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毕竟是老板,两天没去绣房肯定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处理。
姜予安起身:“那您别乱动,有什么事叫护士,我到了看张姐没什么事就让张姐过来!”
“景深说中午会让人给您做饭!”
“姜姜你肚子疼别坐公交车,打车去!”
姜予安点点头,给黎姝床头柜上放了温水,又去护士站给护士说了一声,这才离开医院。
她打了个车直奔绣房,张姐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姜姜,你可算是来了,你能联系到黎师傅吗?制衣厂那边打来电话说香江的第二批货出了一点问题,现在合作商一直在找麻烦,黎师傅也联系不到!”
张姐说着神色凝重地问道:“姜姜,你老实给我说黎师傅是不是和林序章离婚了?”
姜予安推开黎姝的办公室,直接坐到了黎姝的位置上,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着。
“怎么了?”
张姐诧异错愕地看着姜予安,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丝的不适。
看着姜予安低头处理文件的侧脸,张姐觉得简直和黎师傅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张姐甚至觉得黎师傅的这个位置就是交给姜予安来坐的。
从前林薇薇每次来都会偷着坐,说是要体会一下当老板的样子,她每次看林薇薇那样都觉得不舒服,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张姐自己都没感觉到,她看姜予安的神色恭敬了不少。
语气也从刚才的长辈和小辈说话的口吻,变成了下级对上级领导说话的语气。
“林薇薇昨天来了一趟,死活要进这个办公室,说是黎师傅要让她过来拿黎师傅的个人私章,我没给!”
“下午林序章又来一趟,我就给制衣厂那边打了个电话!”
顿了顿,张姐又说:“黎师傅上次说她和林序章离婚了,我还以为就是说给林家人听的,现在我怎么感觉真离婚了!”
“嗯!”姜予安看完一份文件抬头:“黎师傅现在和林家人任何人没有关系,以后林家人包括林序章都不可以私自进入绣房!”
“张姐,你把绣房和制衣厂这两天的问题给我说一下,我来处理,然后你去市医院住院部二楼病房照顾黎师傅!”
张姐一听黎姝住院了,担心得不得了。
想着姜予安是黎姝收的唯一的关门弟子,对姜予安不知道比对林薇薇好了多少倍。
张姐就把制衣厂和绣房的事情交代了一下,然后换了身衣服就去了医院。
张姐离开后,姜予安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部看了一遍,绣房这边因为没有林家人,所以这次人事上的变动,并没有对绣房有什么影响。
相反开除的那几个和林家沾亲带故的人,就是搅屎棍子,把绣房搅和的乌烟瘴气。
开除她们之后,绣房的氛围比之前好了很多。
大家相处起来就像是自家人。
姜予安把目光落在制衣厂的订单合同和几个文件上,仔细看了一遍后,发现了不能按时交货的原因。
制衣厂那边这次算是彻底整顿,开除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工人。
最近一直在新招绣工,符合标准的没有多少。
人员缺乏导致各条流水线效率下降,进而造成无法按时交工的问题。
看到合同条款上写着如果不能按时交工,对方会少支付百分之三十的款项,还会减少下次的订单。
姜予安就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制衣厂人事主任的电话。
“吴主任您好,我是姜予安!”
姜予安的声音又轻又脆,还透着说不出的冷静。
接电话的吴丽红愣了一下,还以为接到了黎姝的电话。
她缓了缓神:“姜同志你好,正好我有事想找老板,一直找不到老板人,您知道老板人在哪吗?”
姜予安说:“你们老板生病住院了,她交代住院这段时间制衣厂和绣房的事情,暂时让我处理!”
“办公桌上的文件我都看完了,你把张德发的电话给我,我来和他联系!”
不知道为什么,吴丽红觉得电话那头的姜予安就是黎姝。
她赶快找出来张德发的名片,把上面的电话报给姜予安。
挂了电话,姜予安就给张德发打了电话过去。
一开口就是蹩脚的普通话:“奶好啊,奶是谁啊?”
霍景深刚回来那会,她也和香江人打过交道,但是那些人要么英语要么粤语,没有像张德发这么难听又让人好笑的港普。
要不是姜予安听力好,她都觉得张德发在骂人。
“你好,我叫姜予安!”
“ wait,你说你叫什么?”
电话那头的张德发猛地把放在桌上的脚拿下来,紧张的只咽口水:“你说你叫姜予安,那你就是小姐了!”
“小姐好,我叫张德发,你打电话一定是有事找我,有什么事你直说!”
这会张德发说的是正宗的粤语,姜予安就用粤语回答:“你知道我?”
“嗯,老板离开的时候交代我,如果有一个叫姜予安的人找我,说你是周家的大小姐,不管什么事都让我听你的!”
姜予安很是意外,没想到周野早就和张德发打过交道,还说她是周家的大小姐。
那就是说周野打心底里认可她这个女儿,因为认可所以才会提前和下面的人交代下去。
想到周野的细心,姜予安忍不住勾起嘴角。
“张先生,我是姝绣制衣厂的负责人,是这样的,听说你们的一批订单不能按时交货,我想延迟一周交货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张德发,还没从先生有了女儿的震惊中回过神,又听到小姐竟然是姝秀制衣厂的负责人。
整个人如同雷劈了一般。
噌地,站起来。
好一会,才找回那么一点意识,不敢相信地反问:“小姐,你说你是姝秀制衣厂的负责人?”
“那你知不知道老板就是你的合作商?”
“我也是刚知道!”
姜予安已经感觉到张德发的震惊,忍不住笑出声。
“小姐,你等等,我一会给你打过去!”
不等姜予安同意,张德发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拨通了京市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