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年3月的巴库，冰雪消融，油区里的原油又开始源源不断地流淌，而旁边的无烟火药生产厂房里，工人们正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硝化、清洗、干燥等工序。查尔斯站在干燥室的门口，看着传送带上颗粒状的无烟火药，白色的颗粒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没有丝毫杂质——这是第一条生产线量产的第一批无烟火药，共1000公斤，正好赶上和俄军约定的交货时间。
“少爷，这批无烟火药的纯度达到了98%，燃烧速度均匀，完全符合俄军的要求，”伊万拿着检测报告，脸上满是欣慰，“生产线的效率比预期的还高，每天能生产35公斤，每月能产1050公斤，比合同约定的500公斤多了一倍还多。”
查尔斯点了点头，接过检测报告，翻到成本部分：“成本怎么样？是不是控制在15卢布\/公斤以内？”
“是的，”伊万笑着说，“原材料批量采购后，浓硫酸和浓硝酸的价格降了10%，酒精和乙醚也因为长期采购，供应商给了5%的折扣，加上工人熟练后效率提高，现在每吨成本只有14.5卢布，比预期的还低0.5卢布。”
“很好。”查尔斯心里很是高兴，成本降低意味着利润更高——按照和俄军的合同，每公斤25卢布，每公斤能赚10.5卢布，每月供应500公斤，就能赚5250卢布，剩下的550公斤还能卖给其他地方的驻军，利润会更高。
当天下午，斯米尔诺夫上校亲自来到巴库，验收第一批无烟火药。他看着整齐堆放在仓库里的无烟火药桶，又现场测试了几发子弹，射程和精度都比之前的试射还要好，满意地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格里彭伯格少爷，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批无烟火药我很满意，军区会按时支付货款，以后要是有改进，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
查尔斯笑着点头：“谢谢斯米尔诺夫上校的信任，我们会继续改进无烟火药的配方，提高威力和稳定性，争取满足军区更多的需求。”
斯米尔诺夫离开后，查尔斯却陷入了沉思——无烟火药量产了，但新的问题也来了：科技研发和军事生产的资源冲突。现在钢铁厂需要扩大规模，石油作坊需要铺设新的输油管道，无烟火药生产线需要改进，都需要资金和人力，但目前的资源有限，必须优先分配。
他立刻召集哈桑、伊凡、伊万和彼得，在办公室里召开会议。“现在我们有三个重点项目：钢铁厂扩建、石油输油管道铺设、无烟火药配方改进，”查尔斯指着墙上的黑板，“每个项目都需要资金和人力，我们现在每月的净利润大概5万卢布，人力2000人，怎么分配，大家说说自己的想法。”
伊凡首先开口：“少爷，钢铁厂现在每月能产900吨钢铁，但订单已经排到了6月份，很多商人都在等我们的钢铁，我觉得应该优先扩建钢铁厂，再建一座高炉，日产量提高到40吨，需要投入1.5万卢布，3个月完成，建成后每月能多赚1000卢布。”
哈桑接着说：“石油作坊现在每天能产60桶原油，提炼33桶煤油，但输油管道还是用的旧钢管，经常漏油，需要铺设新的钢管，大概需要200吨钢铁，投入5000卢布，1个月完成，能降低15%的运输成本，每月多赚800卢布。”
伊万则说：“无烟火药现在的威力虽然比黑火药好，但和欧洲其他国家的火药比还有差距，我想改进配方，加入硝化甘油，提高威力，需要投入8000卢布研发资金，2个月完成，改进后能卖到每公斤30卢布，每月多赚2750卢布。”
三人各有各的道理，伊凡和哈桑代表了工业基础的需求，伊万代表了军事科技的需求，都是重要的项目。查尔斯皱着眉，手指在黑板上轻轻敲击着，心里在快速盘算——钢铁厂是“骨架”，输油管道是“血管”，无烟火药是“拳头”，都不能放弃，但必须分优先级。
“我决定，”查尔斯停下敲击的手指，语气坚定，“第一优先级：无烟火药配方改进，投入8000卢布，由伊万负责，抽调50名工人协助，2个月内完成，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打开更大的军事市场；第二优先级：石油输油管道铺设，投入5000卢布，由哈桑负责，用现有的钢铁库存，1个月内完成，降低运输成本，增加石油利润；第三优先级：钢铁厂扩建，等无烟火药和输油管道项目完成后，再投入1.5万卢布，由伊凡负责，3个月内完成，确保后续的钢铁供应。”
伊凡和哈桑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无烟火药的重要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伊万则很兴奋，立刻说道：“少爷放心，我一定在2个月内改进好配方，不会让您失望。”
接下来的两个月，巴库的产业进入了紧张的“双线作战”。一边，伊万带着研发团队，在实验室里反复调整硝化甘油的比例，从5%到10%，再到15%，每一次调整都要进行多次试爆，确保安全和威力平衡。有一次，因为硝化甘油的比例太高，试爆时发生了小爆炸，幸好实验室的防护措施做得好，没有人员受伤，也让伊万更加谨慎，最终将硝化甘油的比例定在了12%，威力比之前提高了20%，稳定性也很好。
另一边，哈桑带着工人铺设输油管道，从油井到提炼作坊，再到火车站，一共铺设了5公里的钢管，用的是第比利斯钢铁厂生产的优质钢管，接口处用沥青密封，防止漏油。4月底，输油管道正式投入使用，原油的运输成本从每吨4.5卢布降到了每吨3.8卢布，每月节省了2100卢布，石油作坊的净利润每月又增加了一笔。
5月中旬，无烟火药的配方改进成功，新的无烟火药威力提高了20%，燃烧时依旧没有烟雾，射程达到了900米，精度又提高了10%。查尔斯立刻将样品送到高加索军区，斯米尔诺夫上校测试后，当场决定将采购价提高到每公斤30卢布，每月的采购量增加到800公斤，还推荐给了莫斯科的陆军总部，有望获得更大的订单。
5月20日，查尔斯再次召开会议，宣布启动钢铁厂扩建项目。伊凡立刻带着工人开始建设第三座高炉，祖拉布部落的挖矿工人也增加到了150人，每天能挖150吨铁矿，焦炭作坊也扩建了5个焦炭窑，每月能产450吨焦炭，确保第三座高炉的供应。
站在钢铁厂的工地上，看着第三座高炉的地基一点点打好，查尔斯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科技研发和军事生产的优先级平衡，是一个长期的问题，但只要他能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他的工业帝国就会稳步发展。而现在，无烟火药打开了军事市场，石油和钢铁奠定了工业基础，他的下一步，就是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世界，让“极北之虎”的咆哮，传遍整个欧亚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