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陆鲨凶性十足，抬起小手，爪间迸发青光。正是龙爪招式。
它身子一沉，双腿蹬地，朝草苗龟直冲过去。
那一爪又快又狠，青光划开空气，眼看就要拍在壳上。
小照急喊：“草苗龟，快躲开！”
草苗龟四腿一挪，慢了一步。
龙爪擦着壳沿劈下去。
草苗龟被震得往旁边滑出半尺，壳上添了道白痕。
它没吭声，缩了缩脖子，顶上的嫩苗重新竖起来。
圆陆鲨这一爪得手，气焰更盛，回头就又要扑。
小照盯着它，眼前一亮。
她看清了，这圆陆鲨出手全凭蛮劲，收不住势！
爪一出，身子就往前倾，后腿那点力撑不稳。
“草苗龟，往它脚下打！”她喊。
草苗龟头一低，脑袋抖动，再次释放出飞叶快刀。
叶刃贴着地面朝圆陆鲨前爪扫去。
圆陆鲨正收爪回身，被叶刃刮中脚踝，一个趔趄，差点栽在沙里。
“就是现在，草苗龟，撞击！”
小照往前一指。
草苗龟脑袋一低，四肢发力，整只朝圆陆鲨撞过去。
它个头不算大，可这一下撞得结实。
圆陆鲨刚稳住脚，还没回身，就被顶在腰侧，整只翻了出去，在沙地上滚了两圈，肚皮朝天。
它那两只短腿在空中蹬了蹬，翻过身爬起来，甩了甩脑袋，龇牙咧嘴地看向草苗龟。
这回它没急着冲，站在原处喘气，尾巴慢慢摆着。
小照没再下令。
她盯着圆陆鲨，等它先动。
草苗龟也稳着身子，嫩苗竖得笔直。
圆陆鲨看了她几息，忽然收了一身凶相，大嘴一合，双腿一收，竟蹲坐下来。
它“咔”地张开嘴，又合上，尾巴在沙上轻轻扫了两下。
“它认了。”李洛尘在场边说。
小照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慢慢走过去，在圆陆鲨面前蹲下。
圆陆鲨抬头看小照，嘴里没再龇牙，用脑袋蹭了蹭她。
“那你以后就跟我了？”小照小声问。
圆陆鲨“咔”地张了下嘴，又合上。
小照从腰间摸出方才装它的那颗球，捧在手心，递到它面前。
圆陆鲨低头看了看球，又看了看她，拍了拍球。
“圆陆鲨，回来吧！”
小照这才收回圆陆鲨。
随着圆陆鲨进球，皮卡丘从旁边走来，绕着她脚边转。
草苗龟慢吞吞爬过来，波加曼和小火焰猴也凑近了。
四只原来的宝可梦围着那颗新球，一同观察这位新来的伙伴。
李洛尘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圆陆鲨练好了，往后烈咬陆鲨能打能跑，你队伍里就有主心骨。”
小照点头，把球小心收进腰间。
五颗球并排挂着，比刚出祝庆村那会儿，沉了不少。
场边的孩子们鼓起掌，几个大人也笑着散开。
收好球，小照把五只宝可梦一一叫回身边。
圆陆鲨刚进队，还不合群，独自蹲在场边，拿爪子刨沙。
草苗龟慢吞吞挪过去，在它旁边卧下，两只小东西挨着，一个刨沙一个啃草，倒也相安无事。
“今晚可以让它跟别的宝可梦一起睡。”李洛尘说，“新来的，这闹腾的性子可以增添关系。你把它那颗球搁枕边，别离太远，它夜里能闻着你的气味。”
“好……好的！”
小照应下，把圆陆鲨的球移到腰侧最顺手的位置。
其余四颗也排好。
她低头数了数，五只，齐齐整整。
场边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刚石把手里那半串烤鱼啃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我也回去。明天得带人探驿道，早走。”
望罗收好账本，跟李洛尘对了个眼神，先回旅舍。
天色沉下来，祝庆村亮起灯。
李洛尘和珠贝回到旅舍，晚饭摆上桌。
珠贝给他盛了碗汤，把灯芯拨亮了些。
吃过晚饭，李洛尘把桌上那份章程草稿拿过来，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哪几家议事、四天王各管什么、冠军如何决断、出了争议怎么裁，一条条写清楚，不绕弯子。
珠贝坐在对面，帮他理着散开的纸页。
“这条。”她指了指其中一行，“‘四天王可自行决断辖内事务，重大事项报冠军’——瓜娜和刚石那样的性子，怕是不乐意多报。”
“重大事项才报。”李洛尘说，“平常各管各的。谁也别压谁。”
珠贝点头，没再挑。
她看得出来，这份章程是照着三家各退一步写的。
珍珠聚落、金刚聚落、祝庆村，谁都不吃亏，谁也占不了大便宜。
往后真立起来，能不能走通，还得看人。
“明天誊清。”李洛尘把草稿叠好，“誊完给望罗一份，让他先送去金刚聚落。珍珠聚落那边，等我们回去时再带。”
珠贝把灯芯拧小，起身去铺床。
李洛尘把纸收进包里，又看了眼窗外。
旅舍楼下还有几桌没散，说话声隐约传上来。
祝庆村的夜，跟珍珠聚落不一样，可住久了，也习惯。
第二天上午，李洛尘把章程誊清了两份，一份留底，一份给了望罗。
望罗接过，折好收进怀里，说下午就动身去金刚聚落，顺路把圆陆鲨的尾款跟人结了。
“珍珠聚落那份，等你们回去时自己带。”望罗说，“小生这一趟，快则三天，慢则五天，回来正好赶上滨海市动工的头一批料。”
送走望罗，李洛尘和珠贝又去了趟村后空地。
小照已经在那儿了，五只宝可梦排开，圆陆鲨蹲在最边上，嘴里叼着根草茎，谁也不理。
草苗龟挨着它，皮卡丘蹲在草苗龟壳上，波加曼和小火焰猴站在另一头。
“今天练配合。”李洛尘在场边坐下，“两只一组，一攻一守。草苗龟和圆陆鲨一组。皮卡丘和波加曼一组。小火焰猴单独练火候。”
小照点头，把队分开。
圆陆鲨和草苗龟站到一处，一个刨沙，一个啃草，谁也懒得看谁。
小照喊了声“准备”，两只才慢吞吞把头抬起来。
练了半个时辰，空地那头来了个人。
马加木背着手，从村口方向慢慢踱过来，身后没跟人。
他站在场边，没出声，只看着场中五只宝可梦在小照的指挥下跑位。
皮卡丘和波加曼一组，一个放电一个喷泡沫，配合还是乱，但比前几天强。
圆陆鲨和草苗龟这组最有意思，一个急着冲，一个慢半拍，几次差点撞到一块儿。
李洛尘先看见他，起身打了个招呼：“马加木首领。”
小照一听这名字，手一抖，指令都喊岔了。
皮卡丘停了电，波加曼转头看她。
几只宝可梦齐刷刷望向场边。
马加木摆摆手，示意继续：“不用停。”
他走到李洛尘旁边站定，看了会儿场中，才开口，“你教出来的这些人，往后是给联盟用的？”
“给洗翠地区用的。”李洛尘说道。
马加木没接话，目光落在小照身上。
那丫头正手忙脚乱地把队伍重新排好，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
马加木也不多看，转头道：“没想到连这宝可梦也弄到了。”
“对，望罗的路子。”李洛尘回答道。
“五只了......五只不行啊。”
马加木琢磨片刻，问道：“再凑一只，她就能独当一面。到时候，你打算把她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