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背景有改动,女主伤退后留校直博,时间线直接到二五年末。【注意!!此卷番外cp不全是院人,顾名思义,万人迷,所有人都爱女主,本卷有上桌苗头的都默认单身】【正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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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程昱突然提议:“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一起来一段?让我们听一听这个京剧中的正旦和老旦的区别。”
“可以啊。”两个人都欣然答应。
林颜茉:“大登殿吧,王夫人跟王宝钏,我们就各选一段唱。”
张曦匀:“没问题,你先吧。”
“爹爹呀————”林颜茉嗓子一吊,清亮的声音就惊住几人。
“讲什么节孝两双全,儿言来听根源,大姐许配苏元帅,二姐许配魏左参,唯有女儿我的命运苦,彩球单打平贵男,先前道他是个花郎汉,到如今端端正正正正端端,驾坐在金銮~”
“有劳三姐把娘搬,站立在金殿用目看,上边坐的是平贵男,想当年他本是花郎汉,到如今他端端正正 正正端端驾坐金銮,宝钏搀娘上金殿~”
当两人将角色唱出来,对比是如此明显,用唱腔将人物分类,只从音色就能简单辨别角色,展示出中国戏曲具有如此之高的艺术智慧。
“太棒了!”
外国友人们听不懂唱词的意思,从咿咿呀呀起伏的音调中听得出这种唱法对于气息的控制有着怎样恐怖的要求,以至于打板解散之后都还念念不忘在脑中回响。
“明天采风,你和我这边一组可以吗?”蔡程昱悄悄走到小姑娘身边,发出邀请。
林颜茉:“曦匀会一起吗?”
蔡程昱:“要不我明天求求她?”
林颜茉一下笑出声来,点点头算是同意和他一组了。
第二天一早,看山组四人连带一个见证人林颜茉同乘一辆车向博兹吉拉峡谷出发。
由经常出入那里的当地人塞里克做导游兼司机。
塞里克:“你们知道以前的哈萨克斯坦吗?”
蔡程昱:“当然。”
塞里克:“我们这儿有很多开阔地带,比如沙漠,大约两亿多年前,这里是海洋。”
“海洋。”蔡程昱有点惊讶。
“整个哈萨克斯坦都在海底。海洋干涸了,然后把沙漠留给了我们。我们现在在哈萨克斯坦的西部,哈萨克斯坦西部是干涸的沙漠,只有山和沙石,也许还有一些草地。”
蔡程昱:“It sounds beautiful.”
林颜茉:“这里发现了很多古老的海洋生物的化石。”
塞里克:“是的,这里有很多螺类贝类的化石到处都是,你只要在地上踢一下,你就会发现化石,贝壳或是鲨鱼牙齿。”
“鲨鱼的牙齿!”蔡程昱听到这个眼睛都亮了。
林颜茉:“所以我们今天采风之外的任务要发掘化石吗?”
蔡程昱:“没错,我们一定会找到它。”
车子开在无垠的沙漠中,听到旅程还有两个小时,努尔乔尔蓬当场入睡。
“困吗,要不要睡一会儿?”蔡程昱分享出自己的颈枕。
林颜茉摇摇头,视线从手机里抽离:“前面好像是无人区了,手机都没信号了。”
车子开出公路,进入颠簸的沙砾中,一辆轿车开出了过山车的感觉。
“哦哟!”三个中国人一同被晃得轻呼一声。
蔡程昱:“我发现好像只有咱们会这么说。”
拉丹珠:“发出这种声音,外国人应该不会受到惊吓。”
确实不会,茱莉娅一脸淡定,努尔乔尔蓬已经安稳离线。
拉丹珠:“这边的沙漠都是这种白色的。”
蔡程昱:“我估计是因为这个地方盐分比较多吧,太阳晒,所以它可能会发白色。”
再往沙漠深处开,连路的样子都没有了,只有两行其他的车子走过留下的车轮印记。
过了许久许久,有山峰的样子出现,一层一层颜色各异,像是地图上的等高线。
蔡程昱:“So we should take pictures.”
车子停下后,大家立马下来欣赏风景,拍照留念。
同时塞里克为大家介绍:“博克蒂这个词来源于古突厥语,意思是骆驼的驼峰,这里有很多像是驼峰的山峰,所以我们把这里叫做博克蒂。”
蔡程昱:“可以从山的纹路上看到岁月的痕迹。”
塞里克:“千百年形成的纹路。”
蔡程昱:“像是年轮一样。”
林颜茉:“the position of the red layer corresponds to the sea level, right?(红色的那一层是海平线,对吧?)”
塞里克:“是的,每一层都是以前不同时候的海平线。”
蔡程昱:“可以感觉到这个风和岩石,可以感觉到最上面那一块已经被吹了好多年了。”
拉丹珠:“但是感觉它好像一直都没有变。”
风吹过的声音,脚踩过沙子的声音,都给这些音乐人们带来各自启发。
“颜茉,我找到了。”蔡程昱从沙子里面发现了一块小拇指节大小的小石头。
拉丹珠:“找到什么了?”
林颜茉:“看起来有点像化石。”
蔡程昱:“我也感觉他应该像是一个什么植物的根茎。”
拉丹珠:“好漂亮!”
努尔乔尔蓬:“来自阿克套的纪念品。”
合影留念后再次上车前往下一个地点,另外一处峡谷,同样是有着层层叠叠痕迹的山峰等待大家,这里的颜色与刚刚很不同,红色的层次多了许多,配着背景的浅黄色,格外的协调。
塞里克:“这里是基兹尔库普峡谷,大约十五年前,来了一位意大利游客称这个地方为提拉米苏。”
蔡程昱:“Right, its like a cake.”
塞里克:“这里含有很丰富的矿物质。”
林颜茉:“这里以前的海水含铁量很丰富。”
塞里克:“没错,这些红色的线条是铁,白色的线条是白垩石灰石。”
“wow, sembra che tu sappia molte cose.(哇,感觉你知道很多知识)”茱莉娅走到林颜茉身边。
林颜茉微微笑了一下:“在我们国家有一句话,叫做‘知其然 知其所以然’,翻译成意大利语大概是,conosco la sua esistenza e so perché esiste.(知道它存在,也知道它存在的缘由)”
蔡程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进行了更浅显的阐释:“可以简单理解为旅行前要做好攻略。”
“也可以这么说。”林颜茉点了点头。
“哇哦!”茱莉娅年龄很小,只觉得大家都好厉害。
塞里克带着大家往山峰上面走去,享受俯瞰下去的风貌,层层叠叠的山与曾经的海岸线是最壮美的奇观。
歌者们放声唱,能够听到峡谷的回响。
“这就是我想要的,大自然的声音。”林颜茉已经有了新的灵感,这场旅行太值了,连带着看身边的蔡程昱更顺眼了几分。
蔡蔡:天降好感度!
再次乘车,到达一开始定下的最终目的地,博兹吉拉山的山顶,这里的颜色只有一片沙子的黄,戈壁荒漠显得格外苍凉,只有苍鹰偶尔呼啸而过,美得令人失语。
带着乐器来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了,努尔乔尔蓬弹起库姆孜唱起吉尔吉斯斯坦的传统民歌,林颜茉也用琵琶弹奏一曲《塞上曲》。
拉丹珠:“太阳出来了。”
云层散开,阳光将一切都照得耀眼起来。
“che bella cosa na jurnata e sole,naria serena doppo na tempesta~”
“pe’ ll’aria fresca pare già na festa...che bella cosa na jurnata ’e sole~”
“ma n’atu sole cchiu bello, oi ne’,’o sole mio sta nfronte a te~”
“’o sole, ’o sole mio,sta nfronte a te,sta nfronte a te~”
五个人肩并着肩站在山顶,用不同的唱法、不同的声音、不同的音高,唱着同样一首《我的太阳》。
五人高歌时,林颜茉视线时不时就会从风景转移到蔡程昱身上,因为他的音色实在是太适合这首歌了,就像是耀眼的金色阳光变成了声音一样。
蔡程昱也在时刻注意着小姑娘的神情和动作,当然也感受到了。
他瞬间悟了,林颜茉不管对他、对黄子还是对别的什么人,喜欢也好欣赏也罢,她最爱的是音乐,谁唱得好或在音乐方面有什么独到之处,她欣赏的目光就会在谁身上。
所以她在这个节目上目光都一直更集中在迪玛希身上,因为确实他的音乐造诣更高。
又比如华晨宇的音乐最打动林颜茉,所以他始终最吸引小姑娘的目光,这个小姑娘会主动去追随他的脚步。
这不赶巧了吗?他这歌剧系硕士的学位还热乎着呢。这小机灵鬼,一下就让他找到正确吸引林颜茉的方式了。
林颜茉:“I heard it,the echo from the ocean 200 million years ago.(我听到了,来自2亿年前的海洋的回响)”
蔡程昱:“this is the feeling, this is the bination of nature, music and human!(就是这种感觉,大自然和音乐和人的结合)”
茱莉娅:“You can feel free here,You can breathe and just listen to the silence to the wind.(静静感受这里的自由,你可以在呼吸中只听到风声)”
努尔乔尔蓬:“I feel a sense of calm and peace here.(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林颜茉:“today is my happiest day ever.(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oh my girl...”努尔乔尔蓬给了林颜茉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餐过后,歌手们去进行选歌和伴奏的敲定,林颜茉又有了自由时间,跑去叨扰迪玛希以获得一些交流指导。
告辞出来独自一人,林颜茉选择抱着琵琶去沙滩上看星星。
换上金属弦后用特殊的弹拨方法,就能使琵琶发出吉他一样的声音,比吉他更加缠绵,伴着民谣小调飘摇在碧波里。
总有些什么会打破这份静谧,林颜茉拿起震个不停的手机,接听了视频:“何律,我现在网费很贵的。”
“在国外吗?”何运晨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
“对啊。”
何运晨神情失落了一瞬,但隐藏得极好:“好吧,注意安全啊。”
“好。”林颜茉点了点头。
“去哪了呀?是自己去玩吗?”何运晨追问道。
“在录节目。”
“想着明天请你吃饭,看来只能下次了。”何运晨叹了口气,给她发过去一个红包,备注「报销网费」。
“谢谢何律啦~”林颜茉笑了一声,点击接收。
“给我带件纪念品吧,什么都好。”何运晨温柔地说着,又发来了红包。
林颜茉爽快答应下来。
看时间聊了有二十分钟的时候,何运晨非常有分寸地道别挂断,一点不拖泥带水。
明天是排练日,林颜茉在每组的练习室之间游荡,观察ta们的练习进度。
“你们唱《山河图》啊。”林颜茉震惊了,这首男声部分纯rap啊,蔡程昱唱什么?美声rap吗?
拉丹珠:“你先听一下嘛。”
林颜茉欣然应允,先等她俩展示,然后听沉默了。
拉丹珠还好,她的声音不唱赶马调时是正常的说话的样子,练练flow就行了。
蔡程昱就问题就比较明显了,他太中气十足太有劲了,rap唱起来像喊麦。他的节奏其实比拉丹珠的要稳定,但是听起来却没有她和谐。
“你们真的就决定是这首歌了吗?”孩子还是委婉地问一句。
蔡程昱听明白她意思了:“我们唱得不好听吧?”
林颜茉:“也不是,但这个就像是让你们俩直接唱段戏一样,没基础就是没基础,这没有办法。”
蔡程昱:“我们很想突破一下自己,第一次尝试说唱,之前从没有试过。”
林颜茉想了想:“你们要是还有时间的话,其实可以再选择一首更有快嘴饶舌特色的说唱来练习感受一下,然后再继续学《山河图》,可能会好一点。”
速度快起来蔡程昱的嘴应该就没空去调动美声的系统,习惯之后就明白该怎么唱了。
拉丹珠:“你可以帮我们示范一下吗?”
林颜茉:“这首歌我只听过两次。”
蔡程昱:“或者唱点别的相似的,让我们感受一下说唱的氛围。”
这就不难了,花花唱过多少说唱,她就会多少。林颜茉选择也是国风的《齐天》好让两人感受得更直观一些。
伴奏放出,像是京剧中武打行当一样热闹的锣鼓声响起。
“看风沙障日入目昏黄,天宫之上,那月亮和花果山上也没两样,一战功成名扬换来天罗地网,你胜之不武我暗箭难防,不声不响错过多少霞光,结局和真相一步两步张望不到前方,梦里桃花香,多倔强却抵抗不了一出双簧,黑白真相等天亮,是否能亲笔写上天生的擅长,三尖两刃出鞘 龙凤塌麒麟倒 玉阶纷飞金箍摇,再无岁月可回头,千百年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棒,胜仗为何孤独收场,梦里风在说着谁,我一句承让偏不认输,踏平南天意决众河山,再望断天涯————”
最后的高音和两人平时的唱法大相径庭,以咽音真声顶住,听起来地动山摇的。
蔡程昱:“哇,我唱这个舌头绝对能系上上。”
拉丹珠:“咱们《山河图》也得用她这种,得用真声唱,要不然太端着了。”
两个人现在突然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林颜茉点头:“是的,要把这种类型的说唱看作是有节奏的吵架,不带旋律的部分,你就一点声乐技巧都不能用。”
两个人带着新知识和一堆新问题重新开始大练特练。
“不不不,全都是强也是很平的。”林颜茉扶额,觉得事情的严重程度不是自己能解决的,决定给ta俩请一个外援。
林颜茉:「你好,石凯,你许久不见的一个哥哥需要你的帮助。」
石凯:「呃,下午好?」
石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林颜茉:「老云家嫡长子要唱rap。」
石凯:「?」
石凯:「666」
就这样,新rap老师强势加入。
“节奏要有强有弱,不能全都在输出。”
“一句最多有两三个字加重,就和说话一样,重音落在那么一两个字上就可以了,不能全是往下加重的。”
“……”
蔡程昱和拉丹珠是学会了,石凯是累坏了。
“谢谢你了,我的好弟弟,回国请你吃饭。”金色男高音笑得震天响。
两人继续排练着,林颜茉有点饿了,出门觅食。
“所以蔡蔡为什么突然要唱rap?”石凯很不解。
林颜茉:“鬼知道他俩怎么想的。”
“我今天帮到你了吧?”石凯邀功似的说。
林颜茉并不往自己身上接:“你帮的是你梅溪湖的好兄弟。”
她没挂电话只是想有个饭搭子,觉得石凯还是挺有意思的。
石凯:“哈萨克斯坦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
林颜茉:“风景很好,气候也挺舒服。”
石凯:“那,吃的怎么样?你在吃饭吧。”
“还不错,这里人做菜加很多香料。”林颜茉喝一口不知道是什么果实榨的汁,突然换了话题,“我有首歌需要你的声音,可以的话,我把谱子给你。”
石凯:“当然可以了,你的歌呀,那我太荣幸了。”
“嗯。”林颜茉点头,“剩下回去再说吧。”
“好啊。”
虽然被某个吃饱喝足的小姑娘果断挂掉了电话,石凯心情还是十分轻快,收到这么美好的邀约怎么不令人愉悦呢?
林颜茉吃完饭就直奔舞台所在位置去,大家商量好了对所选歌曲的改动好应该就要上台开练了。
太阳落山后风极大,气温直降了十度,彩排都很难进行下去,而且因为磨合时间短,每一组都有些问题,迪玛希指导完你的指导你的。
林颜茉跟制作组和乐队老师们,陪着大家一遍遍打磨,直至最完美。
所以除了她,没人早起,散步锻炼的依旧只有自己。
林颜茉为今天下午的演出做开场表演,迪玛希非常隆重地介绍了她一番,而后请她登台。
林颜茉今天的装扮很简约,只扎着低马尾,简单的上衣下裙搭配,素白的高领衬衣,配上浅蓝于米黄交织绣凤穿牡丹的织锦妆花马面裙。
她抱琵琶,弹拨得时轻时重。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轻柔婉转如念唱出诗词,转音之多堪称百转千回。
“狼烟千里乱葬岗,乱世孤魂无人访,无言苍天笔墨寒,笔刀春秋以血偿~”
似是秦腔的怒号声于其间,嗜血一般的慷慨激昂。
差距如此大的两句,让人险些以为不是一个人唱的,不过很快第三句就会再换一个新风格了。
“谈爱恨 不能潦草,战鼓敲啊敲,用信任 立下誓言我来熬~”
“这缘分 像一道桥,旌旗飘啊飘,你想走 就请立马抽刀,爱一笔勾销~”
林颜茉将这一段融了点戏腔唱出来,手下弹拨速度加快几倍,升腾出一股几乎称得上是可怕的肃杀之气。
张曦匀:“琵琶在她手上不像乐器,像兵器。”
所有人都看得听得痴了,根本从未知道琵琶是能够如此发出丰富的声音的乐器。
“k?п pa?meт!”
林颜茉小心抱着自己的琵琶下台,安放好了才坐回位置。
来了好几天,才终于听到了迪玛希的演唱,只这一首就已经值得了。
流行、歌剧、说唱完美结合在一起,每个部分都是绝对的专业水准,他的音域从男中音的部分直达海豚音,简直恐怖。
散场时林颜茉还有点遗憾,她的飞行通告就这三期,只觉得完全没有听够,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参加这样多元化的音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