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想了想,最终决定
上梁山!
“哥哥,这事还得再……”
阮小二还想劝,赵远摇头道:
“阮二哥,不管林教头火并王伦是真是假,我都必须上山!”
孙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赵兄弟是担心林教头已经落在王伦手里?”
“嗯,”
赵远点头,对众人说: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林教头真杀了王伦,要么就是王伦拿他当诱饵,引我上山!
不论哪种,我都必须走这一趟!”
“哥哥说得对,我们兄弟愿随你同去!”阮小二和阮小七齐声道。
鲁智深摸着光头喊:“上梁山怎能少了我!”
孙安也笑道:“昨晚没和林教头交手,今夜正好上山再会!”
赵远欣慰地看着大家,笑道: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就一起上梁山,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一人走进院子,
一脸惊讶地望着赵远:
“你们是谁?说要上梁山?”
赵远一看,这人相貌与阮家兄弟相似,
也赤着胳膊,敞着衣襟,
胸前纹着一只青郁郁的豹子,
在夜色中格外骇人。
“小五!”
“五哥,你可回来了!”
阮小二和阮小七连忙招呼。
等说明情况,
阮小五挺胸笑道:“二哥、七弟,上梁山怎能少了我阮小五!”
说完向赵远叩拜:
“赵家哥哥,我仰慕你已久!愿随你左右,杀尽那些 污吏!”
赵远扶起他,拉着阮小二环视众人:
“如今又添一位帮手,就算梁山是刀山火海,又有何惧!”
他们刚定下计划,
院里的动静惊醒了厢房休息的女孩们。
琼英揉着眼睛,裹着披风走到院中:
“大半夜的,吵什么呀?什么上梁山?”
赵远简单解释后,
琼英立刻清醒,坚持要同去:
“兄长,上次我欠你人情,这次一定要带上我!”
“琼英妹子,即便你不提,我也有一事想托付你。”
赵远抱拳郑重说道:“待我离开后,还请代我照顾好师师!”
“王姐姐?”琼英微微一怔。
李师师的真实身份不便公开,
因此在众人面前,仍以原名“王师师”相称。
“此行或许是王伦的调虎离山之计,待我们离开,说不定会有人前来滋事。届时,就全靠你护师师周全了。”
赵远恳切说道。
“……兄长请放心,只要有我在,定保王姐姐安然无恙!”
琼英向来明事理,
明白赵远所虑不无可能,
便郑重应下了他的请托。
……
赵远一行六人走出阮家院子,
随周伍来到水泊岸边,
只见那里已备好三艘小渔舟,每艘仅能载三四人。
“为何用这样的小船?”
阮小二皱眉问道:“哥哥,不如乘我们的渔船前去。”
“这位好汉有所不知,这小舟是梁山哨船,船身虽小,却轻快迅捷。”
周伍解释:“若乘其他渔船深入水泊,夜间巡守的喽啰不识得,恐怕会遭袭击!”
“此处备有三艘小舟,六位好汉两人一船,加上我们几人,正好够用。”
赵远闻言赞道:“你们准备得倒是周到。”
“来迎赵家哥哥,自然要安排妥当。”
周伍讪讪一笑,赶忙请众人登船。
赵远嘴角微扬,心中已猜出:
林冲那边,定是出事了!
这周伍先前说来时匆忙,
未带林冲书信与信物,
但眼前三艘小舟却恰好够众人分乘,
分明早有安排!
赵远向阮氏三兄弟递了个眼色,
阮小二、阮小五与阮小七便各自上了一艘船,
赵远、孙安与鲁智深也随后登舟。
周伍与两名喽啰也分别上了船,
竹篙在岸边一点,
小舟便荡开水波,驶入水泊深处。
周伍所言不虚,
这三艘小舟在水上确实比寻常渔船快上许多。
不过片刻,
赵远一行已远离岸边,驶入芦苇荡中。
四周芦苇比人还高,
立身舟上,放眼望去,满目皆是密密的芦苇。
即便在白日,视线也被芦苇遮蔽,
更何况此时夜色深沉。
芦苇丛中水道狭窄交错,
被丛丛芦苇隔成无数细流。
三艘小舟进入芦苇荡后,
很快便分开,各自驶入了一条水道。
赵远问道:“这是何意?为何不一起走?”
周伍目光闪烁,答道:“水道狭窄,同行不便。”
赵远察觉有异,向阮小七递了个眼色。
阮小七装作不经意,朝船头靠近,
谁知周伍也十分警觉,
见他过来,竟直接跳进了冰冷的水泊中。
阮小七喊道:“哥哥,这人怕是要在水下弄鬼,待俺去把他捉上来!”
说完也纵身跃入水里。
阮家兄弟自小在水泊边长大,
水性比在陆上还要纯熟。
赵远本指望阮小二出手,定能擒住周伍,
不料片刻之后,
不见阮小二露头,自己乘坐的小舟却剧烈摇晃起来。
水下不止周伍一人!
赵远瞬间醒悟,立即挽起衣袖、扎紧裤脚。
刚收拾停当,小舟猛地翻覆,
赵远跟着落入水中。
水下昏暗,难以视物,
只能凭水流感知动静。
赵远刚入水,便觉有人在下方拽他脚腕,
想将他拖入深水!
他心中冷笑:这些水鬼,莫非以为我不会水?
凭借系统所授之能,
他马战、陆战、水战皆精,
岂会怕几个水下水鬼?
那水鬼正欲将赵远拖沉,
不料赵远猛然弯腰下沉,
双手往脚边一探,
已抓住一条胳膊!
赵远发力一扭,
水中顿时冒起一串气泡,
抓着他脚腕的手也随即松开。
赵远揪住那人,迅速浮上水面,
将人甩到旁边的芦苇荡里,
自己也跟着跃了上去。
定睛一看,那捂着手臂痛呼的人,竟是周伍!
赵远厉声喝问:“我刚才下水的兄弟呢?”
周伍脸色惨白,颤声答道:“被、被其他人引开了。”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另外两处也是如此布置?”
“连我在内,共六个水鬼。那两处也各安排了两人。”
周伍老实交代。
赵远正要再问,
芦苇荡中忽然传来阮小七寻他的呼声,
赵远高声应了一句。
很快,阮小七就拖着一个人,爬到了芦苇丛上。
看到倒在芦苇丛里、捂着胳膊的周伍,阮小七先是一惊,随即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下水去追这家伙,把他抓住后回来,却发现船不见了,还以为哥哥你也掉进水里了!”
“你看我这样子,像没下过水吗?”赵远指了指自己湿透的衣服。
“哥哥也下水了?那这个人……”阮小七瞪大了眼睛。
“我在水下抓到的。”赵远刚说完,阮小七就一脸佩服地说道:
“之前只知道哥哥力大无穷,能一拳打死猛虎,没想到水下功夫也这么厉害!”
“小七兄弟先别夸了,”赵远赶紧把刚才问出的情况告诉他,“不知道另外两边怎么样了?”
“哥哥别急,我那两个哥哥的水下功夫比我强多了,梁山这些水鬼本事也一般,”阮小七笑道,“我们在这儿等一会儿,二哥和五哥就会找来的。”
他话音才落,赵远就看见远处水道上,黑乎乎地驶来一条小船。
等船靠近,船上正是阮小二和鲁智深。
看到赵远和阮小七都平安无事,只是船沉了,阮小二和鲁智深也都松了口气。
“二哥,见到五哥了吗?”阮小七开口问道。
“别担心,小五和孙安哥哥在后面,”阮小二回答,“孙安哥哥落了水,小五既要救他上船,又要对付水鬼,所以会耽搁一会儿。”
“二哥你既然遇到了,怎么不去帮忙?”阮小七抱怨道。
阮小二瞪了弟弟一眼,“我还不是担心你们这边?你性子莽撞,万一害赵家哥哥落水出事,那怎么办?”
“嘿嘿,二哥你不知道,赵家哥哥的水下功夫可不比我们差!”阮小七笑嘻嘻地说,“这个周伍,就是赵家哥哥在水里抓到的。”
阮小二恼火地训道:“哼,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不够机灵,赵家哥哥怎么会落水?”
两兄弟在那儿争吵,这边赵远问鲁智深那边的情况,才知道他们那边也差不多。
只不过阮小二机警,察觉到撑船的喽啰不对劲,就立刻把他打晕扔进了水里。
等水下埋伏的水鬼想来掀船时,眨眼间就被阮小二制住,直接拧断脖子沉进了水泊。
“这小二兄弟的水性真是厉害,”鲁智深说,“洒家上了这船,只觉得走路都晃晃悠悠的,根本使不出力气。”
鲁智深赞道:“这位店小二兄弟,转眼间就在船下水里拿住两人,果真是水中蛟龙,名不虚传!”
阮家兄弟听在耳中,脸上都露出喜色,望向赵远的目光更添敬佩。
他们本是水泊边长大的渔家,虽在当地略有名气,终究未出这片水域。如今竟能得到闻名天下的好汉夸赞,心中自然激动难抑。
昨日初逢,赵远便一眼看穿他们水下本领过人,誉之为“水中蛟龙”,这般识人眼力,何等厉害!
正说话间,不远处芦苇丛里又传来声响。近前一看,正是阮小五与孙安所乘的小船。
阮小五笑着扬手招呼,孙安却面色惨白,精神萎顿,显是先前落水吃了不少苦头。
六人聚在一处,赵远再无忧虑,便向周伍审问:“你瞧见了吧,我这儿还有另一人。待你说完,我再问他。若你二人说的有出入,休怪我不客气!”
周伍眼见同来六人只剩他俩还活着,早已吓破了胆。赵远话未说完,他就慌忙磕头:“好汉请问,小人知道的,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经周伍一番交代,赵远等人方知梁山眼下局面。
先前所谓“林冲火并王伦”之说,果然全属谣传。事实恰恰相反林冲竟已被王伦囚禁,若非杜迁、宋万与朱贵三人求情,王伦当场就要害他性命!
“王伦那厮有何本事,能敌得过林教头?你满口胡言,看洒家不撕烂你的嘴!”鲁智深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