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咒语生效,众人陆续清醒,唯独王胖子仍陷在癫狂状态。
刀光闪过,小哥斩断图腾立柱,王胖子应声瘫倒。
未等吴邪扶起同伴,无数鬼火突然从骷髅群中喷涌而出!
血祭中断,麻烦来了。”小哥盯着翻腾的磷火沉声道。
三堆森白的骷髅头静静堆在祭坛 。
咯咯咯——
突然,那些骷髅头诡异地滚动起来,骨节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在幽绿鬼火的操纵下,无数颅骨竟自行拼凑成三具骷髅怪物。
这些由骸骨与磷火组成的鬼物足有两米多高,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绿焰,手中还握着粗大的骨棒。
它们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这 是人是鬼?王胖子瞪圆眼睛骂道。
阴魂。”小哥冷声回答,黑金古刀已悄然出鞘。
话音刚落,三具骷髅鬼同时抡起骨棒砸来。
阿宁厉声喝道:开火!手下们立即扣动扳机, 呼啸着穿透骨架,却只在白骨上留下无数弹孔——那些维系骷髅行动的鬼火根本不受影响。
小哥纵身跃起,刀锋与三根骨棒狠狠相撞,火星四溅间竟被震退数步。
吴越见状猛然拍出一掌,轰隆巨响中将一具骷髅鬼击落深渊。
快走!小哥朝吴邪大喊。
众人正要冲向索桥,却见对岸亮起连片绿光,隐约有东西正朝祭坛逼近。
被轰散的骷髅鬼重新聚合,连坠入深渊的那具也攀爬而上。
三具鬼物再度围拢时,远处突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骷髅鬼们齐刷刷转头,绿焰般的眼窝剧烈闪烁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那马蹄声分明是从索桥方向传来的。
索桥上早已没有木板,可马蹄声却越来越近。
不言骑!
大家立刻反应过来,这必定是不言骑的马蹄声。
众人心中既惊又惑,这祭坛究竟是何方神圣?出现些古怪事物也就罢了,怎么连不言骑都来了?
想起他们刚从人家的墓室出来,人家要回家倒也合情合理?
马蹄声渐近,那三个骷髅鬼似乎也被吸引住了。
很快,不言骑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在铁索上如履平地,威风凛凛的模样让众人心头一紧——现在他们似乎被前后夹击了。
忽然,不言骑停下了。
战马眼中闪烁着幽幽绿光,看得众人心里发毛。
该不会也是冲他们来的吧?毕竟刚挖了人家的坟,现在来寻仇也说得通...
为首的将军突然举起偃月刀指向众人,身后骑兵齐刷刷举起兵器。
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让开!吴越突然喊道。
众人虽疑惑,还是让出一条路。
这才发现不言骑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那三个骷髅鬼。
哒哒!
将军已率先冲来。
这些不言骑都是哑巴,发不出呐喊,只有整齐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却仿佛让人置身古战场,震撼非常。
哒哒!
马蹄声震得索桥摇晃。
将军的战马凌空跃起,偃月刀直劈一个骷髅鬼。
骷髅鬼举起骨棒格挡,但其他骑兵已将三个骷髅团团围住。
快走!小哥急道。
这些东西太过诡异,吴越无论是拍散还是用雷击,它们都能重组。
此时不言骑出手相助,众人哪还顾得上恐高,争先恐后爬上索桥逃命。
身后传来打斗声。
回头望去,三个骷髅鬼正被不言骑按在地上摩擦。
吴越注意到,每次骷髅被打败,身上的绿光就会减弱。
阴魂?吴越想起小哥之前的话,恍然大悟。
原来这些骷髅是由无数阴魂构成,每次打散只是损失一个阴魂。
不言骑可不管这些,只管群起攻之。
骷髅鬼不断被打散重组,身上鬼火越来越弱。
吴越这才明白对付它们的方法——早该用火烧的。
有不言骑帮忙,吴越也乐得清闲。
随着身后绿光渐远,他们终于脱离险境。
穿过索桥,来到一间石室。
这里似乎是中转站,身后只剩一片漆黑。
众人瘫坐在地,惊魂未定。
那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阿宁问道。
吴越本以为小哥会解释,却见他收刀靠墙独坐,只好自己开口:
那些骷髅是由无数阴魂支撑的,所以无论用枪还是其他方法打散多少次...
它们可以无限次地重合,仿佛永无止境,除非那些阴魂被彻底消灭。
吴越在不言骑出手后才看出端倪。
“那些骑兵就是不言骑?”
阿宁再次确认。
吴邪点头,将之前的遭遇详细讲述了一遍。
阿宁和王胖子听完颇感意外,没想到吴邪一行人经历了这么多波折。
“胖子,弄点吃的吧。”
吴越对王胖子说道。
王胖子应声取出干粮和罐头,招呼几个同伴一起准备食物。
幸好他们带了便携无烟炉,省去了捡柴生火的麻烦。
这种炉子小巧轻便,仅需一小罐燃料和一个巴掌大的支架。
支架展开后即可架锅, 就能使用,操作极其简便。
不过一小罐燃料仅能支撑两三餐,用完就得更换。
但对众人来说绰绰有余,毕竟只需加热干粮或烤肉,一罐燃料足够用上好几次。
即便用完,换一罐便是。
这种无烟炉价格亲民,几十元一个,是户外探险者的理想选择。
食物很快备好,众人终于吃上了一顿热乎饭。
虽然食材简单,但王胖子的手艺令人赞不绝口。
大家狼吞虎咽,没多久便一扫而空。
“有胖子在就是舒坦。”
吴邪满足地说道。
先前在水边吃的干粮索然无味,与王胖子精心加工的饭菜相比天差地别。
饭后,身后的裂谷早已恢复寂静。
不言骑与骷髅鬼的战况无从得知,但从撤离前的局势看,不言骑占据上风,正逐步消耗骷髅的再生能力。
照此速度,骷髅很快将无法重组。
“走吧,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阿宁望向石室后方的通道说道。
石室内侧有一条转折的石道,方向难辨。
但吴邪察觉,他们正朝着青铜树的方向前进。
若继续前行,很快便能见到那棵巨树。
转角处出现两条石道,一上一下,中间留有辙印,与矿洞中的痕迹如出一辙,似是长期搬运重物所致。
众人快步上行,终于抵达另一处出口。
一道幽光从外透入,手电筒照去,赫然是那株巍峨壮观的青铜神树。
“好大的树!”
王胖子不禁惊呼。
尽管已见过一次,但再次目睹这庞然大物,仍令人震撼不已。
此时他们已攀至一定高度,手电筒的光束照不到底部,估计已上升了十几二十米。
洞口与青铜树的枝杈相距约两米,枝干粗如大腿,末端才分出细枝,与村里疯子藏匿的青铜树枝极为相似。
或许那人当年正是折下一条树枝后逃离此地。
“我们要爬树吗?”
王胖子打量着问道。
老痒一见青铜树,再度激动起来:“爬!必须爬!”
他喃喃自语,甚至想直接跳过去,幸好被吴邪一把拉住。
“不要命了?怎么一见到这树就失控?”
吴邪责备道。
老痒恍惚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有什么在呼唤我……”
“这距离有点远,得用绳索荡过去。”
王胖子提议。
他掏出一条带飞虎爪的绳索,将其固定在上一层的青铜树枝上,借助锁链的摆荡便可抵达对岸。
“我先过去。”
绳索刚固定好,老痒便迫不及待地抢过绳索,纵身荡向青铜树。
“老痒!”
吴邪大喊,试图阻止他的鲁莽之举。
但老痒已稳稳落在树上,随即将绳索抛了回来。
吴越轻声说:“我们也过去吧。”
吴邪见老痒已经走远,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只好跟上去,至少能看着他别乱来。
可到了那边,老痒却不见了踪影。
吴邪慌忙四处寻找,但青铜树枝干交错,繁密如网,一时难以找到人。
他正要继续追,吴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算了,他有自己的目的,追上了又能怎样?”
吴邪望着空荡荡的青铜树,心中不安,但也明白吴越说得对。
老痒此行显然另有打算,自己反倒像个被利用的棋子。
“哥,你说他会不会出事?”
吴邪问。
王胖子凑过来安慰道:“放心,那小子看着闷声不响,心里可有主意了,不会有事。”
吴邪叹了口气,知道老痒既然刻意避开,恐怕早已不知去向。
……
借助飞虎爪,众人陆续荡到青铜树上。
刚落地,一股异样的感觉便笼罩而来,仿佛有什么在干扰他们的心神。
“戴好手套,别直接触碰青铜树。”
小哥提醒道。
众人急忙戴上摸尸手套,那股不适感才逐渐消退。
“这地方真邪门,居然能影响人的心智。”
吴邪皱眉道。
阿宁调整着手套说:“我们查到的资料显示,青铜铃铛的原料就来自这里。
铃铛能惑人心智,这树古怪也不奇怪。”
“难怪那些人会爬树,还一个个摔下去。”
凉师爷故作恍然。
确认彼此防护妥当后,众人开始打量这棵巨树。
树干粗如山岳,枝丫密集如网,遮蔽了上方视野,根本无法判断树有多高。
但有一点很明确——若失足坠落,这些枝干便会成为致命的利刃。
“走吧,小心脚下。”
吴越抬头望向幽暗的树顶。
微光透过青铜枝干的缝隙折 来,形成诡异的幽暗光影。
要看清前路,仍需依靠手电筒照明。
他们沿着盘错的枝干向上攀爬,深知青铜树的秘密或许就藏在某处。
[灵 珑]
攀爬并不困难,顺着枝干与纹路即可上行,但比登山更为费力,宛如攀爬一道笔直蜿蜒的天梯。
“看这些纹路,竟是连贯一体的。”
阿宁突然出声。
吴邪用手电细照,发现除了双身蛇纹,还有大量雷云纹彼此勾连,刻痕极深,与先前祭坛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凉师爷,你认得这些纹路来历吗?”
吴邪问。
凉师爷端详片刻道:“雷云纹盛行于西周之前,延续至战国。
具体年代难定,但肯定是西周以前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