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记忆空间的坍塌已经愈演愈烈,整片天空都仿佛被染成一片血红。
就连一直在外默默留守的医生都忍不住接入了进来:
“嘿,你们两个—……病人的情况非常不好。”
“我不知道你俩打算做什么,但我建议你俩尽快出来。”
嘭——!
“……说是‘尽快出来’,其实是‘必须出来’。”
瓦特:
“……”
医生话音落下,天空短暂转晴,这次是真的该告别了。
可伊娃还是有点不服...倒不是因为白忙活了一整天,只是单纯的念头不通达:
“经历了这一切,呵……?”
“我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改变了。”
但尼尔却不这么认为:
“不,我们或许没有时间……”
“……但 她(粗)呢?”
法耶:
“……”
瓦特:
“她已经连接到了机器的交互界面了,对吧?”
罗斯琳:
“……”
尼尔越说越是激动,
就像是得到了新玩具、发现了新大陆、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没有了我们,所有的过程都会在内部完成……甚至可以在顷刻之间完成。”
伊娃这回是真麻了:
“你是……在说把机器的操作权移交给病人的心理机能?”
这是...什么最新款式的国际玩笑吗?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混蛋!?
“这事儿的伦理含义……没有先例绝不是没有原因的。”
尼尔对此毫不在意:
“以前没有做过是因为没有任何病人有 这样的机会(粗)!”
明明是面对面交流,他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吼了出来,
“而且,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就这样离开然后将案例作废处理?”
罗斯琳:
“但是但是法律上的纠纷呢?还有合同,上面写着— —”
瓦特:
“得了吧,Eva……”
“……合同什么时候挡得住咱俩了?”
‘《还有合同》’
‘详情请见《to the moon》,果然Neil和Eva从不会让我失望,每次都能高开高走(梅开二度了属于是)’
‘西格蒙德公司法务部:布施各门儿?你们两个活宝到底在说什么呀?(一年到头挣不到多少钱,全都赔在打官司上了)’
‘刚才colin和Faye告别的时候我都没有哭,玩到这里突然就泪目了(哪怕已经不再少年,积劳成疾,他依旧是最好的neil)’
‘……’
面对男同事近乎日常的无理取闹,伊娃忍不住莞尔一笑。
虽然这家伙一天到晚都不让人省心,但在关键的时刻也从没让人失望过。
嗙——!
记忆坍塌继续,医生也再次接入打断二人:
“呃,你俩还在吗……?”
瓦特:
“走吧。我马上就来。”
罗斯琳:
“……别说我没相信过你。”
说罢,她便直接断开了系统连接,场上只留下尼尔和法耶二人。
瓦特:
“……”
随手召唤出系统交互窗口,然后双手几乎敲出电火花。
法耶:
“……为什么你会为我们做这种事?”
尼尔短暂停下,回头看向她:
“这个嘛,如果我是 colin,在我的最后时刻……”
“……我会相信 你(粗)而不是两个穿白大褂的陌生人,对吧?”
法耶闻言若有所思:
“陌生人,是吗?”
“你的同事说对了一件事……”
“……你们做的不只是对人们的记忆胡作非为。”
“你们只是来了一天,可是……”
“……在他的一生中,从没有人能够像你们这样,以他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
“而且,那个……你们也算是我第一次遇见的、能够互相交流的人。”
“听起来可能有点傻……但或许这也是colin真正的愿望之一吧。”
‘这里真的哭了...colin最懂得孤独的含义,因为他忍受了前半生,所以不想让Faye一个人留下(《影子工厂》打工去了)’
‘最后还是公司的锅:colin知道自己最后会重新见到faye,本来就对自己人生是否圆满抱有疑问(西格蒙德的广告放大了这一点)’
‘@楼上,我们广告营销是这样的,天天诈骗中老年人,简直是无孔不入(迫真)’
‘让我们恭喜伟大的colin先生走完他圆满的一生,携手道侣(心魔)faye飞升上界!(doge)’
‘……’
对于法耶的真情流露,尼尔没有受到任何感动,只是忍不住歪嘴吐槽:
“……你这打招呼方式也真是独特,这一点毫无疑问。”
系统:
【完全管理员权限已交至:未知人员#_%FAYE。】
瓦特:
“你感觉还好吗……?”
法耶随手凝聚出一个小光球,然后又悄悄散去:
“可能只是有点紧张吧。”
瓦特:
“嗯,在这种情况下……已经算好了。”
轰隆隆——!
这大概就是极限的撤离时间了,科林的记忆空间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崩溃倒计时,毁灭和死亡已经近在咫尺...
不过老话说的好:
‘尽人事听天命’,是时候卸下重担,把责任完全交给法耶了。
“嘿……”
在尼尔离开前,法耶最后一次叫住他,
“……你觉不觉得从某些方面来说,我是真实存在过的?”
虽然这听起来像是个比较无聊,或者是偏哲学的问题,但尼尔还是认真做出了回答:
“这个嘛,这只是个人看法……”
“我认为我们所有的记忆,以及其中的一切……都 不过是(粗)我们编给自己听的故事罢了。”
“祝你好运……colin可指望着你呢。”
发表了相当具有个人色彩的言论后,尼尔也‘Siu~’的一声离开了,法耶则走到了场景的正中央。
镜头缓缓跟随她的目光向上移动,显露出云层之后湛蓝色的防护罩,将科林地记忆空间暂时稳住。
然后她抬起了右手,转身召唤出科林从小到老,整整六个时间段投影。
就这样,白光一闪,新的调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