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浪翻涌,沙漏之森的上空,两股强大的能量不断碰撞冲击,掀起的能量狂潮让整片空间都为之颤动。
霍幽周身混沌环绕,出手果决狠厉,丝毫没有顾及任何后果的直击郁的命门。
“吼,出手这么凶残,这样可一点都不淑女啊。”郁一边游刃有余躲避攻击,一边还在调侃着霍幽。
“淑女?无用的称呼。”霍幽手掌化刃,混沌汇聚的尖刃嗖得拔长,裹挟着破空声突向郁的眉心。
“诈象。”郁的眼眸中,一缕绿色幽芒闪动,下一刻,尖刃就这么刺穿了他的胸口。
“你也不过……不对!”霍幽刚认为攻击得逞的神情突然变化,因为眼前之人眨眼变成了烟雾消散,“幻象吗?”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神识一动看向一处,那里的郁悬空躺着,一副悠然惬意的样子。见她看过来,郁说道:“你视力着实不怎么样啊,我在这里躺了半天了,也不见你找到真正的我啊。”
“混灭禁葬·虚禁印。”一枚印记猛的浮现在霍幽的手心之上,屈指一弹便隐于半空。
郁坐起了身:“奇怪,气息都没有了,这是什么神通?”
还不等他反应,身体便被突然冒出的印记直接贯穿了过去,他垂眸看了一眼空洞的胸口,又抬眸看向霍幽。
砰!
郁再一次化为烟雾消散,而新的郁出现在不远处的一侧。
“好险好险,你这招可真是有够阴险的啊,竟然连我都无法查到丝毫它的存在。”郁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中对于这一招格外忌惮,已经在试图探寻破解之法了。
霍幽头都没有回:“觉得惊险吗,那不妨,多体验几次。”
话音一落,郁再次被贯穿,消散,随后重新出现。
每一次的贯穿都是如此突兀,就如同原本不存在的东西突然乍现,并且横跨了他的身体,取代了原先的部分一般。
“怎么破解?”郁观察着印记的每一次出现和行动规律,精神力专注到了极致。
“不是幻象,也不是虚影,你的每一次出现,拥有的力量都是你原本完整的实力,所以,你的法则是什么?”霍幽突然开口。
郁被打断了思绪,淡淡看了她一眼:“你猜啊,不如,你先告诉告诉我你这招要怎么破?”
嗖——他再次被击中。
“希望你能够一直这么藏下去,因为你的机会可只有一次。”霍幽说了一句,转身朝着巨树而去。
郁感受着印记出现的微末踪迹,终于是被他抓到了一丝,他用心感知着——纯粹的混沌之力,但又有几分怪异。
虚空中轻微的涟漪,周围领域中淡淡的混乱……郁灵光一现,双眼睁开。
他伸出两指朝前,一道阵纹迅速浮现在指尖:“诈象诀·谎诈真显。”
幽绿色的涟漪荡漾传递了周围整片空间,霍幽心念一动,转身便看见了郁的行动。
“以我所言,方域灵源,皆失其质,无序无衡,交融混杂。”
气势一震,再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然而……霍幽的面色隐隐有了变化,看向郁的眼神更多了警惕。
郁倒是双手环抱老远看她,语气中带着些许贱兮兮:“喂,继续让你那啥印记来打我啊,来来来,小爷原地给你打咋样?怎么不动了?”
霍幽:“你竟然发现了虚禁印是通过轻微混沌序列灵力从而锁定你的这一特征,不愧是能被金昌耀选中守护一方封印之地的强者。不过……你是如何让整片领域的灵力气息全都变得驳杂,混淆虚禁印的判断的?”
郁食指抵在唇前:“我说了,你猜。”他脚尖轻点了点身下半空,淡淡的涟漪无声无息的荡漾散开。
突然间,霍幽的周围,一道道凌冽的攻势突兀而来,从四面八方朝着她进攻。
“混沌翡翠!”霍幽抬手支起翡翠守护六方,一声声清脆的碰撞撞击声络绎不绝。
“以我所言,见缝插针,源蚀灵弑。”郁的手横扫一挥,静立远处观望。
霍幽正疑惑他的举动,下一刻只觉得侧脸脸颊一阵刺痛,她的侧脸便已经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流出,她眉头微蹙,转身的同时混沌升腾附着全身,这才感知到身上的确有许多不易发觉的灵力攻击。
“言灵之术?不对,言灵的力量虽然有些出口成真的能力,但对于不可能的事件,所需要的代价便是言灵的禁术。”霍幽轻声自语,“到底是什么法则?”
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自己的手臂,心中盘算着支援啥时候可以到,虽然现在看来霍幽处于劣势,但他还真没把握能够彻底压制她。
霍幽也深知刻不容缓,她不想继续耽误下去,视线瞥见下方密林,念头痛显。
“喂。”霍幽喊道。
郁挑眉:“怎么?打算放弃了?”
“哼,作为沙漏之森的守护者,你比谁都清楚。沙漏之森的兴亡直观反应着诸天万界的存亡,那么,一旦它出事,影响会如何呢?”
郁眉头一皱,吊儿郎当的样子立马消失:“你什么意思?”
霍幽唇角微勾,抬手露出手心之中的一块黑色的圆形石头。郁一眼扫过:“轰序石!”
“不错,镇界之物之一的轰序石,拥有激活催化序列动荡的能力,如果我将它投入这片密林,你说,沙漏之森还能保持眼下这般平静吗?”霍幽道。
“你疯了!”郁语气愤怒,“动荡沙漏之森的后果可比直接混沌来临恐怖得多,随机的序列世界被突然抹除,这种动荡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霍幽将轰序石夹在两根手指之间,手臂依旧保持着抬起的姿势,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郁握了握拳头,声音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想怎样?”
“不许反抗,不许继续阻挠我,还有,带我去序列心的封印之地。你可以选择搏一搏,但你要做好承受后果的觉悟。”霍幽直接提了条件。
郁沉默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可以。”他手一挥,四周景致如同泡影一般重置了一番,而他的身影出现在距离霍幽老远的树冠之上。
霍幽微微眯眼:“你的法则到底是什么?”
郁撇嘴:“这可不是我的服从义乌。”
霍幽晃了晃轰序石:“现在呢?”
郁白了她一眼,眼中精芒一闪而过:“行,我告诉你,我的法则就是欺诈之力,诈骗之术。比如……诈象!”
视线一阵扭曲,霍幽的手便被抓住,又一个郁出现一掌从下拍在她的手上,力道震出轰序石抛向半空。
“休想!”霍幽脚尖一点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