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此刻与往日判若两人、柔情似水的花绮罗,陆鸣沉默了片刻,仔细琢磨了一下花绮罗的话,倒也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论先后顺序,确实是花绮罗先来的……
在他与林清瑶还未发生过什么之前,花绮罗就已经是他的人了。
只是那一夜之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那件事。
就算陆鸣想要主动说这事儿,花绮罗也总是插科打诨地蒙混过去,久而久之,陆鸣便也暂时将此事搁置了。
如今花绮罗主动提起,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没有急着回答,反而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我说花师妹,你今日怎么忽然和师兄说起这个了?以前师兄一提这事,你不是装傻就是岔开话题,今日怎么转了性子?”
花绮罗闻言,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师兄是一点也不注意氛围。”
“往日师兄提起这个话题时,不是柳师妹在旁,就是林师姐与柳师妹争风吃醋的时候,师妹才不想无端卷入其中。”
说到这里,花绮罗语气腮帮子微微鼓起,活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般道:“今日只有我和师兄二人,若师妹再不提,恐怕今后师妹要排在柳师妹之下了!”
陆鸣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微微一怔。
花绮罗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向来是妖娆妩媚、风情万种的。
而且她那张脸生得极具侵略性的美,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丰唇饱满,笑起来时唇角微微上扬。
非要比喻的话,可以说花绮罗像一只慵懒与危险夹杂的猫科动物。
再加上花绮罗那凹凸有致、曲线毕露的身材,完全给人一种御姐的感觉。
可此刻,这个平日里风情万种的女子,却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眸中还带着几分委屈嗔怪,简直就像是一个被抢了糖葫芦的小女孩。
这种反差的可爱感让陆鸣心中一动,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可却在此时,陆鸣忽然眉头一挑,目光转向一旁的林间小径:“等等,有人来了。”
花绮罗闻言一怔,连忙收敛起脸上的表情,顺着陆鸣的目光望去。
她的神识也随之扩散开来,片刻后,她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和不自在。
没过多久,林间小径的拐角处,一道白色的身影款步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白衣胜雪,面容清冷,眉目如画,气质宛若寒冬腊梅,孤高傲世。
正是林清瑶。
“师兄。”
林清瑶看到陆鸣和花绮罗并肩站在岩石平台上,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来:
“师妹方才去寻你,发觉你没在峰主殿中,便想着你可能在后山,就过来看看。”
说着,林清瑶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一旁的花绮罗,语气平静道:“花师妹也在啊。”
花绮罗连忙敛起方才那副小女儿姿态,换上平日里那副鬼马的神情道:“哎呀,林师姐来了。”
她说着,笑盈盈地往后退了两步,摆了摆手道:
“那师妹就不打扰师兄师姐啦!你们聊,你们聊。”
她一边说,一边作势要转身离开。
“哎,等等。”陆鸣连忙出声。
叫你来是给你说正事的,正事还没说你就走了算怎么回事?
闻言,花绮罗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眨了眨那双丹凤眼,狡黠笑道:“怎么了师兄?舍不得师妹走啊?”
说着,她还看了眼林清瑶道:“师兄就不怕林师姐找你麻烦?”
林清瑶早上起来就看到花绮罗和陆鸣说说笑笑的往后山去了,她觉得自己昨日才从凌天剑宗回来,而且自己还是陆鸣道侣,一大早陆鸣不来找自己就算了,怎么和别的师妹孤男寡女的往后山去?
于是放心不下,才来看看。
毕竟,上次她就是和陆鸣在后山竹林中开了一局……
花绮罗又长得如此好看,身材又好,她还怕陆鸣与花绮罗来一幕昨日重现。
但来了之后才见陆鸣与花绮罗二人都规规矩矩的,心下稍安,但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悦。
柳倾颜和陆鸣走得近也就罢了,怎的花绮罗也和陆鸣走的这么近了?
林清瑶有些不满,于是道:
“无妨,师兄叫你留下,应当是什么正事要说。”
花绮罗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心中顿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什么叫“师兄叫我留下,应当是什么正事要说”?
难道在师姐眼里,师兄找她就只能是为了说正事?
搞没搞错啊?
我可是先来的!
花绮罗心里腹诽不已,但面上却不好表露出来,只得干笑两声,收回脚步,重新站定了下来:“呵呵……师姐说的是。”
陆鸣站在两人中间,只觉得空气中的微妙氛围越来越浓。
花绮罗虽然规规矩矩的,但眼中明显藏着的一丝不服气。
而林清瑶虽然面色平静如水,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在不经意间多看了花绮罗几眼,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位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师妹。
察觉到气氛越来越不对劲,陆鸣连忙干咳一声,打了个圆场:
“咳咳,那个……你们俩都是昨日才回峰,正好,今日天气不错,陪师兄走走吧。”
他说着,也不等两人回应,便率先迈步沿着山道向前走去。
修罗场什么的他才不要。
林清瑶和花绮罗对视一眼,各自收回目光,一左一右地跟上了陆鸣的步伐。
山风轻拂,鸟鸣啁啾。
三人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前行,
花绮罗本就是活泼跳脱的性子,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林清瑶在场的缘故,她话格外多,一会儿说谈天一会说地。
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时不时还拉着陆鸣的袖子让他看这看那,笑声清脆如银铃,一时间竟与陆鸣打成一片,显得另一侧的林清瑶有些多余。
走在陆鸣左侧的林清瑶,看着花绮罗又一次拉住陆鸣的袖子,笑盈盈地指着远处山头说着什么,而陆鸣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微笑着点头附和。
让她心中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看到自己喜欢的玩具被别人拿去玩了一样。
林清瑶咬了咬下唇,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陆鸣的胳膊。
花绮罗正说到兴头上,忽然看到林清瑶这个动作,声音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了看林清瑶挽住陆鸣的那只手臂,又抬头看了看陆鸣,再看了看林清瑶那张依旧清冷的面容,整个人愣了愣才笑着问道:
“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陆鸣也是没想到,但他又不可能甩开林清瑶,一时间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而林清瑶面对花绮罗的询问,却淡淡道:“无事,身为师兄道侣,此等举动师妹不必大惊小怪。”
“道侣?!”
此言一出,花绮罗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而就在此刻,玄仪已走过竹林小径,向着此处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