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重大决定
“儿子？儿子你能听见了？能听见妈妈说话吗？”周瑾的妻子再也忍不住，扑到儿子面前，眼泪汹涌而出。
周子旭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脸，用力地点着头，整个人激动得不知所措。
“听见了！他听见了！老周！儿子他听见了！”周瑾的妻子转身扑进丈夫怀里，放声大哭。
周瑾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也红了眼眶，紧紧抱住妻子。
秦卫国示意大家到旁边的小书房说话，把空间留给需要时间消化和适应这“新世界”的周子旭一家。
书房里，秦卫国给李小白倒了杯水，沉吟着开口：“小白，这次又辛苦你了。效果……大家都看到了，奇迹。”
李小白摆摆手：“秦叔您别客气，能帮上忙就好。”
秦卫国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这种……通过灵虫共享感官，弥补缺陷的方式，效果是立竿见影。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在可控的、安全的前提下，适当……推广？”
他看向李小白，眼神认真：“国内听障、视障人士，数量庞大，其中因公、因伤致残的军人、警察、消防员，也不在少数。如果这种方法能惠及更多人……”
李小白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她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坐直了些，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秦叔，推广，当然好，我也希望有更多需要的人能受益。但这里面有几个问题。”
“第一，灵虫本身需要系统培育。不是所有昆虫都适用。”
“第二，契约本身。目前来看，我和小悦，加上宗门里御兽峰有潜力的弟子，满打满算能操作的人手也有限。”
“第三，”李小白顿了顿，看着秦卫国的眼睛，“也是最根本的一点——怎么向大众解释？
用的还是科学暂时无法完全解释的‘灵虫’、‘契约’？这会引起多大震动和猜疑？”
秦卫国沉默地听着，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慢了下来。他知道李小白说的都是实情。
李小白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些，但很清晰：“秦叔，我觉得，或许可以考虑，
用一种循序渐进的方式，向民众透露一些……关于‘修行’、关于‘灵气复苏’、关于我们这类‘特殊机构’存在的信息了。”
秦卫国目光一凝，看向她。
“您看，”李小白掰着手指头分析，“灵虫的效果，是实实在在、无法否认的福祉。
与其让它成为一个引发恐慌和猜忌的‘不明现象’，不如主动引导。”
李小白说完，看着秦卫国：“当然，这只是我一点不成熟的想法。
具体怎么做，什么时候做，做到什么程度，还得上面的大佬们定夺。
但我觉得，灵虫这类东西，藏着掖着不是长久之计，用好它，让它造福于人更重要。”
秦卫国久久没有说话，书房里很安静。他显然在认真消化李小白这番话。
堵不如疏，引导总比失控好。尤其是“灵虫”展现出的巨大价值和应用前景，注定无法永远局限于极小的圈子。
良久，秦卫国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小白，你的想法……很有启发性，也很大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事。
这样，我回去后，会把今天的情况，连同你刚才的建议，整理成详细报告，向最高层汇报。”
他站起身，郑重地对李小白说：“我认为优先为部队、警方等系统内因公致残人员提供帮助的思路，非常正确，也符合情理。
可以先按照这个方向，小范围、有针对性地进行。”
“明白！”李小白也站起来，笑着点头，“有您这句话就行。需要我和小悦配合的，我们随时待命。灵虫筛选和契约的事，我们也会继续抓紧。”
秦卫国回去后，一刻没耽搁，把李小白的想法和自己的分析，原原本本写成了一份详实的报告，直接送到了最高层的案头。
这事儿太大，牵一发动全身。
报告上去没多久，一次级别极高的闭门会议就紧急召开了。
与会的不只是军方和科工系统的，宣传、安全、民政、卫健等多个关键部门的头头都来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争论和讨论异常激烈。
支持的人认为，“灵虫”和“依附虫”技术带来的福祉是实实在在的，捂不住，不如主动引导，还能掌握话语权，更能在即将到来的更大变革中占据先机。
反对的人主要担心引发社会恐慌、秩序动荡，以及被境外势力盯上、技术泄露的风险。
吵了半天，最后领导拍了板。
“藏着掖着，不是办法。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平老、孟仁、还有部队里那些正在恢复的战士，他们的变化，时间一长，肯定会有风声。
与其让谣言满天飞，不如我们主动说，有选择地说，有步骤地说。”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陈院士那边的最新报告大家都看了，‘依附虫’原液已经能在高度可控的特殊环境下实现稳定量产，具备了小范围应用的基础。
这是个突破口。我的意见是，可以首先向社会适度公开‘断肢再生’这项技术，
把它包装成我国在极端环境生物医学领域取得的重大突破，是多年秘密科研的成果。
这样既有说服力，又能暂时避开‘修仙’、‘灵气’这些更敏感的概念。”
这个思路获得了多数认同。具体公开的时机、口径、宣传策略，交给了宣传和卫健部门牵头制定详细方案。
“技术公开只是第一步。”一位负责安全工作的领导敲了敲桌子，面色严肃，
“如果未来，‘修行’或者说个人掌握超常能力真的会逐渐普及，那么社会面，尤其是直接关乎民生和公共安全的部门，必须要有自己人，要有懂行、能镇得住场面的‘高手’。
不能把所有安全都寄托在御兽宗一家身上，那不成保镖公司了？我们自己的刀把子，得握在自己手里。”
“我同意。”秦卫国开口道，“御兽宗方面是可靠的，也有合作的诚意。
可以考虑，从公安、武警、国安等系统内，选拔一批绝对忠诚可靠、政治过硬、身体素质优异的年轻骨干，
秘密派往御兽宗进行系统性的学习和训练。”
“对头！”武警的领导接话，“城管大队还配警棍呢，以后咱们警察、武警，面对的可能不是持刀歹徒，而是会喷火放电的，没点真本事怎么维护治安？我支持派人去学！”
“人选必须严格把关，宁缺毋滥。”国安的领导补充，“去了，就要能学到真东西，也要能遵守纪律，保守秘密。”
散会后，秦卫国立刻联系了龙战天和李小白，传达了会议精神。
李小白在电话那头听得直咧嘴：“好嘛，我这御兽宗，转眼要变成‘国家特殊人才培训基地’了？
行吧，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轰（教）。
不过说好了啊，伙食费培训费得报销，还有，调皮捣蛋的，我可不保证不退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