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金昌耀的解释,几人也明白了过来,各个从担忧中转为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师兄你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云宝珞拍了拍胸口道。
裴行远问道:“昌耀,可有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
“嗯。”金昌耀点了点头,“我和溟初修补界壁屏障的时候无法脱手或者分神,所以到时候暴动的混沌乱流和肆意的法则之力,还需要几位帮我们防御一下。”
溟初跟着道:“你们身上有星衍之力,这是无限接近于纯粹创序之力的一股能量,对于抵御泄露的混沌之力绰绰有余了。”
裴行远点头:“交给我们吧。”
路九渊和桓阳皓齐声:“有我的在,师兄你和溟初就放心忙你们的,保证不会让任何东西干扰你们。”
顿了顿,二人互相瞪了一眼:“你别学我说话……别学了……这是我先说的!”
梦清潇拉过金昌耀的手:“一切小心。”
金昌耀笑了笑,脑袋微微前倾,在对方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我会的。”
随即,他脚尖一点朝着上空飞去,身后的溟初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想着早点见到温婉柔,也跟着而去。
梦清潇摸着额头,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尤其是感觉到身后来自同门师兄弟们的眼神,她更加害羞了一下。
“那,那我们也开始吧。”
荒寂的尽头之峰,越是靠近边缘之处,罡风与暴动就越是狂啸强烈,威压轰然倾覆而下,直逼金昌耀与溟初二人。
“靠,威力竟然已经这么大了。”溟初双手撑在身前做防御状。
金昌耀也同样如此:“所以说才要尽快,再晚点,界壁崩碎,尽头之峰会在顷刻间化为一片虚无。”
下方,梦清潇八人已经准备就绪,他们分列八个方位,同时间催动体内的星衍本源。一缕缕金色的光息环绕全身,几人齐齐踏空列阵,心神相通,同时抬手引动星辉。
八道色泽各异的澄澈星芒自掌心迸发,纯正磅礴的星衍之力破体而出,循着法则流转的固定轨迹交织流转。星辉缠绕纵横交错,点点星砂漫天铺展,以八人为阵基,飞速向内收拢凝聚。
璀璨星流层层叠叠合拢,最终凝作一面通透厚重的星纹结界,稳稳将金昌耀与溟初笼罩护在中央。星轨纹路熠熠生辉,层层抵消碾压而来的恐怖威压,稳稳隔绝一切外力侵袭。
八人气息相连、力脉相通,八道本源之力汇为一体,凝出固若金汤的星辰屏障,于荒芜孤峰之上,撑起一方安稳无虞的天地。
“不赖嘛。”压力骤然消失,得到了安慰的溟初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金昌耀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同门:“他们自然无可挑剔。”
溟初挑眉:“那你之前还不让他们跟着一起来,如果不来,受罪的可是你和我了。”
金昌耀轻笑一声:“至少不是只有我,我们也开始吧。”
二人来到了尽头之峰的最边缘,金昌耀挥手一扫,原本不可见的界壁屏障便缓缓浮现了出来。刚一见,二人同时神色凝重起来。
只见不同于其他地方凝实如水光般的界膜,此刻这一块界壁布满蛛网般细密的漆黑裂痕,裂痕不断向外蔓延,幽邃漆黑的混沌雾气顺着缝隙汩汩渗透出来。
那雾气不似凡俗云烟,触碰到崖边岩石的瞬间,坚硬的山石便被无声消融,化作细碎的飞灰消散,罡风卷过,带着蚀骨的虚无寒意,整片峰顶都在微微震颤。
梦清潇八人布下的星衍屏障还在持续运转,星辉流转明明灭灭,界壁的破损却在屏障之外。混沌侵蚀绕过星阵,直啃噬世界本身的隔膜,若是界壁彻底崩碎,汹涌的混沌洪流便会倾泻而下,将这一方天地尽数吞没。
“不然继续拖下去了。”金昌耀眸光沉凝,周身创序之力轰然翻涌,他迈步向前,手掌径直贴向震颤不休的界壁。
指尖触到那层薄膜的刹那,无数细碎的黑暗裂纹顺着他的手背向外窜动,虚无之力试图啃噬他的灵脉,他眉心神纹灼灼亮起,创序法则的金光自躯体之内倾泻而出。金色流光如同滚烫熔浆,顺着那些蛛网裂痕填塞进去,试图将撕裂的缝隙重新弥合。
可混沌的侵蚀力量远比想象更加狂暴,刚刚补上一寸的裂隙,转眼便又被漆黑雾霭撕裂得更大,界壁发出玻璃破碎般刺耳的嗡鸣,大片区域向内凹陷,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坍。
“想要修补裂纹,单凭你一人,可堵不住这混沌溃口。”
溟初缓步上前,一身衣袂在混沌阴风里猎猎翻飞,抬手,另一只手掌覆在了界壁之上,与金昌耀并肩而行。幽邃暗沉微光自溟初体内流淌而出,与金昌耀炽烈的金光骤然相融,非但没有互相排斥,反而水乳交融。
一金一暗两道本源力量顺着界壁的裂痕奔涌游走。
金昌耀的创序之力,负责重铸界壁的根基,把已经被混沌腐蚀消融的虚空隔膜重新架构、塑形,一道道厚重的金色光纹如同铆钉,狠狠钉住即将溃散的边界骨架。而溟初的力量,则如同封蜡,细密地铺满每一道细微缝隙,压制混沌雾气的腐蚀,中和虚无的消解之力,不让裂痕再度向外扩张。
两种力量交织盘旋,在界壁之上织成层层叠叠的光网。
漆黑的混沌似乎是感觉到了他们的抵抗,开始针锋相对起来。雾气疯狂冲撞,无形的巨力一遍又一遍捶打在界壁外侧,每一次撞击,整座尽头之峰都剧烈摇晃,碎石自崖顶簌簌坠落,坠入下方无边的虚无。
无数法则暴动和崩碎山岩被星衍防御隔绝在外,金昌耀和溟初二人咬紧牙关,持续在第一线抵御。
已经渗透进来的混沌黑雾被暗金交织的光流灼烧,发出滋滋的销蚀声响,化作一缕缕缕青烟消散。
“有效果!”范玖亦看着被光芒覆盖的界壁道。
“乱流暴动正在削减,是要成功了吗?”路九渊问道。
“还不行。”这时,金昌耀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和溟初此刻神情严肃,不敢有一丝懈怠持续倾注本源之力。
“界壁损伤实在太过严重,想要彻底修补没那么容易。”溟初道,“你们掩护我们,自己也多注意。”
金昌耀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神纹的光芒都在微微起伏,源源不断的本源被持续消耗。溟初的气息同样缓缓下沉,鬓边发丝被狂暴的乱风吹得散乱,二人掌心紧贴界壁,心神合一,力量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