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不吃?”
“还有,今儿怎么这么丰盛?”
白玲轩面带微笑,拿起筷子,夹了她爱吃的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开了整整一天的会议,她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现在有机会可得赶紧吃。
保不准,等会又有人来喊她。
看到龙皓晨、白玥二人迟迟没有动起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玲轩直接捅破窗户纸,问道。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我吃完还要回牧师圣殿总殿,没有时间和你们玩你猜我问。”
气氛烘托到这份上,龙皓晨再也忍不住,突然开口。
“外婆,我最近......听到一些传闻,说外公是魔族。”
白玲轩的筷子顿住。
她猛地抬头,眼神锐利:“这事,谁和你说的?”
知道这事的人很少,他们都不会乱嚼舌根。
到底是谁?
在魔族来临前,传出这消息,动摇他们的士气。
要是让整个镇南关的人知道,皓晨的外公是纯血魔族,皓晨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龙皓晨的眼睛盯着白玲轩,白玲轩不受影响,继续夹起菜,填饱她的五脏六腑。
“我听......月夜和月瑾说的。”
龙皓晨的声音低缓,像在试探白玲轩的反应,
“外公真是魔族?”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一阵微风轻轻掠过,吹动檐下银铃,发出清脆的声音,更衬得屋内一片死寂。
白玲轩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瞳仿佛要看穿龙皓晨此刻的内心,语气漫不经心。
“我们从来没有瞒着你。”
“只是你不想承认。”
“你说的月瑾是姚灵的儿子?你在哪里见的他。”
白玲轩的重点是最后一句,她三年前见过姚灵一面后,此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姚灵。
月瑾和门笛也没再见过。
他们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和三十多年前一样。
龙皓晨的手心微湿,却仍旧稳稳地坐着,目光直视着白玲轩。
“我在梦幻神殿见到月瑾,他完全变了模样,和先前判若两人,身上的气质不凡。”
“月夜和我说,月瑾是月魔神阿加雷斯的继承人,我还不信,看月魔族人护着他,我才相信。”
“外婆,姚灵真的是您的妹妹吗?”
“外公真的是魔族?”
龙皓晨目不转睛地看着白玲轩。
白玲轩沉默良久,终于轻轻一叹,抬手抚过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回忆过去。
“你......真的想听?”白玲轩问。
龙皓晨点头,喉结微动。
白玲轩抬眼,目光穿透他,望向远处的窗棂,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那个充满血色的夜晚。
“那年,我们去魔族境地执行任务,被魔族俘虏,他从魔族手中,将我和两个同伴救出。”
白玲轩的声音极轻,却字字如泣,
“你外公是魔族,可他救了我们。”
“在后来的旅途中,我逐渐喜欢上你外公,有了你妈妈。”
白玲轩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在龙皓晨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从来没有骗过你,只是没和你提过。你爸爸知道这事,却没有和你说过?”
龙皓晨浑身一震,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一幅幅画面。
原来真相都藏在他的记忆里。
爸爸讨厌魔族,妈妈是人魔混血,他们经常因为这个吵架,他却没当一回事。
白玥的脸色惨白,猛地站起:“妈!别说了!”
“皓晨受不了!”
白玲轩却不为所动,只静静看着着龙皓晨:“皓晨你很聪明,自制力比我强得多。”
“人族有你,是人族的荣幸。但你必须记得,无论是人类,还是魔族,都会有私心。”
“姚灵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妹妹。就算她曾经消失过五年,我也认得她。”
“她十五岁那年,被心思不纯的人族拐卖到魔族,我其实猜到了,但我什么都没说。”
“要是让那些人知道,被他们拐卖到魔族的人突然回来了,他们一定会杀人灭口。”
龙皓晨的呼吸微滞,手指紧紧扣住桌沿,指节泛着苍白。
白玲轩继续说:“你口中的月夜,她的母亲凌慕桐也是受害人之一,曾被拐卖到魔族。”
“所以她才知道一些魔族的内幕。”
龙皓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月夜知道那么多。
白玲轩眼里闪过一丝锋芒,“皓晨,知道此事的人还有谁?切记,让他们守口如瓶。”
“别坏了大事!”
龙皓晨颔首,“外婆,您放心,他们不会对外说的。”
外婆的担心他明白。
他的身份在此刻暴露,对他而言没有好处,对镇南关而言,更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整个镇南关都在因为他而战,要是知道他的身份,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士气低落。
龙皓晨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
“外婆,外公有说过姚灵的事吗?”
龙皓晨这么问,就是想知道一些魔族的事,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安。
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举动。
白玲轩有些诧异,回答:“没有,你外公和姚灵不对付,但却很怕她。”
白玲轩皱起眉头,仔细想了一下,
“好像又不对,他怕的不是姚灵,是姚灵身边的人。”
白玲轩眼神骤缩。
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念头一出现,她就再也平静不下来。
姚灵身边的人不会是那人吧?
现圣魔大陆第一人,魔神皇枫秀。
可是皓晨说,月瑾是月魔神阿加雷斯的继承人,姚灵的男人不应该是阿加雷斯吗?
白玲轩看向龙皓晨,确认一遍:
“月瑾是月魔神阿加雷斯的继承人?你们不会看错了吧?姚灵不会脚踏两条船的。”
还是月魔神阿加雷斯和魔神皇枫秀这两条危险的船。
她了解姚灵,不会做危险的事。
龙皓晨怔住,他一时没有跟上白玲轩的思维方式,说出来的话都没有经过大脑,脱口而出。
“外婆,什么脚踏两条船?”
他怎么听不懂外婆的意思?
白玲轩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百思不得其解,不断地回想以前的事,想将它们串起来。
真相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