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如潮的混沌之力被震荡之力轰散,那金纹缠身的灵态巨拳以势如破竹之势,一头扎进了混沌潮之中。
厉沧溟一手抓着另一手的手臂,催动着巨拳压进,震荡之力如同千军万马之中的擂鼓,发出一声声铿锵震动。
“看你能撑多久?”白攸冥挥手间混沌重聚,暗流汹涌试图冲碎震荡之力。
“你还可以吗?”苏谨之询问,眉头微皱,抬手就准备出手,“我来帮你。”
“不用。”厉沧溟阻止了他,他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盎然的笑,“我还撑得住,看着吧,我能——挡住它!”
抬脚向前一迈,身后神像浮现而出,盔甲傍身披风飘动,俨然一副威武将士的打扮。
“碎劲千霄!”厉沧溟一声怒吼,抬手握拳向前猛的一挥,又是一道凌冽的拳等后形成的巨大灵拳,与前一道拳印融合凝聚。
“给我,散!”
白攸冥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不再稳定的混沌潮,身体微微后退,头一次显露出忌惮的神情:“这不可能。”
然而下一刻,大片的潮流直接被彻底击溃消散,稀稀落落的混沌之力从空中洒落,最后消散于无。
“竟然能有这样的力量,还真是不简单。”白攸冥眯了眯眼,视线透过这片黑雨看向厉沧溟,“不过嘛……”
此刻的厉沧溟,双手撑着膝盖,上身弓着,胸膛剧烈起伏。他出拳的那只手,有血液正顺着指尖滴落下来,看上去反噬不轻。身上的纹路慢慢消散,刚刚非凡的气势随着身后神像的消散而归于平静。
“沧溟。”苏谨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询问。
“没事,不得不说,攸冥姐这一波够呛的,挡下来……几乎是榨干了我全部的灵力了。”厉沧溟摇了摇头,强撑着精神道。
苏谨之抬眸看过去:“不过,她也没办法再使用一次了。”
苏谨之说的的确如此,白攸冥的确没办法再次使用,一是因为她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支撑两次混沌潮的释放,二是因为没有那么多混沌够她挥霍。
白攸冥抬眸看了看乾坤煜和湛天歌的情况,二人虽然还在强撑着,可是已经有大半的气运之力被抽离暴露在外了。细看之下,可以看见二人眼眸中有些黯淡的神色。
“还差一点。”白攸冥想了想,没再继续主动出击。
厉沧溟看去:“攸冥姐怎么没动静了?难道是混沌之力已经伤害到了她?”
“不像。”苏谨之摇头,视线看见了湛天歌二人,瞬间明白,“她在拖延时间,为了先彻底剥离他们的气运之源,必须阻止她。”
说罢,他也顾不上厉沧溟了,直接脱手脚尖一点就冲了出去:“你和仙仙姐先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猝不及防摔在地上的厉沧溟:“……”心中有一万句吐槽想要送给苏谨之,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呢,纸糊的吗?
苏谨之冲出的同时神念一动,身边数个破灭光团凝聚,齐刷刷呼啸而出。
白攸冥抬手格挡,可苏谨之不打算和她正面交锋,他的攻击目标是她的阵法和阵纹。
“你这小子……”白攸冥无法,只能被动抵御。破灭之力的难缠之处就在于他在摧残一切的同时也会造成实实在在真实的伤害波及,就像是毒蛇的毒液,有一段折磨的过程。
一旦被攻击到,势必要受到破灭侵蚀肉体神魄的干扰折磨。
“灭之星·七星联动。”苏谨之两指探出,七枚灰色光子凭空出现在白攸冥上空,光息闪烁间猛然降下一片破灭之力。
“规则·削弱。”白攸冥催动规则之力,领域展开的瞬间立马将逼近的破灭削弱得不堪一击。
苏谨之抬手一握:“七灭附增·叠浪式。”
七枚光子一阵晃动,借着陆陆续续坠了下来,一枚光子打在那破灭之力之上,立马将原本萎靡的威势拔高了一截,又受到削弱之类的影响再次降低。可紧接着,又是一枚光子的注入增强。
有了之前的经验,苏谨之已然发现了白攸冥规则定义的削弱的漏洞,那就是只能削弱进入领域的初始神通的威力,一旦后期叠加,也只能从头削弱。
也因此,整整7次的起起伏伏,在这么点距离之下,根本没办法削弱到可以彻底忽视。
白攸冥也明白自己规则被看穿,不能闪避,只能主动格挡。
二者力量对冲刚一化解,白攸冥忽觉身后异动,几乎是转身的同时间力量倾泻而出,将打算救走湛天歌二人的苏谨之被迫打退。
“差一点。”稳住身形后的苏谨之暗暗道了一声,转眼间融入一片黑影之中。
破障虚视——这也是破灭法则的神通之力,不是真正的消失或者融入阴影,而是视觉带来的一种类似于消除踪迹的假象。
白攸冥环顾四周:“一点气息都没有了,可恶的家伙,真以为这么轻易就能骗过我!”
躲在暗处的苏谨之一点点逼近,看着即将触碰到的湛天歌和乾坤煜,刚要动手,突然一股不安感涌上心头,并且快速传递全身。
“苏谨之!”一旁的厉沧溟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他立马就喊了出来。
只见到白攸冥一手高举,法则涌动环绕在她的周围:“这是你们逼我的,谁,也别想扰乱尊上的计划,都给我滚出去吧!”
“规则化显·驱逐!”
规则施加,立马成效。不等苏谨之得手,一股强制性的推力就锁定了他的身体,反作用一推将他直接震飞了出去。
“什么!”在苏谨之错愕的神情下,他的身影显现暴露了出来,如同一阵破晓之风被排斥出了白攸冥身边的区域。
厉沧溟忍着疼痛冲出接住了他,反推力连带着他一起倒飞而出,好在他提前有所准备,这才稳稳停下。
苏谨之摸着有些发疼的胸口,不甘心地看着前方:“就差一点。”
厉沧溟拧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攸冥姐的第三条规则终于是出来了,只不过……驱逐,可真难办了。”
湛天歌看着被隔绝在老远的厉沧溟几人,神情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眼眸中的光亮又再次黯淡了几分,嘴唇蠕动了两下,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白攸冥冷冷看着远处二人,一声闷哼被她强行压了回去:“谁,都别想打乱……我的任务!”
她决然转身,抬手将已经抽离的气运融入屏障之上,只看见黑色如同浸入水中的墨水快速晕开,气运屏障隐隐间发出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