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她的心中正在暗暗冷笑,果然是个男人就没法拒绝她的身子。
她和她的伴侣一同进入六欲天后,那男人本就对她垂涎已久,在六欲之力的引动下两人很快便发生了关系。
而她趁着他神魂颠倒之际,直接动用了采阳补阴之术,将他一身修为尽数吸干。
吸收了伴侣的全部功力之后,她所修的天香教功法得到了一次极大的压制和提升,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在后续寻觅六识的过程中得到了极大的便利。
如今看到李不凡身上那股精纯到极致的元气波动,她的心中便再次打起了同样的主意。
只要靠近他,只要让他放松警惕,她便有的是办法让他神魂颠倒,然后将他的一切据为己有。
她心中暗喜,面上却做出更加柔媚的姿态,伸手便要去拉李不凡的胳膊:“那公子,我们不如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说说话……”
李不凡的手臂微微一缩,避开了她的手指:“别碰我。”
那女子被拒绝也不生气,只是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更加媚态横生:“好,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到时候你想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好不好?”
李不凡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说说。”
那女子见他点头同意,心中大喜,脸上笑得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
她正要转身带路,旁边的另一名女子却忽然厉声开口:“骚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独吞对不对?”
那半裸的女子回头看了说话之人一眼,咯咯笑道:“你想骚还骚不起来呢。有本事你也来啊,你看这位公子愿不愿意跟你一起?”
她这话一出,不仅那开口说话的女子面色铁青,连旁边几个原本还在犹豫的人也被勾起了心思。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这东西见者有份,不能全是你一个人的。”
“对!要么就在这里当面交易,要么谁都别想走!”
李不凡站在火海边缘,听着那些争吵和叫嚣喃喃道:“本来就想借着机会就走了,不想再惹麻烦,可麻烦总是找上门来。那就没办法了。”
下一刻,他动了。
他身边的那个半裸女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觉得胸口一凉。
她低头看去,只见李不凡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她的胸膛。她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怎……怎么会……”
李不凡将手抽回,那女子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他甩了甩手上的鲜血:“都说了别碰我。我嫌脏。”
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那些人,然后身形再次暴起。
他如同一头闯入羊群中的猛虎,拳打脚踢之间,那些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一个个倒下。
有人试图转身逃跑,却被他一拳打在后心,脊椎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格外清晰。
有人想要和他拼死一搏,可他们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如同打在铁板上,而他的反击却如同开山巨锤,一击便足以致命。
不过片刻功夫,那些留在原地的人便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没有一个人还能发出声音。
火海边缘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蓝色火焰燃烧时的轻微噼啪声和李不凡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有他自己的,但更多的是那些修士的。
而那些躲在远处观望的人,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亲眼目睹了李不凡在短短数十息之内将七八名修士尽数屠戮的场景,那种纯粹依靠肉身力量碾压对手的战斗方式让他们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纷纷逃离,再也没人敢惦记宝物。
李不凡站在火海边缘,看着那些逃窜的身影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尽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迹,皱了皱眉,从储物戒中取出清水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污,然后重新换了一件干净的外袍。
做完这一切,他沉心思考:“既然这这琉璃火和此前的灵水已经证明了可以对神海中的六欲之力起效,那若是再度找到之前的灵火,或许可以让那六欲之力彻底清除。”
心念已定,他也不再犹豫背着何婉星,踏出了琉璃火海残余的蓝色光晕。
身后的火焰已经渐渐熄灭,如同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湿润沙滩,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余温在空气中浮动。
当他走出琉璃火海的范围,踏上那片金色沙地时,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此前他的体内充斥着六欲之力,那些欲望和幻象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他与六欲天中的灵火灵水连接在一起。
他想要寻找洞若观火时,色欲之力会指引他走向极色之地,他想要寻找如是我闻火时,声欲之力会牵引他走向极声之域。
那些被放大了十数倍的欲望虽然危险,却也是一盏指路的明灯,让他在茫茫六欲天中不至于迷失方向。
可如今,他的眼耳鼻舌身五识已经全部回归,体内的六欲之力被灵火灵水清除得七七八八,再也无法为他提供任何指引。
他的感知虽然比之前敏锐了数倍,却如同一个恢复了视力的盲人,眼前的世界对他而言依然陌生,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方向可以支持他去找剩余的灵物。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将神识铺展开来,试图感知天地间的元气流动和气息变化。
可六欲天中的元气本就稀薄得可怜,剩下的全是六欲之力的残留,那些东西对他的感知而言如同噪音一般干扰着他的判断。
他试图寻找意净之露的所在——那是炼化法欲之力、找回意识的最后一关。
可所谓“意”,就是心意,既是心中所想。
此前六欲临身之时,他所有的欲望都被无数倍地放大,想要变强的渴望、想要守护身边人的执念,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清晰可辨。
可此刻随着六欲之力的消退,那些欲望亦是变得模糊不清,难以捉摸。
李不凡睁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六欲天还真是折磨人。不想要的全都是,最想要的却找不到。”
他叹了口气,只能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背着何婉星缓缓向前走去。
这一走,便是十数日。
十数日间,他背着昏迷的何婉星走过了金色的沙地,越过了干涸的河床,穿过了灰蒙蒙的丘陵。
六欲天中没有昼夜之分,那琥珀色的天光始终如一地悬挂在头顶,让人分不清时间的流逝。
他只能凭借自己体内的真元运转周期来估算时日,每日他都会用真元给何婉星梳理身体,助她恢复伤势。
现在何婉星被琉璃火灼烧的伤势已经全部好了,但依旧没有醒来。
这一日,李不凡正在一片灰白色的平原上行走时,前方的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颤动。
他脚步一顿,目光锁定在那颤动传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中,一缕缕白色的火焰正在缓缓游走,如同夜空中飘浮的流萤,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洞若观火。
李不凡心头大喜。
虽然没能直接找到意净之露,可遇到洞若观火也是意外之喜。
他快步走上前去,神识一动,将一缕洞若观火牵引过来,送入自己的神海之中。
灵火入体的瞬间,那股熟悉的灼烧感再次从神海深处传来,可与他第一次炼化洞若观火时相比,此刻的痛苦已经减轻了许多。
他的神识经过了琉璃火的淬炼,变得坚韧无比,虚火的灼烧虽然依旧能够带来痛感,却远远不足以让他心神动摇。
洞若观火在他神海中缓缓燃烧,那些残留的六欲之力被一层层剥离,而他的神识则在灵火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实精纯。
他接连引渡了数缕洞若观火进入神海,直到那股灼烧感渐渐减弱直至彻底消失。
当他觉得以及那个进无可进的时候,他的神海却发生了巨大变化!
那些被炼化的洞若观火并没有完全消散!
一缕缕白色的火焰残留在他神识的边缘,缓缓汇聚融合,最终凝聚成一道完整而稳定的白色火焰,静静地悬浮在他的阴神旁边。
那火焰与之前他在六欲天中看到的那些洞若观火不同。
六欲天中的那些火苗细碎而分散,如同无数个微小的光点,,,而神海中凝聚的这道火焰,却与琉璃火和焚心炎一样,是一道完整的的灵火。
李不凡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异。
难道洞若观火并非虚火?
他仔细感知着神海中那道完整的洞若观火,发现它的品质大约在五品左右,与焚心炎和琉璃火相当。
它的作用亦是与之前的两道灵火的效果大致相同,之前的两火分别淬炼他的肉身和真元,而这道洞若观火却每时每刻打磨着他的阴神。
他的上丹田中,洞若观火在淬炼神识;中丹田中,焚心炎在淬炼真元;下丹田中,琉璃火在淬炼肉身。
三火各居其位,各行其道,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和互补。
这种状态让他隐隐有了一种预感——他的修行之路正在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阶段,三火同修、三丹田并进,或许便是他突破下一个大境界的契机所在。
可同时,他也察觉到了一种缺失感。
他神海中那道完整的洞若观火虽然稳定,却仿佛缺少了什么。
就在这时,神海中的洞若观火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李不凡的意识立刻沉入神海,仔细观察着那道白色火焰的变化。
此刻那道白色火焰如同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每一次震颤都在向他传递着某种讯息。
李不凡心中一动。
这股悸动或许就是能补全洞若观火却是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