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米和秋靠着门钥匙的力量,从开罗直接回到巴黎魔法部。
过安检的时候,值守的傲罗一眼就瞥见了柯米手里的箱子。
他扭头扫了眼墙上贴的注意事项,红褐色的旧皮箱,没错,上面一行字格外醒目:
“纽特?斯卡曼德手提箱,特殊危险动物,需特别关注!”
傲罗揉了揉眉心,头疼地盯着那只箱子。
他没多盘问,只是沉默看着柯米和秋顺利通过检查。
作为特别关注对象,所有傲罗都知道那箱子有特殊的魔法,还配有专门用来逃避检查的机关。
但他们能怎么办?纽特·斯卡曼德上次甚至提着箱子大摇大摆的进部长办公室要通行证!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两个小家伙千万别在巴黎惹出什么大乱子。
庄园内依旧安安静静,窗台上的雏菊开着。
两人好好休整了一天,柯米顺便给弗兰克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接下来的旅行规划。
秋趴在客厅的桌面上,铺开一张地图,一点点研究前往美国的路线。
“麻瓜的船从瑟堡出发,我还是觉得船太慢了。” 柯米开口。
“哪条?” 秋抬头问。
柯米伸手指向图纸。
从英国起航,中途会在巴黎外的瑟堡停靠,之后横跨大西洋,终点是纽约。航线图上印着船的名字:珊瑚之歌号。
秋轻声念出名字,眉头微微皱起。“珊瑚之歌。这个名字要怎么拼?”
柯米低头看向图纸上的小字。
“c-o-R-A-L c-A-N-t-o,中间空出来,读起来怪怪的。”
“不过我感觉坐船也不错,慢悠悠的才更像旅行。”
那柯米还能说什么。
第二天,两人坐上火车赶往瑟堡。
瑟堡港口比巴黎要冷不少,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浓浓的咸腥味。
他们来的刚刚好,珊瑚之歌号正停泊在码头的泊位中,白色船身高大整洁,舷侧反射着阴天的光。
广播里偶尔传出模糊的英语和法语播报,旅客拖着行李箱在上下船。
船体线条利落,多层甲板错落延伸,舷窗整齐的排列在船两侧。
船身上层是大片白色,底部舷侧则涂着深海军蓝,烟囱立在中后位置,顶端飘着一缕很淡的烟。
船头侧面刷着船名。
舷梯口旁边一对老夫妻正在拌嘴。
“我早就说了,订票的时候一定要问明白。” 老头举着船票,指尖点着上面的船名,
“船名这么长怎么念?我跟售票处说了三遍,人家还以为我在咳嗽。”
“人家不是写在纸上给你了吗。” 老太太回道。
“上船要亲口念一遍,这是我们那的传统,这样才能旅行顺利,刚刚我念错,船员狠狠瞪了我一眼。”
老太太压低声音。“你直接叫它塞壬号就行了。大家都清楚,这船以前就叫塞壬号,不过是改了个名字。”
“塞壬号?” 老头摇着头,“那名字更晦气,坐塞壬号横渡大西洋?想想都不安心。”
“不想坐那你就下去。”
“票都买好了。”
两人走到登船口,船员核对船票和证件。
办完手续,一位穿白色制服的船员领着他们走向客舱,路上一边介绍着各个舱室的功能。
“为什么我们没有人接待,是歧视老年人!”
检票员笑了笑,看了下旅客表上两位老人的年龄。
“那两位是套房的票,不过您二位有需求的话,我们同样会专门给您安排一位引导。”
船上,船员还想接过柯米手中的箱子,但被柯米礼貌拒绝,船员以为他不想支付小费错愕了一下。
“这是一些私人物品,我想随身携带。”
“两位是第一次乘坐远洋游轮?”
“嗯,第一次。” 秋答道。
船员了然,只当做是第一坐游轮出行的富家子弟,一边引路一边跟两人讲解。
“这条船总长二百三十余米,船身宽三十二米,总吨位六万两千吨,最高航速能到二十四节。”
“大西洋航线和别的远洋航线不一样。其他海域游轮大多沿着海岸线走,随时能靠近港口。大西洋中途很长一段,四周全是茫茫大海,离任何陆地都很远。”
柯米跟在旁边,静静听着。
“我们几乎不靠岸,全程在开阔大洋上航行。”
“海上会很颠簸吗?” 秋问。
“要看天气,遇上大浪的时候,就算这么大的船,也会明显晃动。”
船员说完笑了笑。
“不过你们放心,6月份恰好是最适合航行的时间,可以更好的享受旅行,而且船上物资储备量非常充足。”
走到客舱电梯前,船员停下脚步。
“这艘船一共六百八十间客舱。”
他继续介绍着,“底层的二到四层,大多是内舱房,五到七层是海景舱,舷窗能直接看见海面。八层往上是套房,带私人阳台,酒吧,有主题浴室,船上有专属贵宾休息室。”
说着进入电梯,按了顶层的按钮。
“两位的房间位于9层,这里是全船视野最优越的位置。”
他边走边推荐。
“有空可以去本层甲板的图书室,藏书不少,安静,风浪大的时候待在里面很舒服。船尾一间小的观海休息室,落地窗正对大洋,傍晚看日落最好。顶层还有一间小型暖房,里面种着热带植物,海上阴冷的时候,不少乘客都爱去那里坐坐。”
走到他们的舱房门口,船员停下脚步。
“你们的房间到了,这里的颠簸会比船头船尾轻一些。航程大概六七天,要是遇上恶劣天气,船长还会调整航线绕开风暴。有任何需要,直接按房间里的呼叫铃就行。”
柯米点头道谢,顺便给了一些小费。
“多谢你的介绍。”
船员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继续去接待其他登船的旅客。
秋推开客舱的门,把随身小包放在桌上,望向窗外辽阔的海面。
柯米把纽特的手提箱轻轻放到角落,游轮会在今天傍晚起航。
两个人无所事事,索性就在船上逛了起来。
路上刚好遇到了船长,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船长,说话非常有力气,和另一个弗兰克(里德尔家的园丁)的说话风格类似。
他还谈起这艘船的来历,“这艘船是新造的船,原本的船主因为一些事情取消了订单,但已经开工建造了大半不可能拆除,搁置几年后才被现在的船主买下。”
“为了节省一些开支,船厂恰好有一艘游轮要改造,索性就把那条船上的设施都挪到这条船上。”
“船上保留了不少老物件。” 船长抬手指向头顶的灯,“就这盏灯,黄铜灯罩,从旧船上拆下来的,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停产了。”
秋抬眼望向那盏灯。
铜罩表面雕刻着花纹,花瓣,藤蔓,正中间是一个圆环,在灯光照射下非常精美。
“还有舞厅里的钢琴,你不知道,当初买下那架钢琴居然还送了一位钢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