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军队究竟拥有怎样的意志?难怪传说中不言骑能以千人之力抵挡万军追击,护送主上突围。
若无铁血纪律和视死如归的精神,如何能做到以一当十?
如今千人的不言骑仅剩百余,可见当年战况之惨烈。
但无论如何,他们完成了使命,最终在此集体殉国。
从整齐的军容来看,无人退缩,连战马都如此忠诚。
在最前方,众人见到了那位将军的遗骨。
即便化作枯骨,他依然手持偃月刀昂首而立,至死不曾低头。
如此血性,世间罕有。
这般英雄未能大展宏图,实在令人扼腕。
吴邪不由自主地向不言骑鞠躬致敬。
他们的英魂化作阴兵在此巡逻,究竟背负着怎样的执念?
理哥!吴邪!王胖子的喊声突然传来。
只见王胖子、阿宁和小哥等人陆续出现,队伍终于重新会合。”胖子!小哥!吴邪兴奋地挥手呼喊。
他收的两个小徒弟也在其中,唯独不见王老板踪影。
重逢的喜悦中,王胖子拍着吴邪后背说:就知道跟着理哥准没事。”吴邪询问他们后来的经历,以及为何会与小哥同行。
凉师爷怯生生地插话:那个...王老板去哪了?王胖子不屑道:那小胖子半路就自己溜了。”凉师爷面露尴尬,毕竟他曾与王老板同行。
虽然凉师爷实为吴三省假扮,但此刻仍需维持表面身份。
吴邪继续追问王胖子与小哥相遇的经过。
原来他们穿过铁索后......
一行人来到一处人工开凿的石洞,这里堆满矿石残渣,显然是冶炼区域。
趁着现场混乱,王老板趁机溜走,剩下两个年轻人手足无措地跟着王胖子。
穿过石洞后,他们与小哥汇合,随后便遇见了吴邪和吴越。
阿宁这次带了十名精锐手下(不包括小哥),全员装备精良,身着防弹衣。
这些人在阿宁身后整齐列队,见到吴越时齐刷刷鞠躬行礼,俨然一副黑帮架势,看得凉师爷等人目瞪口呆。
特别是凉师爷,这才意识到吴越之前所言非虚。
还以为你被缇娜迷住不来了呢。”阿宁难得流露出小女人的醋意。
吴越笑道:这儿有更让我惦记的人,怎能不来?这话让阿宁嘴角微扬,不过她很快收敛了笑意。
你们怎么找到小哥的?吴越询问道。
阿宁望着沉默的小哥解释:他以前就与我们合作过,但行踪飘忽。
这次多亏黑瞎子帮忙。”
又是黑瞎子?吴越无奈摇头,这家伙真是无处不在。”想到这位在江湖上的地位,倒也不难理解为何各方势力都争相聘请。
小哥你怎么来了?吴邪问道。
小哥指向阿宁:她邀请的。”
酬劳多少?王胖子顿时来了兴致。
见小哥比出两根手指,王胖子立即替他不平:阿宁,咱们是老交情了,你不能因为小哥老实就压价吧?二十万也太低了!
是两百万。”阿宁纠正道。
两百万?!王胖子惊得跳脚,请我才五十万,他居然要两百万?
阿宁淡然道:这就是他的身价。”
我的天!王胖子瞪大眼睛,江湖第二的才一百万左右,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江湖第一?
你才知道?吴越忍俊不禁。
吴邪也感叹:这出场费都快赶上明星了。”不过想到小哥的本事,这个价格倒也合理。
叙旧过后,吴邪的两个徒弟跑来邀功。
阿宁指着溶洞尽头解释:是小哥带我们来的,说这里有古怪。”
顺着小哥指引的方向,众人用手电筒照去,赫然发现溶洞深处竟有一段三米多长的石阶。
每级台阶都由整块切割完美的石材制成,两侧矗立着罕见的镇墓兽——马身人面、背生双翼、身披虎纹的英招,正是传说中的昆仑四大神兽之一。
可惜他们声名不显,知者甚少,却在诸多古墓中常见其踪。
开明兽的真身实为陆吾,二者本属同源。
开明兽形如巨虎,生有九首,皆为人面;陆吾则为虎身九尾,人面虎爪。
能以这等神兽镇墓者,必非凡俗之辈。
阶梯攀升约五米后,延伸出一方平台。
平台两侧置有巨型火盆与镇墓兽,可惜早已熄灭。
再向上望去,仍是阶梯,众人所处位置恰能望见手电光尽头那扇巍峨石门。
见此石门,几人相视一眼,岂会在此停留?
显然内藏宏大墓室,且阶梯规制亦非寻常。
自然要一探究竟,看看墓主何人。
一旁便是那株参天青铜神树,而依墓葬规格推断,应建于神树之后。
毕竟以英招为镇墓兽,且形制近似,当属汉代之后。
而青铜神树的年代已追溯至大周皇朝,其间相隔岂止数年,足有千年乃至更久。
古时阶梯级数自有章法:唯 得以为尾数;
属皇族,如皇子、亲王等;
官员不论品阶,皆以为限;平民则止于。
譬如 阶梯可为十九、二十九、三十九级等;
亲王之类则限十七、二十七级,至多八十七级。
所有阶梯级数皆为单数,因鲁班术与堪舆学皆本《周易》之理——
万物分阴阳,单数为阳,双数为阴。
阳世建筑必取阳数,故台阶必为单;
阴宅墓道则多用双数。
然某些自恃身份者,死后仍用单数台阶,
笃信在彼世仍可延续尊荣,故沿用阳数;
更有痴迷长生者,亦取单数以彰其志。
我数过,共三十七级,当属皇族墓葬。”登上首层平台后,吴邪道。
师父,这有何讲究?坎肩问。
王胖子接口:九为天子,七属皇亲,五归官宦,三乃平民。”
这么说,这阶梯的主人是皇族?坎肩追问。
吴邪颔首:进去便知。”
众人继续攀登,终至巨门前。
石门两侧各踞一尊镇墓兽,旁侧石壁却刻着大幅风水图,含义难明。
图中仅见山水,无甚特异;石门亦无雕饰,朴素异常。
这般布置倒似平民墓室,然高阔阶梯与级数又昭示此处非同小可。
这儿像半途停工似的。”王胖子嘀咕。
吴邪亦道:阶梯考究精致,至此却显仓促。
倒非未完工,否则墓门不会闭合。”
王胖子已在石门前摸索半晌,未见任何机关。
此门由内开启。”吴越突然道。
从里面开?那咱们咋进?王胖子说着发力推门,数千斤巨石纹丝不动。
理哥有法子吗?他转向吴越。
吴越瞥向张起灵:有小哥在,何愁机关?
习惯了不是?劳烦小哥。”王胖子讪笑。
张起灵不语,径自检视石门。
小哥既来过,必知机关所在。”吴邪道。
未待吴越应答,阿宁蹙眉:怎么,连他也不信?
不是,他这人总丢三落四的,说不定又忘了。”吴邪连忙解释。
就在这时,张起灵却走到一幅山水画前。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画上的线条,突然纵身一跃。
这一跳竟有三米高,双手精准地扣住壁画上的凹槽。
右手猛地插入石壁,用力一扳。
咔嚓!
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石门缓缓开启,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开了开了!王胖子兴奋地喊道。
阿宁白了他一眼:至于这么激动吗?
当然激动啊!进古墓找宝贝,多 的事。”王胖子不服气地反驳。
都闭嘴,见面就吵。”吴越出声制止。
阿宁撇撇嘴没再说话,露出小女人的神态。
王胖子和吴邪交换了个眼神。
之前在海底墓就看出他俩关系不一般,但没太在意,毕竟杭州还有个混血美女缇娜。
现在看来,阿宁和吴越的关系还在继续。
那个...嫂子对不住啊,我这人嘴快,有冒犯的地方给您赔不是。”王胖子挠着头向阿宁道歉。
阿宁也缓和了语气:没事,我也是开玩笑。”
哟,您还会开玩笑?稀奇啊。”吴邪打趣道。
见气氛缓和,吴越已经率先走进石门。
快跟上!王胖子催促道。
吴邪无奈地笑笑,心想这位老哥怎么还玩起脚踏两条船了?
进入墓室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宽敞的墓室出奇地简洁, 垂着巨大的紫色帷帐,里面是一口敞开的青铜棺。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连件陪葬品都没有。
这未免太寒酸了,该不会是挖到哪个清官的墓了吧?
......
环顾四周,墓室虽大却异常空旷。
最显眼的就是那道紫色帷帐,占地颇广,做工考究。
单看这帷帐,就知道里面的青铜棺绝非寻常之物。
除了主棺,墓室深处还有一扇小门和一口敞开的副棺。
副棺的棺盖斜靠在旁,似乎被人动过。
它与主棺保持着一定距离,像是附属品。
这种布局很常见。
比如大户人家早夭的嫡子,家主下葬时会将其一同安葬;或是特别宠爱的小妾,因不能与正妻同棺,只能另置副棺;也有可能是忠心的仆人。
不过副棺里通常没什么值钱物件,盗墓贼一般不会关注。
所以众人直奔青铜主棺而去。
嚯,连帷帐支架都是青铜的。”王胖子凑近观察,发现支架上刻着与青铜铃铛相同的双尾蛇纹。
吴邪拉住他:这些东西透着邪性,最好别碰。”
放心,我有准备。”王胖子晃了晃戴着的摸尸手套。
吴邪不禁感叹,这胖子有时候还挺机灵。
大家都戴上吧。”吴邪对众人说。
这种特制手套确实能隔绝很多危险,让人安心不少。
见王胖子已经戴好,吴邪也提醒其他人做好防护。
坎肩和另一个同伴(名字不详)听到吴邪的话,立刻戴上了手套。
王胖子摸着紫色帷帐说:吴邪,这帷帐看着不一般啊。”
阿宁接话:现代叫帷帐,在古代应该称作幔帐。”
这俩不是一回事?王胖子追问。
吴邪解释道:阿宁说得对,虽然都是帐幕,但帷帐指围在四周的,比如帐篷的帐幕;幔帐则是室内的。”
讲究还挺多。”王胖子嘀咕。
吴邪继续说:这料子用的是上等丝线,墓主人身份不简单。”
此时阿宁已走到棺材旁,往里一看顿时愣住。
夸你一句还害羞了?王胖子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