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之力冰封万古，诸天万灵尽数定格。
从域外时序天门，到亿万里连绵的星辰大陆，再到地底幽深的归墟深渊，整片试炼天地的时间流速被强行掐断。天道流转的规则光纹悬停半空，归墟翻涌的寂灭黑雾凝如实质，虚无编织的探察道丝僵在虚空，第九外道摇曳的灰白微光不再晃动。白袍巡察使举着传讯玉符的手势停在胸前，四大主宰面色紧绷、身形不动，连他们体内流转的本源力量都陷入彻底停滞。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顶层时序禁锢，出自时序殿高阶神官之手，层级远非下界巡察使所能企及。寻常修士、万古主宰陷入其中，神魂与肉身都会被一同封印，沦为任人宰割的木偶。
唯有蒋志昂立身永寂囚渊残域中央，周身幽蓝宿命神光流转不息，时序豁免权与原始诸天大道双重加持，硬生生挣脱了全域冰封。他脚下是古老祭坛，掌心紧握着那枚暗金上古骨牌，骨牌背面的空间纹路大放异彩，漆黑的空间裂口在身后不断扩张，那只覆满苍劲古鳞、气息苍茫浩瀚的巨型爪掌，正一点点从裂隙之中延伸而出。
前方，天门通道处，那位身绕九重时序神环的高阶神官缓步走入囚渊。
她身姿窈窕，神袍莹白如雪，衣袂之上绣着诸天纪元流转图谱，九道厚薄均匀、刻满至尊殿纹的神环在身后匀速旋转，每一道神环都代表着执掌一重时序权柄，放眼整个时序殿，能身具九重神环者，皆是站在顶层序列的大人物。她面容朦胧似蒙着一层淡淡时序薄雾，看不清真切容貌，唯有一双眼眸清冷淡漠，如同亘古寒冰，扫过战场、祭坛、溃散的纪元怨主残魂，最终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蒋志昂以及他手中的暗金骨牌之上。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神官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凝固的时空，在囚渊之内层层回荡，“一枚七十二纪元遗留的信物，竟能引动原始诸天的空间通道。蒋志昂，你这枚万古唯一的原始宿命体，果然是搅动全局的变数。”
蒋志昂双脚稳稳踏在祭坛石砖之上，宿命裁天刃横于身前，幽蓝刀光与骨牌的金色流光交相辉映，神色凝重却并无半分怯意。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恐怖实力，九重神环加持之下，这位神官的境界已然超越全真禁土境，触摸到了时序殿正统高层的门槛，远不是此前的巡察使可以相提并论。
而身后那道空间裂口、那只原始巨爪，气息更为诡秘浩瀚。它不属于时序体系，不属于纪元怨念，也不完全等同于自身觉醒的宿命大道，那是源自原始诸天本体的力量，是被时序殿割裂、打压、封印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势力。
前有时序殿高层强者夺宝施压，后有原始故土巨爪破壁而出，左右两侧是溃散逃窜的纪元怨主残魂与被冰封的万古四大主宰、巡察使。
一瞬之间，原本三方混战的局面，彻底演变为四方对峙。
“你潜伏暗处许久，从怨主破封开始便冷眼旁观，如今现身，无非是觊觎这枚骨牌，以及我体内的原始本源。” 蒋志昂声音沉稳，字字清晰，“时序殿清算破格道种，搜刮原始遗存，磨灭上古真相，亿万年以来，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变过。”
“真相？” 九重神环神官微微挑眉，身后神环转动的速度悄然加快，周遭冰封的时空开始微微震颤，“所谓原始诸天，不过是混沌初开时一片无序蛮荒。我时序殿划分时序、确立纪元、规整规则，让万千生灵得以有序繁衍，本就是顺应大道之举。当年原始诸天内乱不休，杀伐不止，天地崩毁在即，我先辈出手分割天地、建立纪元试炼场，乃是救世，而非窃夺。”
“说辞倒是冠冕堂皇。” 蒋志昂嗤笑一声，指尖抚过骨牌表面凹凸的符文，“若真是救世，为何要层层封印历史？为何要循环清零纪元？为何但凡出现原始道种，便要赶尽杀绝？你们畏惧的从来不是无序，而是原始诸天完整复苏之后，会颠覆你们建立的统治秩序。”
二人言语交锋，立场泾渭分明。一方坚守时序殿的纪元规则，视原始遗存为动乱祸根；一方背负原始道种传承，想要揭开万古谎言，挣脱被圈养、被清算的命运。
就在这时，蒋志昂身后的空间裂口再度扩张，漆黑的空间风暴呼啸而出，那只巨型鳞爪彻底探出大半，爪尖划过囚渊的虚空，原本被时序之力冰封的壁垒，竟被轻易撕裂出数道长长的裂痕。一股荒古、雄浑、带着无尽沧桑的气息席卷全场，连九重神环神官周身的时序神环，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震颤起来。
“时序殿的小辈，倒是好大的口气。”
低沉厚重的声响从空间裂隙深处传来，仿佛是万千远古生灵一同低语，震得囚渊岩壁簌簌落石，“分割我原始天地，奴役亿万万纪元生灵，篡改历史，抹杀传承，如今还敢妄称救世？”
巨爪缓缓抬起，五根粗壮的爪指张开，遥指九重神环神官。爪鳞层层叠叠，每一片鳞片之上都烙印着原始诸天的天然道纹，与蒋志昂体内的宿命古印、手中的暗金骨牌形成强烈共鸣。
“吾乃原始守界卫，镇守这片空间通道已有七十二个纪元。当年时序殿发动分裂之战，将原始诸天拆解为无数纪元囚笼，吾等拼死守住这最后一道连通故土的门户，静待持信物之人出现。” 守界卫的声音继续传来，目光落在蒋志昂手中的骨牌上，“七十二纪元的先民没有白白牺牲，他们留下的信物，终究等到了传人。小家伙，你身负原始宿命体，持上古骨牌，便是我原始诸天选定的归引之人。放下对抗，随吾回归故土，届时你将执掌原始大道，再不受时序规则束缚。”
这番话语，带着极致的诱惑。
回归原始故土，意味着彻底脱离时序殿的掌控，不用再面对无休止的清算、追杀、纪元清零，能够踏足真正的本源大世界，将自身原始宿命大道推演至巅峰。这是无数底层纪元强者梦寐以求的机缘。
九重神环神官面色一冷，周身九道时序神环瞬间光芒暴涨，纯白时序之力化作层层屏障，挡在自己身前，同时分出数道神环之力，试图封堵那道空间裂口：“大胆余孽！被封印亿万年，还敢现世作乱！今日便将你连同这道通道彻底摧毁，断了原始诸天卷土重来的念想！”
嗡 ——
一道神环脱离轮转队列，化作一轮巨大的时序光轮，高速旋转着朝着空间裂口碾压而去。光轮所过之处，空间碎片纷纷湮灭，带着抹杀一切异类的霸道规则之力。
“哼，区区纪元规则，也想阻拦原始本源？”
原始守界卫冷哼一声，巨爪轻轻一拍，雄浑的原始道力化作一道青色洪流，正面撞上时序光轮。
轰！
惊天巨响在冰封的时空之内炸开，原本静止的气流疯狂翻涌，囚渊的空间壁垒大面积崩塌。纯白时序光轮被青色洪流硬生生震碎，散落成无数光点消散虚空。那道攻击甚至没能靠近空间裂口半步，便被彻底化解。
九重神环神官瞳孔微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早已预估到原始诸天残存势力的强大，却没想到仅仅一只探出头的巨爪，随手一击便击溃自己一道神环之力。要知道，每一道时序神环都凝聚着她多年苦修的殿力，寻常全真禁土境强者，连一道神环都难以抵挡。
“看来当年先辈能够分割原始诸天，依靠的是群体之力与出其不意。单打独斗，我们的规则之力，本就逊色于最本源的原始大道。” 神官暗自判断，心中警惕攀升至顶点，她不再贸然出击，转而将所有神环收拢周身，构建出密不透风的时序防御大阵，同时目光重新落回蒋志昂身上。
“蒋志昂，你如今有两条路可选。” 神官放缓语气，试图分化对手，“其一，随我返回时序殿。交出骨牌与体内原始本源，我可向殿主进言，免去你以及整片万古诸天的死罪，册封你为下界镇守使，世代执掌这片试炼天地，享受无尽寿元与权柄。”
“其二，你踏入身后的空间通道，回归原始诸天。但你要想清楚，通道之外是被分割的残碎疆土，原始诸部分裂之后派系林立，厮杀不断。且一旦你踏入其中，便等同于彻底与时序殿宣战。我会立刻传讯殿中主力大军，以整片万古诸天为诱饵，布下天罗地网，将你彻底围剿。”
她抛出的两个选择，一个是妥协归顺，换取安稳权柄；一个是奔赴故土，却要直面时序殿倾巢而出的追杀。每一条路，都布满荆棘。
蒋志昂沉默片刻，低头看向掌心的暗金骨牌。骨牌微微发烫，不断传递出呼唤与期盼，那是七十二纪元无数先民的执念，是被压迫亿万年的不甘。体内的宿命古印同样共鸣不止，幽蓝道纹奔腾流转，渴望回归本源之地。
他又抬眼望向被时序之力冰封的天门之外。
那里有天道、归墟、虚无、外道四大主宰，有亿万赖以生存的诸天生灵。他若是就此转身离去，回归原始故土，时序殿怒火滔天之下，整片万古必然会被彻底清零，无数生命将会化为飞灰。他一路逆天而行，为的不仅仅是挣脱自身的宿命，更是守护身后的苍生。
“我不会归顺时序殿，也不会就此抛下万古众生，独自回归原始故土。” 蒋志昂抬起头颅，目光坚定无比，声音传遍囚渊每一个角落，“我的道，是平衡之道，是自由之道。时序殿不该以规则为名行禁锢之事，原始诸天也不该再陷入无休止的内战厮杀。”
“今日之事，我要做的，是化解双方死仇，打通彼此壁垒，让纪元生灵与原始本源，真正得以共存。”
“痴心妄想！” 九重神环神官断然呵斥，“两大体系争斗亿万年，血仇深似海，早已没有共存的可能。你一介下界道种，凭什么妄想左右诸天格局？”
空间裂口内的原始守界卫也传出低沉的声音：“小家伙，你心善，想要守护身后生灵，这份心意吾能理解。但仇恨早已刻入本源，亿万年的杀戮，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时序殿一日不倒，原始诸天便一日不得安宁。你若执意留下，只会被两大势力同时针对，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那就战！”
蒋志昂不再多言，周身幽蓝宿命神光冲天而起，脚下远古祭坛全面激活，金色原始道纹铺满地面，与骨牌、宿命古印三位一体，力量彻底交融。宿命裁天刃高举过头顶，刀身之上幽蓝光芒暴涨到极致，原始大道与时序豁免之力尽数灌注其中。
“我以宿命体之名，立誓于此。挡我护道者，不论时序神官，还是原始强者，一概刀剑相向！”
话音落下，他率先发难。
一刀横斩，幽蓝刀芒撕裂冰封的时空，径直朝着九重神环神官劈去。刀芒之内，没有纯粹的破坏之力，而是糅合了秩序与本源两种特性，既能对抗时序神环，也不会过度刺激原始守界卫。
九重神环神官神色一凛，身后九道神环联动，层层叠叠挡在身前。时序殿的至高规则之力涌动，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
铛 ——
刀芒与光盾剧烈碰撞，震耳欲聋的声响炸开。囚渊之内的时空冰封出现大面积裂痕，原本僵固不动的气流开始疯狂流转。白袍巡察使周身的禁锢之力最先松动，他身躯一晃，恢复了行动能力，看着囚渊之内三方对峙的凶险场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要上前协助同殿神官，可又忌惮一旁虎视眈眈的原始巨爪，更不敢彻底与蒋志昂撕破脸 —— 一旦万古大阵失去支柱，外泄的力量依旧会让诸天万劫不复。几番犹豫之下，他只能停在天门边缘，手持传讯玉符，进退两难。
片刻之后，天道真身、归墟真灵、虚无主宰、第九外道残魂也相继挣脱时序冰封。四大强者刚刚恢复行动，便第一时间汇聚在天门外侧，目光紧张地望向囚渊战场。
“情况彻底失控了。” 虚无主宰黑袍飘动，体内伤势还未愈合，声音满是凝重，“时序殿来了高阶神官，原始诸天的古老强者也破界而出，蒋志昂夹在中间，腹背受敌。”
天道真身庞大的轮廓微微震动：“无论哪一方胜出，对我们万古都绝非好事。时序神官赢了，依旧会执行清零清算；原始强者赢了，其势力想要扩张，也会将我们这片纪元当作前线战场。”
归墟真灵的幽暗意识缓缓传出：“如今唯一的转机，就在蒋志昂身上。他手握双方都觊觎的骨牌，身具原始宿命体，又有豁免时序的特殊能力，是唯一能撬动平衡的支点。我们必须全力助他，不求战胜两方，只求守住天门，不让战火蔓延到诸天之内。”
四大主宰瞬间达成共识，再度合力催动万古混元护道大阵。经历此前连番鏖战，大阵本源损耗严重，但此刻存亡危机迫在眉睫，四人不惜燃烧自身本源精血，硬生生将大阵再度催动至巅峰状态。五色交织的防御壁垒牢牢封死时序天门，杜绝囚渊之内的战斗余波外泄。
囚渊内部，战局已然白热化。
蒋志昂一刀逼退九重神环神官，身形顺势腾挪，脚踏祭坛道纹，游走在两大强者之间。他不急于强攻任何一方，而是不断调动原始大道与时序豁免之力，化解双方的攻势，试图缓冲彼此的冲突。
九重神环神官见状，心中怒意渐生。她纵横时序殿多年，下界清算过的破格道种不计其数，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如此周旋在两大顶级势力之间，妄图调停亿万年的死仇。她不再留手，九道时序神环按照奇特的轨迹旋转，演化出纪元湮灭大阵。
九道神环分列九宫方位，彼此相连，无数纪元光影在环内流转，有兴盛的纪元盛景，也有覆灭时的凄惨画面。大阵运转之间，一股能够直接抹除纪元存在的恐怖力量缓缓成型，朝着蒋志昂笼罩而去。
“这是时序殿用来清零试炼天地的本命大阵！” 蒋志昂心头一紧，他见识过纪元清零的恐怖，整片天地都会被规则之力拆解，万物归虚。他不敢大意，将暗金骨牌挡在身前，骨牌金色符文大放，化作一道原始守护光罩。
同时，他调动宿命古印的全部力量，肉身、神魂、道基三位一体，原始宿命体的潜能彻底爆发。
轰隆！
纪元湮灭之力撞上原始守护光罩，光罩剧烈起伏，表面符文一片片碎裂。蒋志昂脚下的远古祭坛不断震颤，石砖出现细密裂痕，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压得不断后退，嘴角溢出金色本源神血。
一旁的原始守界卫见状，巨爪猛地一挥，青色原始洪流再度袭来，目标直指纪元湮灭大阵。
“时序小儿，休要伤我原始传人！”
青色洪流冲入大阵之中，九宫神环阵形瞬间被打乱，湮灭之力节节溃散。九重神环神官被迫收回神环，全力抵挡原始洪流，一时间分身乏术。
局势再度变得微妙。
原始守界卫出手相助蒋志昂，并非认同他共存的理念，而是不愿看到这位唯一的持牌人、原始宿命体死在时序殿手中。对原始诸天而言，蒋志昂是连通故土的关键，是复兴的希望，绝不能陨落于此。
而九重神环神官一人面对两大对手，渐渐落入下风，周身神环光芒不断黯淡，神袍之上也沾染了数道原始道力留下的痕迹。
“可恶！” 神官咬牙，终于下定决心，指尖捏起一枚通体莹白的传讯水晶，“既然单打独斗难以取胜，那便呼叫殿中援军！今日，便将原始余孽、破格道种，一同镇压在此地！”
水晶之上时序纹路亮起，一道跨域传讯之力瞬间冲破囚渊、穿透万古，向着遥远的诸天时序殿本部疾驰而去。
“不好！” 蒋志昂脸色一变，他清楚时序殿援军一旦抵达，局势将会彻底崩盘。到时数以百计的高阶神官、时序战将降临，别说调停矛盾，就连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原始守界卫也察觉到了危机，巨爪猛地发力，空间裂口再度扩张，隐隐有更多的气息从裂隙深处涌动而来：“时序殿竟敢召集大军？看来沉睡亿万年，是时候让原始诸天的战士，再度踏上这片分裂的疆土了！”
空间裂隙之内，一道道魁梧的身影开始浮现，皆是身披原始战甲、气息雄浑的远古战士，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一边是即将抵达的时序殿大军，一边是不断涌出的原始诸天战士，中间是孤身周旋的蒋志昂、孤立无援的九重神环神官，以及门外死守防线的万古四大主宰与巡察使。
两大超级势力的全面战争，已然箭在弦上。
蒋志昂深吸一口气，抹去嘴角血迹，心中明白短暂的周旋已经走到尽头。他看向手中的暗金骨牌，又望向体内共鸣不止的宿命古印，脑海中闪过骨牌记载的最后一段碎片讯息 —— 原始诸天大分裂的根源，除了内部内乱、时序殿偷袭之外，还有一股潜藏在诸天之外、连两大势力都讳莫如深的域外虚空族群，一直在暗中推波助澜，坐收渔利。
就在他想要借着骨牌之力，进一步深挖这段隐秘，试图找到破局的第三条路时。
整片天地的虚空之上，不管是万古诸天，还是永寂囚渊，亦或是连通原始故土的空间裂隙，所有的光线、声音、道力流动，突然齐齐凝滞。
不是时序之力的冰封，而是一种更为浩瀚、更为诡异的虚空禁锢。
天穹最高处，一片肉眼无法观测的虚无深处，缓缓降下一道道漆黑的天幕，天幕之上浮现出无数诡异的血色纹路。一股阴冷、贪婪、充斥着掠夺气息的陌生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悄然笼罩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九重神环神官、原始守界卫、蒋志昂三人同时神色剧变。
“是…… 域外掠空族！他们竟然真的现身了！” 九重神环神官失声惊呼，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空间裂隙内的原始守界卫气息剧烈起伏，巨爪紧紧攥起，鳞片根根倒竖，满是忌惮：“当年原始诸天分裂，时序殿崛起，背后就是这群虚空掠食者在暗中挑唆！蛰伏亿万年，他们终于忍不住要现身收割了！”
蒋志昂手握暗金骨牌，宿命古印疯狂预警。他抬头望向那片漆黑天幕，清晰地看见，无数形态扭曲、躯体半虚半实的诡异身影，正顺着血色纹路缓缓降临。
原本剑拔弩张的时序殿与原始诸天两大势力，瞬间被迫停下争斗。
亿万年的恩怨，在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域外族群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可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虚空掠空族吸引，紧绷到极致的瞬间，蒋志昂掌心的暗金骨牌，背面那道连通原始故土的空间坐标纹路，忽然自行重组、扭曲，不再指向原始诸天，反而锁定了漆黑天幕之后，那片无尽虚无的族群祖地。
骨牌之内，一道被尘封了亿万年的古老低语，幽幽响起：
“掠空族…… 你们掠夺诸天本源、挑起战火亿万年，这一次，该轮到被清算的人，是你们了。而开启清算之门的钥匙，便是持牌之人 —— 蒋志昂。”
全场众人惊骇于域外掠空族现世，却无人知晓，蒋志昂手中这枚决定格局走向的上古骨牌，早已暗中调转空间坐标。他这位原本被各方争夺的 “棋子”，竟在浑然不觉间，被骨牌赋予了开启清算掠空族祖地的使命，一场横跨原始诸天、时序纪元、域外虚空的终极大乱，才刚刚拉开最恐怖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