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手机屏幕里的江握瑜，噘着嘴，腮帮子鼓鼓的，手里捧着一杯饮料，正在用力地嘬吸管。
林暖的目光落在饮料的包装上，这杯子她化成灰都认识。
是他们白天打工的奶茶店出品。
只不过，江握瑜手里的这杯饮料，里面除了透明的液体，啥也没有。
林暖纳闷：“小瑜，你喝的这是啥好东西呢？”
江握瑜：“没有柠檬的柠檬水！”
林暖恍然大悟：“江怀瑾！原来你就是那个豪掷五百杯不要柠檬不要冰的天使大宝贝啊。”
江怀瑾坦然承认：“嗯，不敢点得太复杂，怕你们忙不过来。”
林暖立刻兴奋起来：“我简直爱死你了！你太懂我了江怀瑾！你知道吗，就你点的这五百杯纯糖水！直接决定了今天的胜负！”
江怀瑾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今天很辛苦吧。胳膊……还疼么？”
林暖转了转自己的手腕：“还好，刚才洗澡的时候还有点酸，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白天是真疼啊……本来以为那个点两百杯柠檬水的已经是绝世神人了，没想到后面还来了个更狠的，直接一千杯……”
她顿了顿，又笑起来，“不过也托了他们的福，让我今晚也能享受一下这豪华套房的待遇。”
林暖说着，故意把镜头转向身后宽敞的空间。
江握瑜又把脑袋挤了过来，手里的那杯饮料故意挡住了江怀瑾的半张脸：“暖暖姐姐，我也有功劳哦！你做的柠檬水，我今天喝了五杯！我是不是超级棒！”
林暖的眉毛跳了一下：“五杯？小瑜你可少喝点吧，那里面也有不少糖分的，喝多了等下该掉牙齿了。”
江握瑜一听，立刻松开了吸管，捂住了自己的腮帮子，好像牙齿已经在松动了。
江怀瑾伸手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放到茶几上。
“我和你说的时候，你不听。现在你暖暖姐姐也说了，总该听了吧？”
江握瑜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小脑袋，蔫蔫地“哦”了一声。
江怀瑾：“好了，那你现在去刷牙准备睡觉。”
别在这儿抢他镜头，耽误他和女朋友聊天了！
江握瑜对着屏幕挥了挥小手：“暖暖姐姐，晚安喽！你明天也要加油哦，我会看直播的！”
林暖笑着点点头：“嗯，小瑜晚安，快去刷牙吧。姐姐明天也会努力的。”
小瑜的身影从屏幕边缘消失，哒哒的脚步声远去，镜头重新完全属于江怀瑾。
林暖继续跟他闲聊：“本来抽签的时候，以为我们肯定赢不了呢，喻绮梦那组毕竟实力太强劲了……”
江怀瑾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你们很努力。完成的工时和付出的体力，都远超她们。”
林暖：“诶，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的直播呀，那你……看到最后那段事了么？”
她指的是刚才和白妙妙闹得不欢而散的那段。
江怀瑾点点头：“当然，都看了。你那个孙悟空造型，挺适合你的。”
林暖立刻警觉地抬起眼，眯了眯：“适合？你是说我像猴子？”
“我是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林暖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他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刚才结束的时候，我听到一个消息，这个节目临开拍前，突然空降了一个新的投资方，投的钱比白家还多，分量重到节目组直接推翻了之前所有的安排，临时大改，把原本有些内定优势的白妙妙气得够呛。”
她眨眨眼，观察着江怀瑾的表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那个有钱的神秘金主……不会是你吧？大江总？疯狂砸钱，给我们保驾护航？”
江怀瑾摇摇头：“得知你要去参加的时候，确实有过这种考虑。”
他抬眼，目光穿过屏幕，落在林暖脸上。
“不过，想了想，没必要。”
“没必要？”林暖挑眉：“你就没想过，趁此机会，当一回霸道总裁，用金钱的力量，替我扫平前路上一切已知和未知的麻烦？”
江怀瑾嘴角微微上扬：“暖暖，你从来不需要我用这种方式帮助。就算没有我，你也能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得很好。”
林暖怔了一下，点点头：“那确实。”
她从不否认自己的要强和独立，她这人只靠自己。
别人的庇护或许温暖，但自己亲手挣来的，才是最痛快的。
江怀瑾目光柔和：“而且……霸道总裁挥金如土为红颜的戏码，总感觉……这个画风，不适合我俩。”
林暖笑出声来，想到他们过往的种种。
她不是在旁边等他收拾残局的公主，他也不是那个替她包揽一切的金主。
他们更像是两个各自拿着武器的人，背靠背站在同一片战场上。
林暖：“你说的对，小江啊，你适合乖乖做好我背后的男人。然后，姐来冲锋陷阵，赚钱养家。”
她开了个玩笑，但眼底闪烁着的是，她从不依附于人的底气。
江怀瑾看着她神气活现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好。”
一个字，却承载了无尽的纵容与支持。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隔着屏幕分享彼此的静谧时光。
“好了，不早了，” 江怀瑾看了一眼时间，低声叮嘱，“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手要是还酸，记得用热毛巾敷一下，别嫌麻烦。”
“嗯嗯，知道啦，养生系霸总不爱熬夜。”
林暖对着镜头挥挥手。
“晚安。”
“晚安。”
视频通话挂断，屏幕暗下去。
江怀瑾这人，说睡觉，应该就是真的去睡觉了，他作息一向很规律。
但林暖的“晚安”是骗人的，她早睡不了一点。
林暖换了个姿势，在沙发上又赖了一会，她点开手机里的其他的未读消息。
里面有一条，是林阳发过来的，内容就一张图片。
点开大图，又是那个熟悉的奶茶，后面还跟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林暖：“……”
感觉全世界认识她的人，好像都通过各种渠道，喝上了她暴打的柠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