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晃晃悠悠又过了两天,距离曾莉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也离春节越来越近。
李星在待产房陪着曾莉,曾莉倒是十分开心。
“老公,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那么长时间一直待在一起吧。”
曾莉的一句话让李星愣了愣,好像的确如此。
却没有人提醒过他,但他也是反应了过来。
“我的错,现在事业也稳定下来,后面我会多陪伴你的。”
“是我还是我们。”
“都是,是你,也是你肚子里的小家伙,还有我们一大家子。”
两人聊着,叶桂芳和曾母在后面笑容柔和。
晚上,李星陪房曾莉,一起留下的还有张俐和蒋鑫,三人睡在曾莉隔壁床。
当然,三人也没过分,直接是睡素的。
“老公,曾莉姐肚子里的小家伙名字定了吗?”
“定好了,大名李语桢,小名言言。”李星点头回复。
“有什么寓意?”蒋鑫好奇。
“因为李清许的名字是我的姓+藏爱意的雅字+母姓名,又加入名字可以变体,于是我和曾莉的名字结合后,一开始想取得名字是李语曾。
曾莉妈妈那边说名字太硬像男生的名字,商量变体后,我们叶老师给的建议名字变体后才出现了李语桢。
语-藏情意诉说之意,对应情感内核,桢为曾的谐音,桢本指佳木,也有坚韧之意。
这个名字寓意女孩谈吐雅致、内心有力量,刚柔并济。
小名言言。
呼应“语”的知性。
和“知知”同属文雅挂的叠字小名。”
“李语桢、李语桢,好听诶。”张俐反复咀嚼发现名字的确好听。
“那我有个问题。”曾莉笑着在隔壁床放下手里的书,笑嘻嘻举着小手问。
“嗯,曾莉同学有什么想问的?”李星搂着张俐窝在另一边,笑嘻嘻看着曾莉说。
“那要是热芭怀孕了,老公你和热芭的孩子叫什么?”曾莉目露打趣。
“还真没想过,两个孩子的名字就已经让我死了一片脑细胞了。”
“那热芭要是真的突然怀孕呢?”曾莉歪头。
李星也噎住了。
别说,你还真别说。
之前热芭说暂时不想要孩子李星也没想过这回事。
但现在要真的突然怀孕,那他和热芭的孩子叫啥啊。
李倾迪?李昭丽?……
看着有点要陷入沉思的李星,张俐赶紧摇了摇李星,让李星从思绪中挣脱。
“哎呀,还没到那时候呢,等怀孕了再说也来的及。”
“也是。”
几人就这样聊着,聊了会就聊到了曾莉的预产期。
今年的大年初一时间在一月二十七日,曾莉预产期也是这天前后一周左右。
冷知识,正常宝宝会在预产期前后两周左右出生。
而由于医院特殊,技术先进,预产期的预测时间也要精准很多。
而从明天起,曾莉也是正式进入了预产期了。
李星这边岁月静好,安心等待小天使的降临,而田壮壮那边则是出了情况。
李星那天上午给田壮壮打了电话想问问《狩猎》前往柏林电影节那边电影材料的事情。
结果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
田壮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但只是瞬间李星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田壮壮的背景音里面穿出来的都是英语。
排除老田大白天在学外语,那就只能是老田不在国内。
可现在这状况老田不呆在国内跑去国外了?
“喂?”
“老田,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别提了。”
田壮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这几天电话没停过,最多的时候一天接了二十四个电话。
二十四个!
从早上八点半开始就没停过。
一个个的都来干什么,都说想跟着我学导演。
他们不知道导演很吃天分吗?
而且他们那还想学导演吗?我呸!那是想和你我搭上关系,以后在圈里路更好走。
这种心思,我都不惜得说他们。
算盘打的真响,当我是傻的?谁还不是个老油子了。
打个比方,有个老朋友打电话来说他侄女想学导演。
那孩子才十四!
连导演是干什么的都说不清楚!
还有北电那边一个同事,打电话来说他表妹的孩子拍个微电影想让我看看。
说孩子有天赋,我的老太爷,那镜头白的…”
李星听他说着,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另一只手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那您怎么回的?”
“我怎么回?我说我没空带学生了。
人家说就看五分钟,结果聊了四十分钟挂不掉。”
李星终于没忍住,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声笑。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九十几跑去国外的原因?”
“怎么办?跑去国外躲风头。”
田壮壮说得斩钉截铁。
“我跟姜纹商量好了,几天前就跑来了法国。
反正柏林那边迟早要去,提前过来,在那边谁也别想烦我。”
“姜纹也去了?”
“他本来就定了这个月回法国看看他女儿,现在正好搭个伴。
他想要攻略最佳男主角奖项,他前妻是法国艺术界的教授,面子还是有的。”
李星在电话这头连连点头,虽然田壮壮看不见。
“行行行,那你就先去吧。正好可以清静几天。
就是不知到会不会有人找上我要拜我为师。”
“呵,你的背景和资本,还不是老师,谁敢开口拜你为师?”田壮壮吐槽。
“而且你住的地方安保严密,倒是躲清静了,枪口全对着我一个人扫,你也不提前和我说声,我再不跑得被烦死。”
李星笑得更欢了。
“谁让你是我老师呢,带出来我这个双金导演自己也入围了。老师您不扛谁扛?”
田壮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叹了口气。
“行了,到了那边联系你。没事别打电话,漫游很贵的。”
电话挂了之后李星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看着窗外院子里的阳光把树叶照得透亮。
远处有人在遛一只白色的狗,狗跑得欢,拽着牵引绳的主人跟着一路小跑。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病房。
当天晚上李星又接了一个电话,这回是小马哥打来的。
“喂?小马哥。”
“星星,晚上好,打扰了。”
小马哥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正式一些,背景很安静,大概是在办公室里。
“方便说话吗?”
李星正坐在病房外面的走廊椅上,护士站那边有人在值班,低低地聊着天。
他站了起来往走廊尽头走了几步,到了那扇窗户旁边。“方便,有事你说。”
“是这样,”
小马哥的语气平稳,不紧不慢的。
“企鹅最近股东结构这边有些小变化,具体来说就是有几个股东在暗地里推动调整投票权比例的事情。
可能会影响咱们长远的战略方向。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李星听完沉默了两秒。
小马哥的来意他猜到了,为了他手里的投票权。
“小马哥,你的意思是?”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您的投票权这边是保持现状,还是有其他打算。毕竟您是大股东之一,你的态度很重要。”
李星把手机换到左耳边,右手插进裤兜里。
“我这边没问题。我的投票权支持您的安排。公司走到现在这个规模,靠的是战略清晰和方向对,不是靠几个股东在里面折腾。
投资是投人,我看准的是你。
您怎么安排我跟着走就是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小马哥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笑了一下。
“星星,谢谢。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我挺感动的。
现在这个局面下能这么明确表态的人不多,大多都在明哲保身。”
“那就感动着吧。”
李星也笑了一声,靠在窗台的边缘上。
“行了,事情就这么个事,投票权还是你代理,还有事回头有空咱们再细聊,我这也忙着呢。
回头让助理把具体方案发我邮箱就行。
“好。不打扰你了。回头聊。”
第二天上午,许天河的消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