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东对我比了一个大拇指说道:“要不咋说你这小子能出息呢,你二叔蹦哒这么多年都没蹦出辽宁省,你这中学没毕业呢,战略眼光干到欧美了。”
“我二叔的战略眼光能跟我比么?没有配!我李苏楠准备长江后浪推前浪,给我二叔狠狠的拍在沙滩上!”
彪子捧了我一句说道:“大侄子你这磕唠的真是屁股后面挂水壶!有一腚(定)水平!”
“赶紧开车吧彪叔,我这还着急按脚呢。”
一路干到碧水沐泉,找到了我心仪的七号小姐姐,按脚,必须按脚!
咱也不知道那时候我怎么就能如此热衷于按脚,可能是年纪太小,不敢俞越那条红线。
第二天一早,我光着脚丫子猛猛拍彪子内个包房的门,巴彦东迷迷糊糊的打开门问道:“…咋了大侄子?”
“快别他妈睡觉二东叔!到点了,送我俩上学去啊!”
“上个鸡巴学了你还,别念了!睡觉!”
我急着说道:“不行啊二东叔,学校老师里有我韩梅婶的朋友,我俩要是不去,可就猩猩他妈狒狒(废废)了!”
“擦,行吧!我拿车钥匙去。”
巴彦东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浴服下去的,到门口以后正常来说都不能放他走,因为他没结账呢。但今天是满毅在大厅碰见我们了,他打的招呼,巴彦东才能直接出去。
上了路虎以后,巴彦东打着车一个倒车立定,好悬给我射前风挡上去,随后挂上前进档,一脚油窜了出去。
路上,我清晰的看见巴彦东那眼睛带睁不睁的,我都怕他怼大沟里去。
眼瞅到学校了,他问一句:“你哥俩…吃早饭没呢?”
“吃鸡毛啊二东叔,那还来得及了?”
“咋能来不及呢?你等着!”
那车开的就跟精神病似的,上一秒还在正常行驶,下一秒直接怼路边去了。在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姨摊位前停了下来。
那灰~能见度都给我整下降了。
落下车玻璃,巴彦东喊道:“大姨!来四套顶配!”
“好嘞孩子!”
“还吃鸡毛煎饼果子了二东叔,不赶趟了!”
“我告诉你赶趟就赶趟,你说你俩书包都鸡巴没有,上学倒是挺积极。”
巴彦东打了个哈欠,点了一根烟问道:“擦,好悬给忘了,你俩早上没回家要钱,兜里有钱吃饭没?”
顺手给自己仅剩的五百块钱掏了出来,眼神真挚的看着我,我摇头说道:“有,放心吧。”
“真有假有?不是你别看我兜里就这点了你不好意思说,我钱都在你彪叔那呢!”
小贺顺兜里掏出来一万说道:“二东叔你看,真有!”
巴彦东回身一看,说道:“擦,那确实用不着我了。二哥的侄子属实不一样,上个破逼学,书一本没拿,钱可没少带。”
拿上煎饼果子,巴彦东一路飞驰奔着学校开去,这时候操场上已经没有学生了,很显然,我俩迟到了。
巴彦东到门口以后咔咔按喇叭,扯着脖子喊道:“开门开门!送孩子上学!”
门卫大爷走出来说道:“孩子,我们这不让私家车进。”
“擦,赶紧的吧,这俩大学漏子要来不及了!”
我抻着脖子喊道:“大爷!我!开门!”
“呦,小楠啊,那行!”
巴彦东回身看了看我说道:“真鸡巴有面子!”
当火烧云开进学校的那一刻,不少上初一的学生都在窗口看见了这台车,也看见了从这台车里下来的我和小贺。
关上车门,我喊道:“我走了奥二东叔!”
“去吧!书念不念没啥用,煎饼果子想着吃了!”
我俩一人拎着一个煎饼果子上了二楼教室,他回他的班级,我回我的班级。
第一节课是数学,当我拎着煎饼果子敲响教室门的那一刻,这个老师一脸嫌弃的看着我问道:“李苏楠,这里是教室,这节课是数学课,请问你拎着个煎饼果子,你是要学习新东方烹饪技术吗?如果是的话,请你拿上你的煎饼果子离开我的课堂,我是教数学的,不是教厨师的。”
我看了看她,打开了我的煎饼果子咬了一口说道:“那行,那咱们回见!”
对于我自己来说,只要我按时出现在学校里就行,至于我的学习成绩和在不在教室,其实我并不关心,也并不在意。
毕竟韩梅婶的朋友只举报我和小贺逃不逃学这个问题。
当我站在走廊里美滋滋的吃着煎饼果子的时候,小贺同样拎着煎饼果子出来了。
我俩相视一笑。
“走啊楠哥?打鱼去!”
我看了看时间,说道:“这个点…太早了吧?”
“早啥啊?咱俩速战速决,争取在下一节课上课之前回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点超市够呛能开门。”
小贺思索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那就中午的吧。”
“中午叫上张祥宇,一起过去。”
小贺懒羊羊的说道:“叫他干啥啊?竟他妈装大哥。”
我摇头说道:“这人可不是装的,他是真有点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架势。”
“我是没看出来,我就看出来他一身肥肉了。”
中午,依旧是张祥宇装病,我们一帮人扶着他往出走。而由于他经常装病,导致他在装病这个事上,造诣很高,其演技可以媲美某些男演员了。
到了小超市以后,我跟小贺俩沾点破釜沉舟了,一人先上了两千的分,张祥宇自己玩仨口,一个口一千。
那干的,一扑通的,罗振东在一旁看的直着急,顺兜里掏出来刚抢的五十块钱说道:“老板!上分!”
老板拿着钥匙走过来问道:“上多少?!”
“五十!”
“操!那上不了!最少一百!”
我头都没回那说道:“给他上五百,算我的。”
老板欣然接受,小贺掏出来五百块钱给了他,罗振东欣喜若狂,干的那叫一个热闹。
最后,张祥宇惨败三千,收手了,小贺扔里两千以后也不玩了。
我这两千翻了一翻,最终在四千分的时候下机了,唯独罗振东,用五百块钱打到了三千都没下。
以后还是大伙劝他,才一脸不舍得下了分。
拿着钱的罗振东别提多高兴了,抽出来一千块钱说道:“楠哥!这算你入股了!”
我没接,但他还是硬把这钱塞到了我的兜里,回身喊道:“走走走!吃饭去!以前都是楠哥和小贺请,今儿我请!”
…
晚上,老海托人找到了彪子,给彪子拿了十万块钱,又给彪子打了个电话。
原话我不知道,但大概意思我可以给你们学一下:“彪哥,我给家底掏空了就凑上来十万块钱,内五万你就当给老海看病了行吗?”
没法不同意,人家这话其实…也不闪舌头,你给我们打这个逼样,就不应该赔点钱?
但彪子这块又为难了,欠了谢东十二万、宁元龙一万,加一起十三,自己忙活这么多天合着一分没挣,还倒贴三万块钱??
叹了一口气,合计着先把宁元龙这一万还了吧。谢东这个先欠还七万,自己留两万块钱周转,剩内五万,啥时候有啥时候还谢东吧。
但最让他难受的是,今天晚上还得面对我二叔去,毕竟自己这段时间撒谎撂屁的,一句实话没跟我二叔说。
俩人到了办公室门口,叹了一口气,彪子抬手敲了敲门。
“二哥,我回来了。”
“进来!”
推开门,小涛和李继崇在罗汉榻上仰着呢,师爷在一旁喝着茶水,鬼子靠坐在办公桌上,崔立军半躺在老板椅上,脚往桌子上一搭。
这几个人,眼睛都盯着自己,但眼睛里的内容却大不相同。
崔立军冷着脸问道:“彪子,长能耐了啊?还学会骗我了?”
彪子低头说道:“二哥,我错了二哥,我以后不敢了。”
“那要都像你这样,以后咱家再有对我撒谎的,怎么办?”
“呃…二哥你说咋办就咋办!”
“行。那你就别怪二哥了,今天二哥定个家法,谁以后再有你这种情况,跟你一个下场!内谁,继崇、涛,你俩给彪子按住喽,鬼子,你把他腿给我打折!”
所有人都能听出来这是崔立军在吓唬人,但这里面一共仨人听不明白。
一是彪子,二是巴彦东,三就是我涛叔!
我涛叔当时就蹦起来了:“不是!二哥!别介啊!给彪子一次机会呗!他这也是头一回啊!”
“你踏马闭嘴!”
崔立军冷着脸呵斥一声,跟李继崇对视一眼,李继崇心领神会,随后说道:“彪子…你快求求二哥!”
鬼子也附和一句:“赶紧的彪子!”
彪子急忙说道:“二哥!我错了二哥!我以后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崔立军冷声说道:“都说以后不敢了,那他妈要是都像你似的,以后公司任何人犯错误了都能糊弄过去呗?!”
抬头对着李继崇喊道:“继崇!按着!”
李继崇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彪子…对不住了!”
一把按住彪子,小声说道:“赶紧求情!这时候不求啥时候求!”
彪子扑通一声跪地上了,哭着喊道:“二哥!我错了二哥!我真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