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闷笑,气息拂过她鬓角,嗓音轻柔,
“刚才是谁抱着我不撒手,非说要提前收了仙丹?现在喊停……晚了些吧,霜儿?”
小乔腰肢软成一滩水,偏还要嘴硬,声音却已黏糊糊地发颤,
“我、我哪知道……还带二次发育的!你……哎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香香那丫头是不是也被你这般……嗯啊……折腾?”
曹昂低笑,轻吻她眼角,不容抗拒。
“她性子烈,初夜那晚可比你吵。倒是你,带着宓儿趴墙根的时候,没听清她是怎么哭着求饶的?
嗯?那时没料到……有朝一日自己迟早也要亲尝这滋味?”
小乔羞恼地去捂他的嘴,反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枕上,
“那又怎么样!你……你这坏坯子,还说要收拾我……唔……
现在不就是在收拾……啊!曹子修!你要死啊……那么狠……”
曹昂带着得逞的笑意,俯身在她耳边,嗓音低哑,
“不是你说要收足份量?今日份‘仙丹’,一颗顶过去两颗……霜儿,你这就受不住了?”
小乔呜咽一声,脚趾蜷缩,双腿缠紧,口是心非道,
“谁受不住了!我……我就是嫌……嫌...太夸张……嗯……你别停呀……呆子……”
曹昂被她这由斥转求的变脸逗笑,依言而,
“方才谁让我?现在又催?霜儿,你这与时俱进,功力见长啊。”
小乔彻底抛了羞怯,攀着他的肩膀,破碎的声音里带着娇憨的抱怨,
“要你管……都怪你,这些天夜夜宿在香香那儿……我……我才要多讨些回来……
……你这仙丹再……再给人家……多炼炼……”
曹昂气血翻涌,俯身封住她小嘴,在唇齿间模糊低笑,不停地在她耳边私语。
小乔已无心纠缠,反复吟唱骆宾王成名曲。
......
良久,小乔在他怀里瘫软如泥,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他胸膛,声音又软又懒,
“……坏东西……就这样,明儿去了襄阳,总不能让蔡芷那狐狸精得逞了吧……”
曹昂搂紧她,亲了亲她汗湿的发顶,哭笑不得,
“……你这丫头,为什么老是跟她过不去?”
“哼,蔡芷明明是有夫君的人,还来勾引你,不害臊。子修,今日你怎么这么厉害?”
曹昂轻笑一声,“我不是一向这么厉害吗,对了,你刚才说要比香香多?
那我可得好好验验,你这小丫头到底能吃多少……”
小乔迷迷糊糊地攀着他的肩膀,声音软糯,还不忘嘟囔道,
“就……就多!比香香多三倍……这仙丹……明天不许给蔡芷用……只准给我……啊……你轻点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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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咬着小乔的耳垂低笑,
“你这小醋坛子……今儿不把你收拾服了,我就不姓曹。”
小乔声音懒得睁不开眼,还不忘哼哼,
“服了服了……你今日太厉害……明早……明早我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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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凝照居。
腊月底的雪下得绵密,檐下悬着尺许长的冰棱,
窗纸上新裁的石榴喜鹊窗花被雪光一映,透出几分鲜活的生气。
郭照刚核完北疆军报,指尖还沾着点墨香,侍女青榆便捧着个裹了油布的紫檀匣碎步进来,眉眼弯起:
“小姐,徐州来的加急信匣,信使特意交代,是大公子单给小姐和老夫人的。”
郭照指尖顿了一顿,耳尖悄没声息地泛上一层薄粉。
她接匣子的手稳如平日,心口却像被一块炭火烘着——
这是他头一回,这般郑重其事地单独给她和母亲送年礼。
油布掀开,最上层是给母亲的礼:
一盆栽在青瓷里的徐州墨兰,叶色墨得发亮,花苞已鼓起嫩黄的尖;
一串伽楠香念珠,珠子油润得能照见人影,是徐州匠人新雕的十八罗汉纹;
最底下压着幅装裱好的小匾,曹昂亲笔所书“慈安”二字,
笔力沉厚中偏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温软,边角还细心地描了金。
“娘见了该欢喜了。”郭照指尖轻轻抚过“慈安”二字上的描金。
母亲半生守寡,所求不过子女平安、日子安稳,
这两字,比什么奇珍异宝都贴心。
外间很快传来母亲的笑声,
“子修这孩子,竟这般细心……快把匾挂到佛堂上去,往后我每日供着,替他祈平安。”
郭照抿唇笑了笑,才去碰匣子里自己的那份:
乃是《关中旧事》古拓一卷,纸洁墨润,
恰是她那日闲谈间提及、欲亲手勘校之稀世孤册;
旁置一具温玉手熏,炉面雕镂她素来喜爱的缠枝莲纹,捧于掌中暖意绵长。
展卷翻阅,夹页间飘落半枚风干白梅,瓣上尚余淡淡胭粉,分明是有心人特意留存。
再翻至她昔年以丹朱批注长安未央宫骀荡殿地界那一页,页下角添了数行细密小字。
是曹昂的笔迹,把她之前拿不准的几处宫室规制补得清清楚楚,还附了句
“待开春雪消归邺,当与照儿同往长安,亲勘旧迹”。
郭照的脸“唰”地红了,指尖按在“照儿”两字上,半晌才轻轻把梅瓣夹回去,小心收进袖中。
匣子最底下,是给蔡琰的礼和一封密封的信。
郭照神色一敛,先取出给蔡琰之物:
十刀澄心堂纸,徐州新造的上品,墨色匀净,最宜抄书;
两笏顶好的松烟墨,墨香沉厚不刺鼻;
还有一匣漠北产的香片,正是蔡琰之前提过要用来熏书防蛀的,价比金贵。
另有一个小小的锦盒,里面是两套给幼童穿的软棉袄裤,针脚细密,
还有个刻着“平安”二字的银锁,未刻姓氏,显是给孔融那个女儿的。
郭照唤来心腹侍女,低声叮嘱:
“悄悄送去文渊别馆,交予蔡先生本人,别惊动丞相府,也别让别馆其他下人多嘴。
若有人问,便说是徐州寄来的年礼,给先生的笔墨用度。”
侍女领命而去。
郭照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抱着那方暖玉手炉走到窗边,外间的爆竹声已零星响了起来,
巷口有孩童举着灯笼跑过,雪光映着红灯笼,满世界都是暖融融的年意。
她摸着袖中那半片干梅,想起曹昂信里写的“待开春雪消”,唇角的笑再也压不下去。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记挂,连邺城的雪,都比往年暖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