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痒拍腿大笑:可不!我抱着娘哭诉相思,那滋味比蜜还甜。”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
虽说这份依恋近乎偏执,但比起那些疏于尽孝的现代人,这般母子情深反倒令人艳羡。
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光。”老痒眼中闪着光,随即又黯淡下来。
好景不长,母亲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身体也日渐虚弱。
更蹊跷的是,只要跨出门槛她就会消失。
心急如焚的老痒翻出那截挂着铃铛的青铜树枝,终于明白了一切——每当触碰树枝,母亲就会现身。
这个发现既让他狂喜,又暗藏不祥的预感......
老痒发现自己的身体逐渐复原,这让他欣喜若狂,明白是那青铜树枝的神奇功效。
更令他振奋的是,自从接触青铜树枝后,母亲出现的时间明显延长,不再像之前那样突然消失。
然而好景不长,仅仅两年后,青铜树枝的灵力就开始衰退。
最终,无论老痒如何呼唤,甚至每晚抱着青铜树枝入睡,母亲也再未现身。
心急如焚的老痒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就在那棵青铜树。
为让母亲永远留在人间,老痒决定再次冒险前往秦岭。
这次他做足准备,打算带回大量青铜树枝。
就在老痒整装待发之际,邻居们注意到他的异常举动。
出于关心,在他出发后便联系了精神病院。
老痒此行目标明确,很快便带着大量青铜树枝返回。
不料刚到家,就遇上社区工作人员和医生,要带他去做精神鉴定。
情急之下老痒激烈反抗,不愿让人打扰他们母子的生活。
但那些青铜树枝引起了警方注意,最终导致老痒入狱。
所幸在逮捕前,他偷偷藏下了一枚青铜铃铛。
因被认定是思念过度导致的精神问题,老痒仅服刑几年便获释。
那几年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光。”老痒眼中含泪,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却被生生阻断。”
出狱回家后,老痒发现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当晚,母亲再次短暂现身,这让他欣喜若狂,仿佛回到童年受到表扬时的雀跃。
所以我决定再去一次青铜树。”老痒直视着吴邪。
吴邪追问:所以你来找我?
不,我本打算独自行动。”老痒神情诚恳,等成功后,就带着母亲开始新生活。”
但老痒渐渐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严重缺失。”接触青铜树后,我的记忆就像被蚕食,经常出现空白。”
他曾在祭坛前怀疑自己成了祭品,直到收到那封神秘的打印信件。
信上说了什么?吴邪急切地问。
老痒深吸一口气,道出惊人内容:青铜树具有物质化能力,但会吞噬使用者记忆。
唯有身怀麒麟血者能抵御这种反噬。
信中指明,近期服用过麒麟竭的吴邪是最佳人选。
只需取他血液为引,激活青铜树核心处的尸茧,再用至亲之血,就能实现长久物质化。
更诱人的是,若能取得尸茧中的婴儿作为载体,甚至能让亡者真正复活,拥有正常寿命。
这样的 ,任谁都难以抗拒。”老痒坦言,尽管察觉其中蹊跷,但已别无选择。
经过一番搜寻,老痒终于找到了那封神秘的信件,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目标显然直指吴邪。
尽管思念母亲心切,但老痒绝不愿以牺牲吴邪为代价。
他陷入深深的矛盾中,而寄信人似乎洞悉他的顾虑,特意送来第三封信作为保证。
信中明确表示只需少量麒麟血,既不会伤害吴邪,也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
但必须让吴邪亲临青铜树,才能发挥血液的特殊功效。
得到这个承诺后,老痒终于下定决心联系吴邪。
然而抵达杭州时,他仍心怀忐忑,直到借酒壮胆才敢吐露实情。
进入秦岭后,老痒一直在寻找采集吴邪血液的机会。”没想到进展如此顺利,老痒苦笑着解释,穿越丛林时的擦伤让我轻松收集到了足够的样本。”
你说记忆出现问题,所以在村里没认出那个疯子?吴邪追问道。
老痒摇头:直到来到青铜树前才回想起来。”
长生之术纯属无稽之谈。”吴越冷笑着插话。
不,这是真的!老痒激动地指向四周墙壁,你们看这些壁画!
众人这才注意到青铜内壁上密密麻麻的古老壁画。
阿宁立即取出微型相机开始拍摄,准备带回去给裘德考的专家团队研究。
壁画内容看似与青铜树无关,却又暗藏联系:
第一幅展现远古先民使用青铜武器 的场景;
第二幅揭示他们将猎物油脂用于维持圣火;
第三幅记录大规模开山工程;
第四幅首次出现青铜树形象,展示鲜血祭祀的仪式;
第五幅却遭人为损毁,内容成谜;
第六幅赫然呈现众人跪拜琥珀的场景,后方王座上端坐着一位虎齿豹尾的神秘女子。
西王母?吴邪惊呼。
这怪物就是西王母?王胖子难以置信。
阿宁解释道:《山海经》记载的西王母正是这般形象。”
不过是远古服饰造成的错觉。”吴越不以为然。
吴邪若有所思:神话中西王母执掌长生之术......
老痒突然插话:“你们注意看,这些人跪拜的不是西王母,而是这块琥珀。”
众人目光转向最后一幅壁画,只见画面中原本高高在上的西王母此刻竟也跪伏在地。
更诡异的是王座上的人影已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蛇身人首的轮廓——能让西王母俯首的,恐怕唯有上古大神伏羲。
而在西王母身侧,还立着个背生双翼、头长犄角的身影,赫然是传说中的战神蚩尤。
等等...吴邪突然发现端倪,他们跪拜的方向好像也不是王座。”
老痒激动地拍着石壁:看清楚!所有人都在朝这块琥珀跪拜!他们在祈求长生!
王胖子忍不住嘀咕:就凭这个能断定是求长生?
你们当然不信!老痒双眼发亮地盯着尸茧,但我亲眼见证过——这就是物质化的力量,能让所有妄想化为真实!
说着他抡起撬棍就要砸向尸茧。”砰!一声闷响,老痒竟被巨大的反震力弹飞数米。
更骇人的是,先前布满裂痕的尸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
整个青铜洞窟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苏醒。
王胖子踉跄着大喊:该不会 了吧?
老痒快走!吴邪在摇晃中大喊。
可老痒仍死死盯着尸茧:长生奥秘就在眼前!
放屁!吴邪终于暴怒,若真能长生,这东西还会留到现在?
见劝说无效,张起灵闪电般出手,一记手刀将癫狂的老痒击昏。
此时阿宁手下仓皇来报:整棵青铜树都在震动!
众人仓促撤离时,小哥突然脸色骤变:有人完成了祭祀...要出来了。”
吴邪心头一紧。
青铜树真正的秘密。”小哥的声音沉得像铅块。
震颤的青铜枝桠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嗡鸣,仿佛某种古老的存在正缓缓苏醒。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棵青铜树到底有什么玄机。
小哥的神情却异常凝重,显然这青铜树并不简单。
小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怎么回事?王胖子忍不住追问。
可小哥依旧沉默不语,惹得大家直跺脚。
奇怪,我们都在这里,那祭祀的人会是谁?吴越突然提出疑问。
吴邪连忙问道:哥你知道什么?
刚才洞里的壁画不是已经说明了吗?这青铜树只是祭祀用的工具。”吴越解释道。
众人这才想起,壁画上确实描绘了将血液注入青铜树缝隙完成祭祀的场景,只是最后一幅图缺失了。
不好!是王老板!凉师爷突然惊呼。
现在唯独不见王老板踪影,若真有人完成了祭祀,他的嫌疑最大。
就在这时,青铜树的震动戛然而止,四周重归寂静。
不管怎样,这里不能久留,马上撤退。”吴越果断下令。
连小哥都神色大变,众人哪敢耽搁,立即跟着吴越撤离。
他们迅速爬上栈道,所幸栈道依山而建,未受太大影响。
沙沙沙——
一阵密集的爬行声突然从上方传来,让人联想到尸蟞群。
该不会是尸蟞吧?王胖子嘀咕道。
不是尸蟞!快离开青铜树!小哥背起老痒率先冲了出去。
众人紧随其后,那诡异的声响却越来越近,青铜树缝隙中也传出窸窣声。
缝隙里有东西!阿宁蹲下身惊呼。
傻女人先逃命要紧!吴越喝道。
阿宁狠狠瞪了吴越一眼,但还是跟着大家狂奔。
栈道距青铜树仅一米多,众人直接跳了上去。
回头望去,只见青铜树上爬满了黑色怪虫。
这些形似蜗牛的虫子让吴邪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是面具里的虫子!王胖子突然喊道。
吴邪这才想起,在夹子沟遇到的鬼脸猴子嘴里,就藏着这种虫子。
只是寄生后会变成鬼脸模样。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螭蛊?不是早就灭绝了吗?凉师爷脸色煞白。
凉师爷认识这种虫子?吴邪急忙询问。
古书上记载,这是上古巫蛊,能控制宿主攻击外人。”凉师爷颤抖着解释,宿主死后,它们会藏进骸骨或岩缝中...
当附近出现有血气的人,这些虫子便会寻找新的宿主寄居。
据说它们能进入类似冬眠的状态,只要不遭受致命伤害,就能存活相当长的时间。
现在看来,它们不仅寿命极长,简直就像永生不死一般。
竟有这等奇事?吴邪惊讶道。
凉师爷解释道:巫术源自上古时期,相传自人类诞生之初就已存在。
虽然现今巫术分流成多个派系,许多秘法已然失传,但仍盛行于世。”
吴邪点头表示理解,尤其在东南亚地区,这类术法常被称作邪术。
既然至今仍有人修习巫术,足见其玄妙之处。
快看,这些虫子正在逐渐苏醒,并非同时醒来。”阿宁指向青铜树提醒道。
众人这才注意到,树缝中正有虫子缓缓爬出,确实如阿宁所言,是分批苏醒的。
螭蛊苏醒后会唤醒同类,所以会逐渐扩散。”凉师爷补充道。
吴邪惊叹:这得有多少虫子啊?
我猜整棵树上都是。”凉师爷语气凝重。
众人闻言不禁倒吸凉气,这数量简直难以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