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徐达的府邸,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反而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简朴与威严。
骆文博被管家引至书房,只见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古朴的老者,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幅《大明全舆图》前。
“小婿骆文博,拜见岳父大人。”
骆文博没有自称“文博”,而是用了“小婿”这个称呼。这既是对徐达的尊重,也是一种姿态。
“你刚才叫咱什么”徐达转过身问道,他没有让骆文博起身,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微笑着静静地看着他。
骆文博红着脸又叫了一声“岳父大人”。
“好,好,好啊!文博,”徐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知道,我徐达,一生戎马,为大明打下了半壁江山。我从不贪恋富贵,也从不结党营私。我所求的,不过是家族安稳,子孙平安。”
“岳父大人高风亮节,小婿敬佩。”骆文博依旧躬着身,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徐达这算是认可了他。
“那你为何,要让我女儿,不明不白地住进你的府邸?”徐达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我女儿妙云,自幼与信国公府有婚约在身。你让她以‘闺蜜’之名,居於外男府中,你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让信国公府,如何看我徐家?”
他的话,如同重锤,一记记砸在骆文博心上。
骆文博知道,今天若不能让这位泰山大人满意,他不仅得不到徐家的支持,更会得罪整个淮西勋贵集团。
他直起身,迎着徐达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岳父大人,小婿承认,与妙云姑娘情投意合,是小婿先动了心。但小婿敢对天发誓,与妙云姑娘,绝无半点苟且之事,唯有敬慕与知己之情!”
“至于信国公府的婚约,”骆文博话锋一转,“岳父大人,您觉得,以妙云姑娘的才情与智慧,嫁入信国公府,当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子夫人,就此埋没一生,真的值得吗?”
“你什么意思?”徐达眉头一皱。
“我的意思是,妙云姑娘,是凤!不是寻常的金丝雀!”骆文博的声音铿锵有力,“她懂格物,善算学,有经世济国之才!在我这里,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庸,而是我事业的臂助,是四海商行的掌舵人之一!我给她的,不是一个牢笼,而是一片可以让她尽情翱翔的天空!”
徐达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才华横溢,可在这个时代,女子的才情,往往是祸不是福。
徐达心中巨震。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他的话语充满了自信和力量。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看到了自己女儿身上连他都未曾完全发掘的光芒。他疼爱女儿,却也想到了家族的荣辱和传统的礼法。他拉不下这个老脸,就这么把女儿“送”过去,必须让骆文博给一个名正言顺的说法,一个能让满朝文武都闭嘴的说法。
“更何况,”骆文博抛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棋,“小婿如今,是陛下的心腹,是太子的帝师,更是长公主的驸马。小婿与徐家联姻,于徐家而言,是荣耀,是保障,更是未来!岳父大人,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徐达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心中一百个满意,但嘴上却不能松口。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女儿,跟着你,可会幸福?”
“我会用我的生命,保证她的幸福。”
“好!”徐达一拍桌子,“这门亲,我认了!但是,你必须让陛下和皇后娘娘亲自赐婚!否则,我绝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