带他去崔记信局,信找不回来,就把接信的人给我揪出来!”
罗观领命将人拖走。那青衣伶人早被这阵势吓晕,也被抬了下去。
天色渐沉,焦影点上蜡烛,昏黄的烛光映照着屋内几人晦暗不明的脸色。
搜查的司卫陆续回来复命,附近几个坊区已搜遍,未发现江小月踪迹。
入夜后,搜寻将更为困难。
虞瑾风一拍桌子:“窟中旧物!一定是指石窟,她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冒险潜回城。”
“她根本就没想逃。”虞瑾明冷声开口,心头涌起一阵颓败,手底下这么多人,竟还让对方查到了前头。
他目光锐利地转向焦影,质问道:“她申时便已现身,为何拖到此时才传信?”
焦影看出上司心情很不好,眼珠一转:“她身着男装,属下一开始没认出来,只觉得形迹可疑,便跟踪至茶楼。后来与她过了几招,发现她身手不凡,这才想到昨日的通缉令。
当时属下身边没人,只能先稳住她,将人带回花楼。一回来属下就让人给您报信了,本来她都答应跟属下一起用饭,哪想到她竟认得我楼中伙计......
属下若早知这白建成是庆人,定将他打发去后厨,不让他轻易露面。”
白建成是庆人,虞瑾明不可能让他入监察司做事,放在花影楼也是因为这里来往的人多,说不定能遇上祝方他们。
虞瑾明知道焦影又在耍小聪明了。这是他的老毛病,他就是因不守规矩才外放做暗探的。
? ?我做到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