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面色微冷,心底满是不耐。
她压根懒得搭理两人的调侃与试探,神色淡漠地站在门边,没有半分相让的意思。
林娇甚至都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把两个人哄出去。
林妙薇见状,缓缓起身,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悦,语气疏离又平淡地开口回击:“我们姐妹许久未见,私下聊些闲话,关门与否,是我们的自由,与二位无关。”
她的话语温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字里行间都透着“不欢迎”三个字。
黄乃凤何其敏锐,瞬间听出了林妙薇话语中的火气。
她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意,顺势抬脚挤进包厢,熟稔得仿佛自家场地:“妙薇,别生气啊,我们就是随口开玩笑。
一听说你们俩在这边喝咖啡,我们特意绕路赶过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找着了。”
梁金爱也紧随其后快步走入包厢,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笑着打圆场,眼底却藏着细细的试探:“是啊!是啊!
我们没有半点恶意,就是许久未见老同学,过来凑个热闹而已,方才只是随口调侃两句,别往心里去。”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尴尬。
四人都是滨海大学的旧识,渊源颇深。
数十年前,滨海市风云涌动,梁、黄两家也算得上是排名靠前的三流世家,底蕴深厚、风光无限。
可当年一场豪赌,两家与林家一同押注风头正盛的沈氏集团,站错了关键队伍。
最终沈氏集团被横空出世、势不可挡的程砚洲彻底击溃,轰然倒塌。
依附沈家的林、梁、黄三家也随之元气大伤,产业尽毁、人脉散尽,彻底跌落豪门圈层。
数十年过去,三家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林妙薇、梁金爱、黄乃凤三人带着家族残存的微薄势力,被迫离开滨海市,退守毗邻的滨江市。
三家人都谨小慎微、苟延残喘,常年活在失意与不甘之中。
四人之中,林妙薇、梁金爱、黄乃凤是同班同窗,再加上沈氏集团的千金沈梦溪,当年更是名动滨海大学的“四大魔女”。
三十多年前,四人抱团同行、风光无限,关系亲密无间。
可岁月变迁、家道中落。
昔日情谊早已被现实磨得斑驳不堪,只剩下几分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维系着表面的同窗情分。
沈梦溪落魄的那些年,林妙薇好歹该接济过她。
但黄乃凤和梁金爱却嫌弃沈梦溪,把她当成乞丐,甚至于有好几次都把沈梦溪丢在垃圾桶里,以此来羞辱沈梦溪。
林妙薇知道后,对着两个昔日的好友,都寒了心。
尽管三个人在同一个地方,但彼此之间的联系没有过往那么频密。
她们平日里偶尔还会小聚叙旧,可今日林娇专程从滨海市赶来,与林妙薇聊的全是牵扯程砚洲的私密旧事,自然不想让旁人掺和。
谁料二人竟然精准找到这里,打乱了她们的计划。
梁金爱落座后,目光扫过空空的咖啡杯与狼藉的餐盘,似笑非笑地开口试探:“好不容易碰一次面,不请我们喝杯咖啡?
你们俩偷偷躲在这里私会,该不会真藏着什么事,故意瞒着我们吧?”
听着梁金爱阴阳怪气的话语,林妙薇心底的不耐烦越来越浓烈。
只是碍于往日的情面,林妙薇不愿当场撕破脸皮,只能压下心头的抵触。
“哪里是什么私会!”林妙薇面色依旧平静无波,淡淡解释:“只不过是我们姐妹俩多年未见,今天林娇刚巧来滨江市出差,她就被我强行要求留下来喝咖啡。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彼此聊聊大学的旧时光,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聊旧时光?”黄乃凤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较真,眼底满是狐疑,“既然是聊旧事,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为何偏偏瞒着我们?
不提前招呼一声,摆明了就是防着我们,这还算得上是昔日好姐妹?”
梁金爱有些阴阳怪气地附和道:“知道林娇是医院的大院长,现在还是程氏集团里的大红人!
现在就她牛气哄哄,眼里早就没有我们这些穷姐妹!
来这里喝咖啡,当然也没有理由要请我们喝一杯的。
唉!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当年我们高高在上,也不把她当回事。
现如今是她高高在上,自然也是不把我们这些老姐妹当回事了。”
黄乃凤捡起桌子上还剩下的一些食物,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那是当然的!”黄乃凤边吃边说,“她现在是大医院的院长,我们有个发烧感冒什么的,想要去程氏医院找她,她对我们都是爱搭不理。
不就是一个破医院的院长,牛气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母娘娘下凡了。”
这话戳中了最现实的差距,两个人的阴阳怪气,也让气氛愈发尴尬。
如今,四人境遇确实早已天差地别,悬殊极大。
四个人中唯有林娇坐稳程氏医院院长之位,身居高位、手握实权,依旧留在滨海市的顶流圈层,风光依旧。
而林妙薇、黄乃凤、梁金爱三人,家族败落、无依无靠,没有产业、没有实权。
她们不过是游离在圈层之外的闲散之人,落魄失意,不值一提。
这般巨大的落差,本就让黄乃凤和梁金爱俩人心中暗藏嫉妒与失衡,此刻更是忍不住借机试探、阴阳怪气。
林娇素来性子直接,厌恶这般虚与委蛇的寒暄拉扯,懒得与两人废话。
毕竟彼此之间的身份地位之悬殊,已经是横亘在彼此之间的一道鸿沟。
经过了几十年的发酵,当年那个在大学校园里的小透明,如今却是四人当中,身份和地位最崇高的那一个。
只是林娇多少还是受到林舟的影响,让她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应该要低调一点。
这时候,林娇也不打算理会两人的阴阳怪气。
恰好门外有服务员路过,林娇顺势起身走出包厢,避开僵持的氛围,轻声点了两杯新咖啡,又添了几样精致点心,权当待客,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