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靖王府。
萧景琛甩开他的胳膊:“沈惊鸿,你刚才在左丞相府胡说什么呢?”
沈惊鸿两手一摊:“怎么了,我说错了吗?难道要像你一样,忙活了一晚上,只换来一句感激,尽绵薄之力?”
萧景琛低声辩驳:“我…我那是不想吓到她。”
沈惊鸿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哟哟哟,还不想吓到她,要都按你这样,要何时才能追到姑娘?
要想追姑娘,就得脸皮厚,亏你以前还整日出入醉仙楼。
以前对着醉仙楼的姑娘和送你荷包的世家贵女不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这么怂了?”
萧景琛看着他,半天不说话。
沈惊鸿继续道:“再说了,我一句‘安安’,不比你的一句‘顾二小姐’好听多了,还拉近了距离。”
萧景琛开口道:“你怎么对她这么上心?难道…你昨日说要追她,是认真的?”
沈惊鸿脸色沉下来:“你我自小一块长大,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是挺喜欢她,但是我会去抢你的心上人吗?
我这是在帮你懂不懂?你没见昨日她对林二公子极为依赖吗?你一个外来者想争得过和她自小一起长大的表哥。
而且左丞相一家和镇国将军一家本就有意撮合他们二人,若是真的撮合成功了,你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我说的难听点,难,但是我问你,你要脸还是要靖王妃?”
萧景琛听完他的话,陷入了沉思,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若是能叫她一声“安安”,总比一声疏离的“顾二小姐”要好。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尽绵薄之力,他要的是能和惊鸿一样叫她一声“安安”。
他要的是她能和依赖林疏白那样依赖他,他从小到大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
他看着沈惊鸿认真的脸,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你说过要帮我挑衣服款式和颜色的,你不能食言。”
沈惊鸿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保证让安安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靖王殿下。”
说完,萧景琛就带着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了他的衣柜,衣柜一开,沈惊鸿的嘴巴就没合上过,里面清一色全是红色。
沈惊鸿看着他,挤出一抹笑:“就没有别的颜色吗?还真全是红色啊?”
萧景琛刚想摇头,就见夜锋在一旁提醒道:“王爷,每年您的生辰,皇上和皇后娘娘都会给您做一套月白色的锦袍,送来靖王府。
只是王爷您嫌弃的不行,从来没穿过,就…就一直压在箱底。”
萧景琛眼神一亮,沈惊鸿在一旁替他说了出来:“快,快拿出来我看看。”
夜锋拱拱手:“是,世子。”
片刻之后,夜锋捧过来两三套月白色锦袍,放在桌子上。
萧景琛和沈惊鸿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月白色锦袍,每件款式都不一样,各有各的亮点。
沈惊鸿拿出中间那套斜领的锦袍,放在他面前比一比:“就这个了,试试去。”
萧景琛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月白色紧迫,眉头皱起:“这…会不会太素了?”
沈惊鸿瞪了他一眼:“比你这身红色的强多了,起码像个正常的王爷。”
随后,他吩咐自己的贴身侍卫冷彻:“你回卫国公府,给我拿一套干净的衣衫,要快。”
冷彻拱拱手:“是,世子。”
随后,他快步出了靖王府,回了卫国公府。
萧景琛盯着那身月白色锦袍一动不动。
沈惊鸿忍无可忍:“你干嘛呢?去换衣服啊?”
萧景琛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湖蓝色的已经脏了的衣衫,眼神里带着质疑:
“你这审美行吗?这身月白色锦袍和顾二小姐的浅紫衣衫搭配吗?”
沈惊鸿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衫,朝他翻了个白眼:“我的审美比你强多了,赶紧去吧你。”
萧景琛开口道:“我得先沐浴,再换衣衫,夜锋,备水沐浴!”
夜锋躬身应下:“是,王爷!”
随后,萧景琛看着沈惊鸿的衣衫,继续道,等我沐浴完你再洗。
沈惊鸿点点头:“行啊,我都无所谓,反正我的衣衫冷彻还没拿过来,你先洗吧!”
片刻之后,夜锋来报:“王爷,水备好了。”
萧景琛点点头,抬步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沐浴声。
与此同时,左丞相府。
镇国将军林啸听说顾念安为了寻玉佩受了伤,连忙带着林怀瑾、林疏白以及林妙音来看她。
人还未进门,声音就传了进来:“我的安安怎么样了?安安呢?”
顾修远、林氏,以及顾明渊、顾明轩和顾念薇连忙起身去门口迎接。
刚到门口就被林啸拦住:“不用行礼了,安安呢?”
林氏抹了把眼泪,开口道:“安安在里面,爹,您慢点!”
他慌忙走进来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萧景琰,朝他行了个礼:“太子殿下!”
萧景琰起身把他扶起来:“镇国将军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快起来。”
顾念安在后面叫了一声:“外祖父,表哥、表姐。”
她的鼻子有点酸,声音里也带着哽咽。
外祖父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她担心,还专门跑来看她,她实在是不孝。
紧接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是安安不孝,害们担心了,是安安没有保管好外祖母送给我的玉佩。
害大家找了一晚上,担心了一晚上,外祖父,您骂我吧,都怪我。”
林啸见她掉眼泪,哪里舍得怪他,他走过去擦了擦她的眼泪,嗔怪道: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玉佩丢了就丢了,还让你亲自摸黑去找,还受了伤。
你外祖母最是疼爱你,若是知道你为了找她送的玉佩把自己弄伤,定要心疼坏了。”
说着,他想起了亡妻在世时温柔的样子眼眶泛红,继续道: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外祖父如何接受?就是你外祖母知道了也会怪你的。
以后要多顾着自个儿,知道了吗?以后不能再这样了,知道了吗?”
说完,他看了一眼顾念安被包扎好的双手和膝盖,心疼道:“疼不疼?外祖父给你吹吹。”
说完,他对着纱布轻轻的吹了吹:“真是个傻丫头,有外祖父和你爹给你撑腰,谁敢乱嚼舌根?”
顾念安眼泪掉的更凶了,扑在他怀里大哭:“外祖父,对不起,我错了。”
林啸避开她受伤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再哭就成小花猫不漂亮了。”
良久后,顾念安的抽泣声慢慢消失,她从林啸的怀里出来,不好意思的捂住脸。
林疏白在一旁看着她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心口向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他走过去温柔的开口道:
“安安,你的手受伤了,学射箭的事缓缓,等你伤好了,能握得住弓再学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