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纹力的余波在密室中回荡,白泽捂着胸口倒在冰面上,玄黄长袍被蚀纹灼出焦黑的破洞,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苏青璃立刻扑过去,引纹令的银白灵纹裹住他的伤口,却被残留的蚀纹力弹开:“蚀纹力已经侵入经脉!普通净化没用!”秦越掏出真石纹按在白泽胸口,淡黑纹力顺着伤口游走,紫黑雾气滋滋冒起,白泽才勉强喘了口气,抓住秦越的手腕:“别管我……教徒肯定分四路去毁纹晶,再晚就来不及了!”
苍渊将断刀插在地上,撕下衣襟为白泽包扎,目光扫过围拢的众人:“四族纹晶各有藏地,墨龙族龙晶在暗灵谷墨渊老巢,灵族金乌晶在圣火台地脉,石族石晶在沉石谷圣地,妖族兽晶在万妖谷灵犀泉底。现在必须分兵,每队至少有一名各族核心人物带队,才有机会抢在教徒前拿到纹晶。”
秦越蹲下身查看白泽的伤势,真石纹的光芒渐渐稳定住他的气息:“白泽前辈留在这里疗伤,我带苍渊、阿影去暗灵谷——墨渊的残魂可能还在,需要墨龙族的人牵制;青璃你带灵虚长老去圣火台,灵族的金乌纹只有你们能感应;石默前辈回沉石谷,石族圣地的机关只有你能破解;青瑶带妖族精锐回万妖谷,灵犀泉的水纹阵需要妖族血脉才能打开。”
“我跟秦哥去暗灵谷!”阿影攥着布满裂痕的锁链,青鳞纹泛着微弱的蓝光,“上次被墨渊的傀儡阴了,这次得讨回来!”青瑶却皱起眉,腰间的青冥图腾突然发烫:“万妖谷的传讯符有动静。”她掏出符纸,上面的字迹被蚀纹污染大半,只看清“灵犀泉”“毒纹阵”“教徒”几个字。
白泽突然挣扎着坐起来,衡纹法杖在掌心转了半圈,杖尖指向秦越怀中的守阵印:“等等!守阵印在发烫,里面有陌生的纹力波动——有人在监听我们的对话!”秦越立刻将守阵印举到眼前,印身的金乌纹旁果然缠着一缕极淡的紫黑纹丝,正是蚀纹教徒的追踪纹。“是刚才突袭时附上来的!”苏青璃指尖灵纹挑向纹丝,“这纹丝能传递声音,我们的分兵计划全被听去了!”
苍渊的刀身骤然亮起龙纹:“难怪始祖敢说教徒去毁纹晶,原来是早有预谋!这样一来,每队都会遭遇埋伏。”秦越却突然冷笑,将守阵印往地上一按,金紫纹力包裹住纹丝:“正好,让他们以为我们会按原计划行动。青瑶,你带妖族弟子故意往灵犀泉反方向走,半路绕回泉底;石默前辈,沉石谷外布下假的石纹阵,引教徒入套。”
他转头看向苏青璃,将半块真石纹递给她:“圣火台的守晶者可能被教徒胁迫,你带灵虚长老乔装成灵族弟子,别直接去地脉入口。我和苍渊、阿影去暗灵谷当诱饵,吸引最多的教徒——墨渊的残魂肯定盯着龙晶,只要缠住他,其他队伍就能趁机取晶。”白泽点头赞同,从怀中掏出四枚玄黄令牌:“这是人族的护纹令,能抵御蚀纹力,关键时刻能救急。”
四队人马在密室门口分道,秦越队刚走出寒纹隘口,阿影就突然拽住两人往路边的巨石后躲:“后面有尾巴!至少三个人,纹力波动很强。”苍渊贴着巨石往外瞥,只见三名黑袍教徒跟在身后百丈外,每人腰间都挂着蚀纹晶核,正是始祖亲卫级别的教徒。“是墨渊的余党。”苍渊的声音带着恨意,“当年墨渊叛逃时,就是这几人跟着他屠杀墨龙族弟子。”
秦越摸出白泽给的护纹令,塞进阿影手里:“别硬拼,引他们去暗灵谷的‘迷纹阵’。”三人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装作查看地形,引诱教徒靠近。走到暗灵谷入口的戈壁滩时,阿影突然“不慎”摔了一跤,锁链掉在地上发出声响。三名教徒果然加快脚步,为首的教徒挥了挥手,三人呈三角阵型包抄过来,蚀纹刀在阳光下泛着紫黑光芒。
“就是现在!”秦越突然将守阵印往地上一按,戈壁滩的沙地下突然升起数道石纹柱,组成一个不规则的阵型——正是墨渊当年布下的迷纹阵,能干扰纹力感知。为首的教徒刚要催动蚀纹力,就发现体内的纹力开始紊乱:“是迷纹阵!这小子怎么会启动墨渊大人的阵!”
苍渊趁机拔刀,龙纹力劈向左侧的教徒,刀身擦着对方的蚀纹刀掠过,砍中他的肩膀。阿影的锁链缠住右侧教徒的脚踝,青鳞纹顺着锁链蔓延,对方的腿瞬间麻了半边。秦越则直奔为首的教徒,古神斧的金蓝纹力避开蚀纹刀,劈向他腰间的晶核。“铛”的一声,晶核裂开一道缝隙,教徒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石纹柱上昏了过去。
解决掉三名教徒,阿影从为首者腰间搜出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暗灵族的符文和“蚀纹主使令”五个字:“秦哥你看,这令牌上的纹和墨渊老巢的纹一样!”苍渊接过令牌,指尖龙纹扫过,令牌突然浮现出一行小字:“暗灵谷主殿,龙晶已移至蚀纹老巢,引秦越至此,围杀!”
“果然是陷阱。”秦越将令牌收好,守阵印突然震动,是苏青璃发来的传讯:“圣火台入口有教徒埋伏,灵虚长老假装投降,已混进去,发现守晶者被囚禁。”紧接着石默的传讯也到了:“沉石谷外发现教徒踪迹,已引至假阵,石晶暂时安全。”可青瑶的传讯却只有半条:“灵犀泉被毒纹阵包围,水鳞族弟子中毒,兽晶……”后面的内容被蚀纹干扰,彻底模糊。
“青瑶那边出事了!”秦越脸色骤变,刚要下令去支援,苍渊却按住他的肩膀:“不行!暗灵谷的教徒只是诱饵,蚀纹老巢才是主战场。如果我们去支援,龙晶会被墨渊残魂带走,到时候五族纹晶缺了一块,根本没法做护纹符。”他指了指令牌上的“围杀”二字,“墨渊的残魂肯定在蚀纹老巢等着我们,只要我们去,他就会动用所有力量对付我们,青瑶那边的压力反而会减轻。”
阿影也点头:“青瑶姐手里有护纹令,还有妖族精锐,撑一时没问题。秦哥,我们先去蚀纹老巢,拿到龙晶再去支援不迟。”秦越犹豫片刻,守阵印再次震动,这次是白泽的传讯:“青瑶那边有妖族老族老接应,暂时安全,蚀纹老巢的气息突然增强,墨渊残魂在激活老巢的蚀纹大阵,再不去龙晶就毁了!”
三人不再犹豫,穿过迷纹阵进入暗灵谷深处。谷内的蚀纹雾比上次更浓,岩壁上的暗灵族符文全部亮起,发出诡异的紫光。走到谷中央的广场,只见一座黑色的宫殿矗立在广场中央,正是墨渊的老巢暗灵殿。殿门大开,里面传来墨渊残魂的阴笑声:“秦越,我等你很久了。龙晶就在殿内,有本事就来拿。”
秦越刚要踏入殿门,阿影突然拽住他:“殿门口的地砖不对劲,有蚀纹阵的气息。”苍渊蹲下身,指尖龙纹扫过地砖,果然发现每块砖的缝隙里都嵌着细小的蚀纹针:“是‘针纹阵’,踩错一步就会被蚀纹针穿透经脉。墨渊这是想让我们一步一步走进死局。”
秦越掏出真石纹,淡黑纹力顺着地砖游走,照亮了安全的路径——只有中间的一道地砖没有蚀纹针。“跟我走,踩我踩过的砖。”他率先踏上地砖,刚走两步,殿内突然射出数十道蚀纹箭,直奔三人面门。阿影的锁链舞成圈,将箭雨全部挡下,却被箭上的蚀纹力震得虎口发麻:“这老东西玩阴的!”
走到殿内,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瞳孔骤缩——殿中央的石台上空无一物,龙晶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墨渊的残魂附在一具青铜傀儡身上,傀儡手中握着一把刻满暗灵纹的长剑。“龙晶呢?”秦越挥起古神斧,金蓝纹力锁定傀儡的胸口。墨渊的残魂狂笑起来:“龙晶在蚀纹老巢核心,我在这里,只是为了拖住你。你以为你的分兵计划天衣无缝?告诉你,每队都有我的人盯着!”
“内奸?”苍渊的刀身剧烈震颤,“是各族的人?”墨渊的残魂操控傀儡挥剑,暗灵纹与龙纹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等你拿到龙晶时,其他三族纹晶早就成了蚀纹晶!到时候,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始祖破封!”他突然将长剑插入地面,暗灵殿的地面开始裂开,无数蚀纹虫从裂缝中钻出来,直奔三人而去。
“想拖延时间?没门!”秦越将真石纹按在地面,淡黑纹力扩散开来,蚀纹虫碰到纹力就瞬间化为灰烬。他纵身跃向傀儡,古神斧劈向傀儡的头颅——那是残魂的寄身之处。墨渊的残魂没想到他如此果断,慌忙操控傀儡格挡,却被斧刃劈中肩膀,青铜铠甲瞬间碎裂。
阿影趁机甩出锁链,缠住傀儡的双腿,青鳞纹爆发蓝光,将傀儡死死钉在地上。苍渊的龙纹刀直取傀儡的头颅,刀身穿过傀儡的脖颈,墨渊的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紫黑雾气:“秦越,你赢不了的!蚀纹老巢的‘血纹阵’已经启动,进去就是死!”雾气消散前,他抛出一枚黑色符纸,符纸在空中炸开,浮现出一行字:“圣火台守晶者是叛徒,金乌晶已被掉包。”
秦越捡起符纸,守阵印突然疯狂震动,苏青璃的传讯再次发来,这次的声音带着哭腔:“灵虚长老……灵虚长老被守晶者偷袭,金乌晶被掉包了!是假的!”紧接着石默的传讯也到了:“沉石谷的石晶被污染了,石烈带着教徒突破了假阵!”只有青瑶那边依旧没有消息,传讯符始终没有回应。
“该死!”秦越一拳砸在石台上,真石纹的光芒剧烈闪烁,“墨渊的残魂没说谎,每队都出了问题!”苍渊收起刀,脸色凝重:“现在怎么办?去蚀纹老巢拿龙晶,还是去支援其他队伍?”阿影攥着锁链,指节发白:“青瑶姐还没消息,我担心她出事!”
秦越刚要做决定,暗灵殿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一道紫黑光柱从蚀纹老巢的方向升起,直冲天际。守阵印的秦渊残魂突然嘶吼起来:“是血纹阵启动了!蚀纹老巢的纹力已经失控,龙晶要是被血纹污染,就彻底完了!”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而且……那光柱是召集所有蚀纹教徒的信号,其他队伍会遭遇十倍的敌人!”
秦越看着殿外的紫黑光柱,又看了看手中的传讯符,青瑶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他握紧古神斧,真石纹在掌心发烫——一边是关乎全局的龙晶和血纹阵,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同伴。就在这时,守阵印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的传讯,字迹潦草却带着熟悉的气息:“灵犀泉已破,兽晶拿到,我带妖族弟子往蚀纹老巢赶,小心血纹阵的蚀纹傀儡——青瑶。”
“青瑶没事!”阿影兴奋地大喊。秦越却皱起眉,传讯符上除了字迹,还沾着一点淡紫的毒纹——那是灵犀泉毒纹阵独有的毒,青瑶显然是带伤突围。他将传讯符收好,古神斧指向殿外的紫黑光柱:“去蚀纹老巢!拿到龙晶,再支援其他队伍!血纹阵再强,我们也得闯一闯!”三人刚走出暗灵殿,就看到远处的蚀纹老巢方向,无数黑袍教徒正往光柱处汇聚,密密麻麻像蚂蚁般涌动,而青瑶带着的妖族弟子,正艰难地从教徒的包围圈中突围,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