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东宫。
萧景琰、萧景琛以及沈惊鸿正在商量着皇后寿宴细节。
一道黑影落在院子里,快步进了殿内:“殿下!”
萧景琰看了一眼地上的黑影,黑影解开自己脸上的黑布,露出真容。
正是东宫的紫阶暗卫——青烬。
紫阶是最高品阶,是他专门派去左丞相府保护薇薇的,一般不会出现打扰,只会在薇薇有危险时出手护下她。
萧景琰瞥向跪在地上的青烬:“你不在左丞相府保护太子妃,来这儿做什么?可是太子妃有什么不妥?”
青烬恭敬地声音响起:“殿下,兵部侍郎的嫡小姐拜访顾二小姐,说有要事相告。
属下不敢耽搁,就先来禀告,如今还有青桁在那盯着。”
沈惊鸿在一旁忍不住问道:“兵部侍郎的嫡女——沐止溪?”
青烬点点头:“是,世子!”
沈惊鸿笑了笑:“我早就听说这个沐小姐性格直率,是个难得通透的女子,唯一就是眼光不太好,喜欢纨绔的靖王殿下。
还送了几个荷包给你,结果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让人锁在抽屉里了。
景琛,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啊,太无情了,唉!”
萧景琛踹了他一脚:“闭嘴!”
被沈惊鸿灵活的躲过。
嘴里还说着:“不止沐止溪,还有纪大学士府的嫡女纪明舒,尚书府的李嫣儿。
这么多贵女讨好你,你都收了荷包,锁在抽屉里,不是不解风情是什么。”
萧景琛露出嫌弃的表情:“一群庸脂俗粉。”
萧景琰无奈的笑笑:“好了你们两个,说正事。”
随后,他看向青烬:“你去左丞相府继续盯着,看看沐止溪对顾二小姐说了些什么。”
青烬低头拱手应下,回了左丞相府。
与此同时。
左丞相府,安和苑。
顾念安、顾念薇和沐止溪围坐在原石桌旁。
沐止溪开口道:“顾二小姐,昨日午时,我在茶楼时。
听到明慧郡主和李嫣儿低声在商量着一个月后皇后娘娘的寿宴上,让你身败名裂。”
顾念安震惊的看着她,脸色有些发白:“明慧郡主?可我与她无冤无仇啊,她为何要害我?”
顾念薇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安抚道:“安安别怕,姐姐护着你。”
顾念安点点头,双手有些颤抖。
沐止溪叹了口气:“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靖王殿下。
靖王殿下向来爱干净,不愿多管闲事,整日出入醉仙楼。
可上元节那日却跟你们坐在一个桌子上吃汤圆,给你捡花灯。
甚至还为了帮你找玉佩,把自己的弄得浑身都是泥,还为你换下了自己最爱的红衣。
这些都是她周明月可遇不可求的,她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些,嫉妒你呗。”
顾念安张了张嘴:“可是…我和靖王殿下才见了两面而已啊。”
沐止溪摇了摇头:“可靖王殿下为你改变是事实,你无意与她结仇,却被她记恨上了。
她本就嫉妒你姐姐被封为太子妃,若是能毁了你,你姐姐会受你的影响,也嫁不进东宫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顾念薇气的双眼通红:“明慧郡主,好歹毒的心思!沐小姐,不知周明月想怎么害安安?”
沐止溪想起昨日自己走了之后,发现帕子忘在了房间里,和纪明舒一同回去拿。
刚好在房间外听到了周明月和李嫣儿的密谋。
而后,两人小心翼翼,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茶楼。
她回到府里,左思右想,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否则良心不安,如此善良的人,决不能被她迫害。
后跟纪明舒商量好,自己来找顾念安,纪明舒则是写了一封匿名信放在了卫国公府门前的门缝里。
好让她们做两手准备。
她将自己和纪明舒在茶楼房间外听到的,一字不落的讲给顾念安姐妹听:
“她们嫉妒你们姐妹得了上京双姝的名号。
薇薇妹妹还是太子妃,太子殿下还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上也只有一位皇后,没有妃嫔。
有皇上珠玉在前,想必靖王殿下也一样,此生只会有一个女人。
她嫉妒你们姐妹将皇后娘娘的两个儿子都占了。
准备让人去买通乞丐,准备在寿宴上……”
顾念安听得脸色苍白。
沐止溪握住她的手,安抚道:“顾二小姐,你我同岁,我比你还大两个月,就叫你安安妹妹吧!
安安妹妹,你放心,在寿宴上,我坐在周明月旁边,我会帮你的。
我虽喜欢靖王殿下,也送过两次荷包,
可靖王殿下看向我们这些贵女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和疏离。
唯有你,靖王殿下对你是不同的,他现在的转变也是因为你,想让你看到他。
我现在也看开了,靖王殿下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勉强,强扭的瓜不甜。
安安妹妹,你我同是女子,我自然不忍看你落入她的圈套。
前两日在上元节灯会上我曾远远的见到过你,
明明是那个小孩撞倒你了,你还是下意识问那孩子有没有撞疼。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如李嫣儿所说,是故意丢的玉佩,
因为我听说那是你外祖母留给你唯一的东西。
你断不会拿那玉佩去算计的,是他们狭隘了,你如此纯善,实是不该被她们迫害。”
顾念安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用受伤的手轻轻的覆在她的手上:
“沐小姐,你既叫了我一声安安妹妹,那我也叫你止溪姐姐吧。
止溪姐姐,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不然,我蒙在鼓里,恐怕真的会落入她的圈套。”
沐止溪笑着摇摇头:“我是被你的善良打动了,
安安妹妹,我那日听到她们说,乞丐,回春堂,下药之类的词。
寿宴那日,你一定要注意入口的东西,特别是点心和茶水、酒水,我和明舒会在暗中帮你的。”
顾念薇站起身朝她行了个礼:“沐小姐,多谢你特意来告知,
这份情,我顾家记下了,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沐止溪摆了摆手:“薇薇妹妹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周明月仗着自己是永宁王的嫡女,仗势欺人!
还不许我们跟她抢靖王殿下,好像靖王殿下是她的所有物一样。”
说完,她站起身,继续道:“安安妹妹,薇薇妹妹,我就先回去了。
对了,皇后娘娘寿宴之前,我们还是减少见面,以免被永宁王府的人察觉。”
顾念安正准备站起身,却被她按住肩膀:
“安安妹妹不必送了,你的腿还伤着,好好养伤,寿宴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