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辞把凤凰祖地霍霍了个遍,又下到湖水里面去翻,一副要把家底彻底掏空的架势。
诸天造化锁被他一顿好摸,顿时就怒了,直接用水柱把他喷上了天。
沈镜辞在水柱之间各种优雅瞬移,嘴也没闲着:“前辈,我这都要成亲了,您就不随个礼?”
“我随个屁的礼!”诸天造化锁暴躁了,“我这儿还有四颗蛋,要不你都拿走,煮个凤凰汤正合适!”
萝茵:“……”
沈镜辞挑着眼尾,慢悠悠道:“那就不必了,我这个人特别热情好客,就算您不愿意送礼,我也郑重邀请您来参加我和茵茵的结契大典。”
诸天造化锁的回答是直接把两人喷了出去。
“快滚!你俩真是够了,上别处腻歪去!”
沈镜辞看着山涧溪水,再看看消失的凤凰祖地,嘀咕了一句:“脾气可真差。”
萝茵有些好笑,“师兄,师尊可伤心了,要不先回去哄哄?”
沈镜辞是顽空一手养大的,感情很深,即便后来知晓徒弟有可能涅盘,可到底没看到人,心是放不下的。
沈镜辞自然也不想让老头着急,当即就给顽空发去了消息。
以两人目前的实力,抵达圣龙城也就是片刻的事。
才刚落地,顽空就从门内冲了出来,“臭小子,你还舍得回来!”
老头嘴里嫌弃,眼睛却是红的。
沈镜辞哄人很有一手,三两下不但把人哄得直乐,还让老头乐颠颠地跟着去见了敖奕。
出乎沈镜辞意料,敖奕并没有刻意为难,只是简单问了几句之后就道:
“你的根骨很不一般,这次经由造化之宝淬炼涅盘,算是是彻底激发了神凤血脉,倒也配得上茵茵。”
敖奕心里是不大痛快的,自己好好一个孙女,年纪也不大,居然就要找道侣了。
他不是不想挑剔一番,但看来看去,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可以挑剔的点。
要说容貌气质,沈镜辞都是顶尖。
要说脾气,敖奕还能不晓得自家孙女?
那小脾气上来了,绝对是要亮爪子的。
要说家里人,顽空同时也是孙女的师父,对孙女向来维护。
再说人品……沈镜辞都殉道了。
要不是有造化之宝,他就真死了,魂飞魄散,不复存在。
羲宸凤君和琅嬛凰主更是人品贵重,没得挑。
那小子看向茵茵的眼神骗不了人,是否真心,一眼便知。
自家孙女也愿意,沈镜辞资质极佳,能够陪她一直走下去,敖奕还挑啥?
他只能板着脸点了头。
结契大典最终定在了半年后。
那是萝茵算出来的,羲宸凤君和琅嬛凰主涅盘成功的时间。
地点就在幻游宗打下来的那座小岛上。
沈镜辞随手在空中一抓,手里便多了只黑煤球一样的团子,团子手里还抱着一柄剑。
沈镜辞在陨落前就放了灵芝自由,无羁剑也交给了它保管。
如今他都涅盘了,自然要拿回来。
灵芝一脸茫然,剑被拿走,它再次被无良主人打下了主仆契约,然后就被扔出去布置婚礼现场了……
不是,那么多人,干嘛非要它干活?!
“老大你们就放心吧,波波我啊~最会布置婚礼了!”
波波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摇头摆尾挤进了一群幻游宗执事弟子中间,讨论得热火朝天。
灵芝一看,这还得了,连忙也冲了出去。
死鱼给它闪开!
它才是主人的唯一灵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结契大典当日。
彰明海风和日丽,阳光洒在海面上,漾起鱼鳞般的碎金。
顽空坐在高堂之位,穿着一身崭新的道袍,胡子梳得一丝不苟,那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敖奕坐在他旁边,也是满脸笑容。
烟婆婆和那些曾经在萝茵没出生前一直守护在她身旁的大能们也来观礼。
诸天造化锁即便嘴上说着烦,但还是来了,随意找了个位置待着。
玄素也受到邀请,此时正坐在一旁跟朱长老说着话。
尉迟铭和温琢玉、许观止师徒,以及很多百道学宫的人都来了,现场十分热闹。
荒屠送上重礼之后走上前和敖奕低语了几句。
得知敖奕将会回到神龙界后,他连忙追问了不少神龙界的事。
天道规则不会允许渡过了飞升劫的修士长久滞留在界内。
其他人在大战结束后不出一年,就都陆陆续续飞升去了仙界。
滞留的人很少。
但天御者不同,他们受到的限制要少很多,萝茵更是一点限制都没有。
虽然荒屠目前还不知道神龙界和九寰界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但他有了更多选择。
在九寰界没有成为神国之前,他可以先去神龙界,仙界看心情再说。
烟婆婆笑道:“茵茵估计也会去神龙界,到时候还得让她代表九寰向龙神大人致个谢。”
温琢玉也跟着笑:“我的灵魂就快要养好了,到时候我也回去一趟。”
她转头看向尉迟铭,“铭远,要不要一起去?”
尉迟铭用了秘法压制不让自己飞升,但这终究是不好的,非常伤身。
以至于现在的尉迟铭又变成了病歪歪的模样,脸色苍白得很。
温琢玉想让他去神龙界。
她怀里的孔雀闹腾得厉害,被温琢玉给摁得死死的。
尉迟铭没有拒绝,温和说好。
神龙界本就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那是养出了琢玉这种奇女子的地方。
众人相谈甚欢,天空中不停有彩光划过,一个个贺礼从九寰各地送了过来。
萝茵和沈镜辞并没有把结契大典昭告得天下皆知,只邀请了少数关系亲近之人。
可不止是人族的仙盟和九大宗门专门送了贺礼。
还有不少中小宗门、世家,以及隐世家族,巫族、灵族、妖族、蛮族等等,全都送上了贺礼和祝福。
有很多名字和势力都很陌生。
登记礼单的萱黛忙忙碌碌,一遍又一遍核对。
她的新身体用得很顺,水火不侵,行走间光华内敛,步态从容。
余乐和一群弟子负责拆礼物和唱名。
偶尔还发出一声惊呼:
“哇~这什么天丝族不就是余师兄你的族人吗?”
“嗯……”余乐心情还挺复杂的,他以为当初族里嫌弃他天生就是黑发,才排挤他。
结果是族老预知到他的机缘不在族内,这才没怎么管束他。
但余乐认真想了想,他对族里没什么感情。
他更喜欢自己的宗门和同门,便也没再回去过。
大战时倒是见过,但也就那样了,没缘分就是没缘分。
“余师兄,”萱黛叫了一声,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礼单太多了,这些势力我弄不清楚,你来帮我看看。”
余乐走过去坐下,侧头问:“哪里?”
“这个啊,这个是天剑门的冲虚剑尊,他是单独以个人名义送的贺礼。
他的徒弟江佑怀以前和我们一起在百道学宫求过学,当时还找沈师兄挑战过呢。”
余乐挨近一点微微掩唇,小声说:“冲虚剑尊和顽空师伯经常较劲,什么都比,可惜啊~”
他挑了挑眉,周围凑过来一群脑袋,一边做事,一边催他快说。
“可惜徒弟比不上咱们沈师兄和萝茵师妹啊。”
一群人哈哈大笑,拆礼物猜得十分热闹,总有人知道一些秘辛,讲出来惹来一片抽气声。
各种语气词都出来了:
“真的?”
“哇!”
“不会吧……”
“你要是骗人,我就跟你在五行瀑布约架,输的人挂在上面供全宗参观!”
“好了好了,我只不过夸张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你听我继续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