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8年12月的巴库，寒风刺骨，油区里的简易铁路被白雪覆盖，蒸汽火车的烟囱里冒出的浓烟在冷空气中格外显眼。查尔斯坐在温暖的书房里，面前摊着列维寄来的芬兰作坊财务报告和哈桑整理的高加索石油产业盈利表，嘴角忍不住上扬。
“少爷，高加索这边10-12月的盈利表已经算好了，您看看，”哈桑递过来一张纸，上面详细记录着原油开采、煤油提炼、运输和销售的收支情况，“这三个月，我们一共开采原油2700桶，提炼煤油1485桶，销售1450桶（剩下的35桶作为库存），总收入是1450桶x159升\/桶x0.52卢布\/升=1450x159x0.52=1450x82.68=卢布。”
查尔斯接过纸，仔细看着成本部分：“原油开采成本（人工、设备折旧、煤炭）2700桶x8卢布\/桶=卢布；提炼成本（人工、活性炭、设备折旧）1485桶x5卢布\/桶=7425卢布；运输成本（铁路维护、火车燃料、人工）1450桶x0.15卢布\/桶=217.5卢布；给彼得罗夫的免费煤油50桶x13卢布\/桶（成本价）=650卢布；其他支出（税务、杂费）3000卢布。总成本合计+7425+217.5+650+3000=.5卢布。”
“净利润就是-.5=.5卢布？”查尔斯有些惊讶，三个月净利润近8.7万卢布，比他预期的还要多。哈桑笑着点头：“是的少爷，而且莫斯科的订单还在增加，下个月预计能销售600桶煤油，净利润还能再涨。”
这时，伊凡拿着列维的信走了进来：“少爷，列维在信里说，芬兰作坊10-12月的净利润有卢布，比上半年多了不少，因为您之前设计的标准化板材在圣彼得堡和赫尔辛基很受欢迎，很多建筑商都追加了订单。列维还说，芬兰的冬天快到了，木材运输不方便，他想从高加索买一些煤油，用来给作坊的蒸汽机供暖，比木炭便宜还方便。”
“从高加索买煤油？”查尔斯眼睛一亮，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芬兰作坊需要燃料，高加索有大量的煤油，两者联动不仅能降低芬兰作坊的成本，还能增加高加索石油产业的销量，一举两得。“伊凡，你立刻给列维回电报，让他统计一下芬兰作坊每个月需要多少煤油，我这边安排运输。”
伊凡立刻去发电报，查尔斯则和哈桑、阿里商量联动的细节。阿里说道：“从巴库到芬兰，距离太远了，陆路运输肯定不行，只能走海路——从巴库到里海，再通过伏尔加河运到圣彼得堡，然后转火车到芬兰，这样虽然时间长，但成本比陆路低。”
哈桑补充道：“我们可以把煤油装在密封的铁桶里，防止运输过程中泄漏。每桶煤油的海运成本大概1.5卢布，比卖给莫斯科商人的利润低一些，但比闲置库存好，而且能支持芬兰作坊的发展。”
查尔斯点了点头：“就按你们说的办。列维那边要是每个月需要200桶煤油，我们就给他按成本价（每升0.3卢布）供应，每桶成本47.7卢布，加上运输成本1.5卢布，每桶50卢布，比芬兰当地的木炭便宜30%，能帮芬兰作坊节省不少成本。”
三天后，列维回了电报，说芬兰作坊每个月需要250桶煤油，主要用于蒸汽机供暖和夜间照明。查尔斯立刻安排彼得联系里海的航运公司，签订了每月运输250桶煤油的合同，每桶运输成本1.5卢布，从巴库到圣彼得堡需要15天，再转火车到赫尔辛基需要3天，总共18天，能满足芬兰作坊的需求。
12月20日，第一船250桶煤油从巴库出发，沿着里海驶向伏尔加河。查尔斯站在港口，看着船渐渐远去，心里充满了期待——高加索和芬兰的联动，不仅能降低成本、增加销量，还能让他的产业形成一个整体，为以后建立横跨欧亚的工业帝国打下基础。
除了煤油联动，查尔斯还计划将高加索的原油副产品——沥青，运往芬兰，用于铺设芬兰作坊周围的道路。沥青是提炼煤油后的残渣，之前都是直接倒掉，现在用来铺路，不仅能节省成本，还能改善道路状况，方便木材和板材的运输。
“少爷，沥青铺路的成本很低，每平方米只要0.1卢布，比用石头铺路便宜一半，”哈桑说，“我们每个月能产出50吨沥青，足够铺1000平方米的道路，芬兰作坊周围的道路大概需要5000平方米，5个月就能铺完。”
查尔斯立刻让彼得联系航运公司，把沥青和煤油一起运往芬兰。列维收到消息后，在信里说，芬兰当地的市政厅听说沥青铺路便宜又耐用，也想从查尔斯这里购买沥青，用于铺设赫尔辛基的街道，愿意支付每平方米0.15卢布的价格。
这又是一个新的商机！查尔斯让哈桑统计每月的沥青产量，优先供应芬兰作坊和赫尔辛基市政厅，剩下的再卖给其他商人。沥青的销售，又为高加索石油产业增加了一笔收入。
12月30日，查尔斯召集阿里、哈桑、伊凡、彼得等人，召开了年终总结会议。会上，查尔斯总结了1868年高加索石油产业的发展：从1口油井发展到5口油井（其中2口100米深井），日产量从20桶提高到60桶；提炼作坊从3台蒸馏器增加到8台，日产量从10桶提高到33桶；修建了20公里简易铁路，解决了运输难题；开拓了第比利斯、莫斯科、芬兰三个市场；全年净利润达到25.3万卢布，远超预期。
“1869年，我们的目标是：再建5口100米深井，把日产量提高到100桶；增加5台蒸馏器，日提炼量达到50桶；开拓圣彼得堡和基辅的市场；和芬兰作坊加强联动，形成‘高加索原油-芬兰加工’的产业链；另外，我还计划在第比利斯建立一个小型钢铁厂，用当地的铁矿和高加索的焦炭炼铁，为以后制造更多的钻井机和火车提供原材料。”查尔斯的语气充满了信心，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阿里、哈桑、伊凡、彼得等人都很兴奋，纷纷表示会尽全力支持查尔斯的计划。阿里说：“我会动员部落的人，帮忙修建新的油井和提炼作坊；哈桑说：“我会继续改进提炼技术，提高产量和纯度；伊凡说：“我会负责铁路和火车的维护，确保运输畅通；彼得说：“我会去圣彼得堡和基辅，开拓新的市场。”
会议结束后，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油区里的灯光在雪夜里格外温暖。查尔斯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运转的钻井机和蒸汽火车，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1868年是高加索石油产业奠定基础的一年，而1869年，将是他的工业帝国快速发展的一年。从芬兰的木材加工到高加索的石油开采，从简易铁路到钢铁厂的规划，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而那只属于工业时代的“极北之虎”，也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上，渐渐苏醒，准备发出震撼欧亚大陆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