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闯入格兰芬多塔楼的消息迅速在学校里传开,像一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大。
很快,报纸上就如同麦格教授预料的那样,刊登了这个大新闻,号称英国最安全的霍格沃茨被轻易入侵,而且对方还是被通缉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简直是太不把邓布利多放在眼里了。
校长办公室内,邓布利多坐在长桌主位,平静地听完了麦格对事件的详细描述。
麦格语气笃定的说道:“我建议立刻加强全校的防御,同时……重新考虑卢平教授之前提出的方案。”
斯内普坐在长桌另一侧,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的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卢平。
卢平没有看他,他低头看着桌子的一角,手指轻轻摩擦着羊皮纸边缘。
斯普劳特教授率先表态支持:“我同意米勒娃的想法。孩子们需要学会保护自己。不光是守护神咒,还有基本的防御咒、警戒咒、障碍咒。不能等到危险真正来了再教。”
弗利维教授尖声附和:“拉文克劳已经证明,低年级学生完全有能力掌握基础的实战咒语。我可以负责指导障碍咒和缴械咒的部分。”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完所有人的发言,然后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着镜片。
“我同意你们的想法,”他温和地开口,“将卢平教授的方法扩展开来。”
“不再局限于守护神咒,而是一门综合性的实战公开课。三年级及以上所有学生可以自愿选修保护神咒,由四位院长和卢平教授共同组成,两两一组,轮流授课。”
他重新戴上眼镜,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闪了闪。
“至于那条黑狗——”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想,它暂时不会再来打扰我们的学生了。”
没有人追问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公开课的消息在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公告栏上那签着四位院长名字的羊皮纸吸引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学生,大家争先恐后地挤过去看,嘈杂声几乎掀翻了走廊天花板。
格兰芬多的公告栏前,弗雷德和乔治凭借身高优势挤到了最前排。
弗雷德大声念出公告内容:“兹定于每周六、周末下午,在大礼堂举办实战公开课。全体学生均可参加,三年级及以上全体学生可自愿选修保护神咒。”
授课安排:
第一组:麦格教授与卢平教授,主讲守护神咒、变形术。
第二组:弗利维教授与斯普劳特教授,主讲障碍咒与……
第三组:斯内普教授……轮替。
他顿了一下,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轮替是什么意思?”乔治探头看了一眼公告,皱起了眉。
“大概意思是,没人愿意和他固定搭档。”弗雷德低声说。
“那斯内普教什么?”
“公告上没有写。”
不会是魔药吧?应该不是吧……
周六下午,第一堂公开课在大礼堂如期举行。
长桌被拼凑在一起,上面铺了厚厚的毯子,作为平台使用。
麦格教授和卢平教授并肩站在平台上。
四个学院的学生都集中在大礼堂,表情各异——有的好奇,有的纯粹是来凑热闹的。
麦格教授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清晰:“这门课的目的不是考试,不是加分,不是为了让你们在期末拿到一个好看的评分。目的是让你们在遇到真正的危险时,有能力活下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不需要用上这门课教的东西。但万一需要用的时候,我不希望有人因为没学过而后悔。”
礼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她退后一步,将讲台让给卢平。
卢平穿着一件半旧的深棕色袍子,脸上带着那种学生们熟悉的温和笑容。
他站在讲台前,没有用扩音咒,但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我听说有拉文克劳的学生在学习守护神咒,而且效果不错。今天我们会把基础理论向所有同学讲一遍,接下来的几周,几位院长和我将分阶段教授施咒技巧。”
他顿了顿,“但这不是这节课的全部内容。”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乔治用胳膊肘捅了捅弗雷德,压低声音说:“果然被柯米说对了。”
“也许是邓布利多提前告诉他的。”
……
两人一扭头,却发现麦格教授正死死盯着他们。
卢平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开始讲解守护神咒的基本原理。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从容不迫有理有节的讲解可以看得出,为了这堂课,显然已经提前做了功课。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因为已经接触过这部分内容,显得格外自信,有几个还在台下小声交流着经验。
讲完理论部分后,卢平转向麦格:“教授,您要不要做个示范?”
麦格点头,抽出魔杖,干脆利落地念道:“呼神护卫!”
一只银白色的猫从她的杖尖跃出,姿态优雅,体态流畅,在大礼堂的上方轻盈地转了一圈,所到之处洒下细碎的银色光芒。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惊叹声。
“守护神咒的本质不是魔力强弱,而是内心光明的纯度。”卢平的语气依然温和。
“如果一个巫师长期沉溺于负面情绪、对黑魔法心存向往、或者内心被仇恨和野心占据,那么这个咒语就会在他手中失效。这不是天赋问题,而是选择问题。”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斯莱特林区域的学生们脸色各异,有的不以为然,有几个低头不语。
乔治凑到弗雷德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你记得爸爸说过什么吗?”
弗雷德点头。
亚瑟·韦斯莱在家里吃饭时偶尔会聊起魔法部的旧事,其中有一次提到过——大部分食死徒都无法使用守护神咒。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因为他们做不到。魔法部甚至把这个当作判断“是否真的投靠伏地魔”的参考标准之一。
乔治提高了音量,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朝卢平提问,“卢平教授,如果一个巫师以前做过坏事,后来改好了,那他能召唤出守护神吗?”
卢平看向乔治,目光里带着一丝警告——那意思是“你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我很清楚”——但乔治的表情无辜极了,配合上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简直像个天使。
“理论上,可以。”卢平谨慎地回答,“守护神咒看的是施咒时当下的内心状态,而不是过去。如果一个人内心只要符合施咒条件,那么他是有可能召唤出守护神的。”
“那有没有人——以前是坏蛋,后来变好了——他的守护神和以前不一样?”弗雷德接过了话头,语气同样天真无邪。
“韦斯莱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这个问题与本课程无关。”
“抱歉,教授。”弗雷德乖巧地缩了缩脖子,但他和乔治飞快地对视了一眼,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当卢平和麦格开始组织学生进行分组练习时,他们两个悄悄地退到了礼堂侧面的阴影里。
弗雷德看着卢平教授,凑到乔治耳边说:“你注意到了吗?”
“什么?”
远处,麦格教授用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全场,偶尔纠正某个人的杖尖角度。
而卢平教授始终站在讲台上,没有走向任何一个学生。
“卢平教授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大概是昨天没睡好,连夜做准备。”
下课后,弗雷德和乔治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礼堂,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冷不丁地响起:“韦斯莱。”
两人同时转身,同时露出无懈可击的乖巧笑容。
“教授!”
“有什么吩咐吗?”
卢平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们对食死徒和守护神咒的关系,似乎很感兴趣。”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是亚瑟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