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灼烧下,烛九阴痛苦嘶鸣,疯狂扭动身躯,撞断无数青铜树枝。
凡它触及之处,火焰持久不灭,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这条能秒杀毒蛇、硬抗 的凶物,竟被一颗照明弹轻易解决?
“我明白了!”
吴邪猛然醒悟,“古人猎杀烛九阴,就是为了取它体内的油脂炼火。
它的身体极易燃烧,稍加引火便能焚毁。”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这种上古凶物竟有如此致命弱点。
不过,若不知此法,面对这般巨蛇,恐怕唯有绝望。
烛九阴逐渐失去生机,重重砸落在青铜树上。
它体内渗出的油脂助长了火势,烈焰将四周映照得一片通明,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那些诡异的虫群似乎畏惧火焰,始终未再出现,原本可能爆发的危机竟被这场大火化解。
趁现在快走,等火灭了虫子又要来了。”吴越催促道。
没了巨蛇和虫群的阻碍,众人攀爬栈道的速度明显加快。
这条蜿蜒的栈道是北魏时期开凿的,想必是当年 巡视的通道。
当第一缕真实的阳光穿透黑暗时,所有人都恍惚觉得恍如隔世。
可这份喜悦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击碎——整棵青铜树竟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血红色。
上面有人在祭祀。”小哥突然低语。
众人心头一凛。
他们尚在树下,祭祀却已开始,这分明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栈道沿途的青铜枝桠上悬挂着数具被放干的 ,手腕、脚踝与脖颈的动脉皆被利刃割开。
那些枝头还垂着熟悉的青铜铃铛,与老痒先前持有的如出一辙。
王老板!凉师爷突然失声惊呼。
一具肥胖的 赫然在列,正是失踪多时的王老板。
他的血液已浸透青铜树,成为祭祀的一部分。
凉师爷双眼赤红,咬牙切齿道:走!我要看看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吴越暗自诧异。
他早知凉师爷实为吴三省假扮,但此刻对方表现出的愤怒绝非伪装。
众人潜行至洞口,发现置身于一处被古树环绕的山顶。
青铜树顶端伸出洞外,矗立在 祭坛上。
石雕群中,五名持枪黑衣人正在巡逻。
他们戴着面罩,手持47,与吴越此前遭遇的敌人装束相同。
祭坛旁还立着两具木然的尸偶,昭示着这群人正是汪家势力。
就这几个杂碎?阿宁冷笑。
吴越眯起眼睛:看来是专程来收我们命的。”
凉师爷指节捏得发白:血债必须血偿!
你和王老板交情这么深?吴越试探道。
这些年全靠他资金支持。”凉师爷的回答让吴邪等人困惑,却让吴越心头雪亮——原来王老板竟是三叔的同伙。
难怪吴三省选择假扮凉师爷,那些关于河木集的线索恐怕也暗藏玄机。
那就送他们上路。”吴越话音未落,阿宁已向身后打出手势。
众人仍隐蔽在栈道出口后方,只要不主动现身,外头的人不进来就发现不了他们。
阿宁抬手示意,手下们立即举枪瞄准外面的人群。
开火!
随着阿宁一声令下,手下们毫不犹豫地对外扫射。
王胖子和吴邪也趁机掏枪射击,很快将敌人尽数击倒。
唯独那两具尸偶不畏 ,反而端起武器还击。
幸好他们藏身石洞后方,尸偶的火力虽猛却伤不到人。
张起灵拔刀出鞘,身形矫健地向尸偶逼近,不时挥刀格挡,看得众人瞠目结舌——这人当真不怕死。
转眼间他已贴近尸偶。
咔嚓!
长刀劈中一具尸偶,发出金属切割声。
当心它们会 !吴越急声警告。
张起灵闻言迅速扑向祭坛边缘。
轰隆!
巨响过后,两具尸偶相继 。
震天动地的声响宛如盗墓者炸山,好在地处偏远,不至于惊动警方。
但村里人肯定听见了,得尽快撤离。
硝烟散尽,张起灵从祭坛下爬出,多亏吴越及时提醒才躲过一劫。
待枪声 声平息,众人走出山洞。
望着满地狼烟,都没想到青铜树之行如此惊险。
更意外的是外面竟有埋伏。
这些傀儡肯定有人操控。”阿宁检查着尸偶残骸说道。
这些外表酷似人类的构造,在她看来如同机器人。
吴越没空解释: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张起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现在要善后,这些 残留必须处理。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扔进青铜树底部。
吴邪看着昏迷的老痒,剪下一截树枝——这是当初与老痒拜访孙老时所得。
孙老说过,这树枝对外人一文不值,对研究者却是无价之宝。
你真信他的话?王胖子问。
吴邪摇头:现在追究真假有意义吗?我宁愿相信老痒还活着。”
王胖子耸耸肩不再多言。
他和老痒不熟,此行纯为帮吴邪。
在他心里,青铜树下那具 才是真老痒。
但正如【少年猛然一惊,环顾四周却不见半个人影。
谁在说话?少年厉声喝道。
吴越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觉得我是人是鬼?
少年闻言竟出奇地冷静下来:这般手段...莫非是吴家新任当家吴越?
小小年纪就能如此镇定,显然受过特殊训练。
呵,看来我名声不小。”吴越的声音再度响起,报上名来。”
少年悄然握住腰间配枪:我们向来不屑与你打交道,没想到你才是最大的威胁。
至于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将死之人确实不需要名字。”吴越冷笑道。
这少年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
不过从他的话里,吴越听出了些端倪——汪家已经开始重视自己了。
少废话,既然接下任务,我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少年目光坚毅,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
话音未落,少年已举枪抵住太阳穴。
吴越暗自皱眉,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决绝。
原想威逼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
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瞬间,少年突然发现手腕被人牢牢钳制。
在我面前,生死可由不得你。”吴越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手指精准地卡住了扳机。
你拦不住我!少年声音突变。
吴越立即察觉异样,另一手迅速扣住他的下颌,防止他咬破口中的毒囊。
缴械之后,吴越将少年双手反剪:我说过,你的命归我管,就算 来了也带不走你。”
少年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惧色。
我想知道的事,没人能瞒得住。”吴越附耳低语,我要你帮我送份大礼。”
那笑声令少年毛骨悚然。
突然,吴越的手掌覆上他的天灵盖。
少年本以为要受酷刑,却发现自己陷入一种奇异状态——过往记忆如走马灯般闪回,连最细微的念头都无所遁形。
最终记忆开始混乱,仿佛被彻底看透。
当吴越松开手时,少年恍如大梦初醒。
汪灿拜见主人!他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吴越满意地点头,这正是双全手的效果。
回去后,把能杀的人都杀了。”吴越眼中寒光乍现。
遵命!汪灿定不负主人所托!少年虔诚应道。
望着汪灿远去的背影,吴越露出冷笑。
通过读取记忆,他虽未找到汪家老巢的具 置,但已足够给汪家一个血的教训——吴家,不是好惹的。
他对汪家毫无印象,每次行动都是通过上线传达任务指令。
人手早已提前安排妥当,消息传递极为隐秘,几乎无法追踪。
不过吴越并不在乎这些细节,他只需要送上一份“大礼”
,作为警告就够了。
此时,吴邪一行人已经下山,吴越心知肚明,很快便追上了他们。
众人一同返回村子,先前的动静很大,不知是否有人报了警。
但即便警方赶来,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抵达这偏远之地,因此大家并不担心。
这座山峰正是老痒曾提到过的附近最高峰。
下山后,他们翻过一座山,重新回到了夹子沟。
望着那个熟悉的洞口,众人恍惚间觉得有些不真实——他们竟在大山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坍塌的石像让众人不再担心有人误入,毕竟村民们对“鬼王”
的传说深信不疑。
短期内不会有人靠近,加上洞口本就隐蔽,再过几场雨,泥沙冲刷下来,洞口自然会被重新掩埋。
回到村子时,之前借宿的那户人家已经离开。
听村民说,那家的儿子突然痊愈,让全村又惊又喜。
出于谨慎,他们还是带儿子去医院检查,确保不会复发。
吴越对此并不在意,毕竟疯病多年的人突然好转,难免让人担忧。
他们住进了阿宁和小哥之前落脚的小院,只有一个老人看守。
院子宽敞,想住多久都行,加上阿宁的人带了帐篷和睡袋,住处不成问题。
“老痒没事吧?”
吴邪拉着小哥问道。
毕竟是小哥打晕了老痒。
“没事。”
小哥依旧简短回应。
吴邪望向老痒所在的房间,心里仍有些不安。
这次人多,老痒被安排和王胖子同住,毕竟是他一路把老痒从山里背出来的,累得不轻。
好在阿宁的手下轮流帮忙,否则单靠王胖子一人,怕是半路就得把老痒丢下。
吴邪和小哥一间,吴越则搂着阿宁去“谈人生”
了。
“凉师爷这老头,半路居然自己溜了。”
吴邪有些无奈。
这老头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消失。
虽然不算熟,但凉师爷见识广博,吴邪很欣赏,甚至想把他招揽到杭城,为吴家效力。
毕竟现在吴家缺的就是这类人才,除了孙老,没人能胜任。
可孙老是白道的人,不能一直留在吴家,凉师爷却不同。
他的突然离开,让吴邪颇为失望,还特意派了两个徒弟去找,可惜多半没戏。
吴邪哪里知道,凉师爷其实就是他三叔,若得知 ,不知会作何反应。
“饭好了!”
王胖子端着一大锅菜走出来。
人多,他索性做了大锅饭,省时省力。
“我去看看老痒。”
吴邪说着便往房间走,没过多久又急匆匆跑出来。
“不好了,老痒也不见了!”
众人对视一眼,似乎并不意外。
“算了,他大概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走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