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前一天晚上，文瑜坐在办公室里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cp榜，距离截止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她也没想到这个由营销号自发地活动，如今的热度这么高。白周cp即使不能第一，也不能低于前五名。
电脑屏幕上的排名一直在变动，她现在完全记不住白周cp排在第几，紧接着，她看向身旁的的助理，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现在排名怎么样了？白周cp有没有被反超？”
助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文姐，现在竞争太激烈了，刚才又冲了一波，现在应该是第三……不，第四……等一下，又跌到第五了。”
“再买一波水军。”只要能进前五，她的计划就算成了。前五是曝光量最大的位置，是营销号会截图的位置，是路人会多看两眼的位置。文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苦又凉，文瑜微微皱了皱眉，将杯子放回桌上。她知道这样砸钱不是长久之计，但眼下只能孤注一掷。
助理犹豫了一下：“文姐，我们的预算已经超了，而且平台最近在严打水军，再刷下去可能会被盯上。”
文瑜眼神一厉：“顾不了那么多了，必须稳住前五！你现在就去联系之前合作的渠道，告诉他们加钱，务必在截止时间前把数据做上去，就算被平台警告也没关系，只要能在榜单锁定的那一刻维持住前五的位置，后续的问题我来解决。对了，白逸泽和孟明轩那个，现在第几？”
助理沉默了两秒，快速计算了一下后，深吸了一口气：“断层第一……”
此时，文瑜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又是他们！自从《宿命》视频火了之后，这对cp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加上像“嗑糖小狐狸”这样有一定粉丝量的博主reaction和安利，自来水更是一波接着一波。但没关系，只要白周cp稳定在前五就行，毕竟是新cp，只要排名漂亮，后续操作就简单了。想到这，文瑜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文姐，我们现在掉到了第六！”距离截止时间只剩最后6分钟，助理略带哭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怎么回事？！刚才不还是稳定在第五吗？你没买水军吗？！”文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下滑的数字，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尖锐：“我不是让你加钱了吗？那些渠道是怎么做事的？”
助理看了一眼数据，摇了摇头：“文姐能用的都用了，只是对面也在冲。好几个cp都在冲。尤其是那个“语言cp”，我查了一下，是爱豆白绮言和影帝黎泽宇的cp，他俩最近热播的仙侠剧吸引了不少cp粉，路人粉的基数也很大，加上剧方下场买了不少营销，数据涨得特别快。我们刚才加的水军根本不够看，他们的粉丝好像还组织了集体打投，刚才突然发力，直接把我们挤了下去。现在距离截止时间只有五分钟了，我们的预算已经见底，而且平台监测得越来越严，新增的水军账号刚发出去就被屏蔽了，根本起不到作用。”
“还有谁？”
助理报了一串名字。
除了白逸泽和孟明轩、白绮言和黎泽宇这两对她已经知道的，剩下的有男团女团营业的那些cp，还有就是她老对头乔静姝作品里的几对。
文瑜双手紧握，她竟然把乔静姝给忘了，乔静姝作品下的那几对cp，白逸泽和孟明轩不用说了，其他几对，平时不声不响，一到这种时候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她们的粉丝出了名的长情，出了名的能打，出了名的不好惹。
“乔静姝那些cp现在排第几了？”
助理滑动鼠标，迅速调出详细数据页面：“钱乐岩和赵以沫的‘一眼万年’cp现在第二，季渊和樊梓谦的‘一元一千’cp第五，就连之前被我们压着打的民国cp都冲到了第七，眼看就要超过我们了。文姐，要不……我们算了吧？
文瑜闻言沉默了，她坐回电脑前，不停地刷新页面。那些名字一个一个从他面前闪过，白周cp现在掉到了第八，距离截止时间只剩最后三分钟，排名还在持续下滑，已经跌到了第九。文瑜眼睁睁的看着屏幕上那些她根本不认识的名字一个一个地超过白周cp，第九、第十、十一……
最后三十秒，文瑜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排名数字，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然而，当倒计时归零，榜单最终锁定。文瑜一个一个数着排名。
第一名：白日梦cp（白逸泽x孟明轩）x作品《宿命》
第二名：一元一千cp（季渊x樊梓谦）x作品《一缘一签》
第三名：语言cp（黎泽宇x白绮言）x作品《前世今生》
第四名：磕疯cp（周翊轲x叶栩枫）x作品《双向奔赴》
第五名：航帆cp（孙泽航x赵程帆）x作品《欢喜冤家》
……
第十五位：白周cp（白逸泽x周铭哲）x作品《平行线》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一旁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看向文瑜，只见文瑜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文瑜松开了鼠标，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眼前一阵发黑。“十五名。”她轻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十五名，远远落后于她预期的前五。她花了那么多钱，费了那么多心思，最后却连前十五都勉强挤进去，这结果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她看着屏幕上“白日梦cp”那刺眼的断层第一，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却又无处发泄。
一旁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铭哲发来的消息：“看到了？”
文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该回什么？看到了，看到她精心设计的剧本，花钱买的流量却被一群毫无还手之力的“自来水”彻底碾压？看到她投入的心血和预算打了水漂，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还是看到周铭哲的名字和白逸泽绑在一起，却只配在榜单末尾苟延残喘？她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还未打字，消息提示再次响起，又是周铭哲。
“愚人节快乐！”
文瑜盯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是啊，今天是愚人节啊，多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