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把钱塞进口袋，倒也没太担心今天的总收入，毕竟她们还有白婉婷这个核武器。
随便干干就是她们的好几倍，稳的鸭痞。
吃完饭，她把一次性饭盒往垃圾桶里一丢，擦了擦嘴，转头对陈果果说：“走，果果，咱们去瞻仰一下一千八一小时的演技是什么水平。”
陈果果点点头。
两人的剧组和白婉婷不是一个地儿。
刚才听场务闲聊时提了一嘴，说白婉婷那个组制作规格更高，导演出了名的严格，一条没磨完又来一条，今天拍的还是重头戏。
林暖听了，好奇心更强了，就想去亲眼看看。
还没走到那边，就听到前面一阵闹哄哄的动静。
几个场务和群演正围在一起，手里都捧着奶茶和精致的点心盒，互相低声说笑。
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女孩站在一辆装饰过的厢式货车旁，拿着手持喇叭：“这里有应援车，奶茶和点心都是免费的，大家辛苦了，欢迎来取！请多多支持我们……”
应援车？
林暖还是头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场面，觉得挺新鲜。
她估计是白婉婷的粉丝搞得，毕竟今天影视城最大的腕应该就她了。
八成是她的粉丝后援会得到消息，杀到片场来送温暖了？
看起来阵仗不小嘛。
她拉着陈果果加快脚步，走到剧组停车的那块空地。
走近一看，居然还不止一辆，而是三辆。
三辆中型厢式货车，一字排开，气势十足。
车身被装饰得花花绿绿，贴满了亮片和丝带。
最显眼的是三辆车统一侧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几乎覆盖了整个车身的拼接海报。
林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去，然后顿住了。
海报上的人？
林暖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一遍。
不是白婉婷。
是陈果果。
是很多张陈果果在节目里的照片，精心挑选后拼接在一起的。
海报最上方，还印着四个大字：嘉心予果。
车旁站着三位穿着同款浅粉色套装、看起来专业又干练的年轻女性，正手脚麻利地从车里拿出包装好的奶茶和水果点心，一边分发说：“请慢用。辛苦了，请支持我们家果果。”
大家排着队从应援车旁边领奶茶，几乎每个认出陈果果的人，都要朝着她笑眯眯地说一句“谢谢陈老师！加油哦！”
林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词：“……哇哦。”
有点社死哦……
陈果果的脚步钉在原地，整个人像被突然拔掉了电源，从脖子到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一片。
林暖拿胳膊肘撞了撞她，语气带着幸灾乐祸：“感动吗？陈老师？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陈果果转过头看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敢动……这除了让我出丑以外，没有任何实际性作用。”
林暖简直笑死：“他要是听到你这么评价他精心准备的惊喜，该多伤心啊。哈哈哈哈哈……”
两人还是去拿了饮料和点心。
应援车准备得确实排场十足，饮料是一个贵价牌子，杯身上印着特制logo，“嘉心予果”四个字设计得比某些明星后援会的物料还精致。
甜品和水果都是独立包装的，看起来很高级。
林暖各拿了一份，狗霸天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派发东西的女孩认出了陈果果，眼睛一亮。
她快速从车厢里又探身取出一个包装格外精致的大礼盒，还有一束花，一起递过来。
花束不大，但搭配得十分清爽雅致。
大概因为直播镜头正在拍摄，女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抿着嘴冲着陈果果笑了笑。
陈果果不知所措地接过，一手抱着花束，一手拎着那包礼物。
林暖举起了手机：“陈果果，你拿了东西站在车旁边别动，我给你拍一张。”
陈果果抱着花，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连连摇头：“不、不用了吧。”
“拍吧拍吧！这多难得啊！哈哈哈哈哈，我们果果都有粉丝应援会了。”
陈果果拗不过她，抱着花束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僵的弧度。
过了几秒，大概是觉得自己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笑，又忍不住笑出声。
“咔嚓。”
林暖按下快门，画面里一个女孩在阳光下抱着花，笑得眉眼弯弯。
弹幕。
【陈果果都有粉丝后援会，怎么感觉有点好笑。】
【陈果果有粉丝啊！我就是陈果果的狗粉！】
【这应援车的规格和物料质感……陈果果的“粉丝”是有点子财力在身上的。】
【果果好可爱啊哈哈哈，脸都红透了。】
【可恶……被比下去了！众筹！我也想给我们暖姐搞个排面！】
【带我一个！我也想给暖姐送，不为别的，就让她也社死一回。】
林暖又给白婉婷拿了一份，两人走到白婉婷这边的片场。
还没走近，就听见导演的吼声穿透了半条走廊。
“卡！卡！卡！不对！感觉不对！重来！”
场面比林暖想的，还要汗流浃背的多。
白婉婷今天的角色是个家道中落、借酒消愁的千金大小姐。
单看扮相，真是无可挑剔，裁剪合身的丝质衬衫，微乱的鬓发，泛红的眼妆，往镜头前一站，脆弱感和倔强感交织在一起，就是一幅画。
她正在演的，是一场醉酒的独角戏。
白婉婷手里攥着一个酒瓶，一路喝一路摇摇晃晃，脚步虚浮地在人行道上走S线。
林暖站在监视器后方的人群外围，抱着胳膊看了半分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凑到陈果果耳边，压低声音给出了评价：“好刻板的喝醉啊……”
现实中哪个人喝醉是这样的？
导演显然也不是瞎的。
反反复复地NG，白婉婷那个S线走了七八遍，一遍比一遍更像在跳探戈。
“卡！！！”导演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摘下耳机，从监视器后“腾”地站起来见：“白婉婷！让你演喝醉！不是让你演半身不遂！喝醉是身体发软！不是浑身抽搐！你那个手甩得跟触电似的干嘛呢！”
“你是喝了酒，不是喝了农药！农药中毒也不是你这个抖法！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