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怕是不记得了，几年前，咱们曾是见过的。”
还真是四皇子妃要见她。
顾氏才到张府，就有下人指引着她来到府内一处水榭间等待。
四皇子妃娉婷而到。
她的态度很亲近，话里话外也是跟顾氏拉近关系的意思。
但顾氏还真没想起来两人什么时候见过面来的。
“四皇子妃安。”
在自己家里作威作福惯了，这猛不丁要给别人行礼，她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好在四皇子妃还没等她行完礼便亲自上前拉了她：
“夫人果真是忘记了。”
“臣妇依稀觉得皇子妃娘娘确实面善，只臣妇年岁大了，还请娘娘提示一些才好。”
这一刻，是顾氏来到红楼世界后，第一次对皇权有了深刻的认知，她坚持行完礼，才大着胆子抬眼打量四皇子妃。
四皇子妃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看起来比四皇子年轻上几岁，但顾氏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她实际上比四皇子还要大上两岁，是已近三十的人了。
只她保养的好，她皮肤白嫩，隐隐含了愁绪的眉眼柔和间却又不失威严。
倒是有点神仙妃子的风貌。
“诶呦，林夫人啊，你还真的忘了呀？四年前，就在这里，咱们一起见过皇子妃娘娘的。”
一旁随四皇子妃一同过来的年轻妇人上得前来，顾氏适时的露出恍然之色：
“多谢张夫人提醒，臣妇终于想起来了。”
那是五年前，林如海刚高中探花，顾氏为了娶到满意的儿媳妇，频频参加宴会。
当时也是在这里，她相中了光禄寺卿郑家的姑娘。
而眼前这位年轻妇人张夫人，便是郑家姑娘的亲堂姐，当时正由她陪同郑家姑娘和顾氏说了几句话。
几人要离开的时候，四皇子妃带着她四岁的嫡子路过。
也就是这样，她和四皇子妃有了一面之缘。
她又跟霍氏告罪：
“臣妇这几年总是忘事，还请娘娘勿怪。”
四皇子妃柔和的轻笑一声，就着还没松开顾氏的手，拉了顾氏到一旁坐下：
“这里是我们自己人，我们都别见外。今日趁春日宴的机会，我要跟夫人说声谢谢。”
她主动提起四皇子那日被救的事，语气带了些心有余悸：
“若不是夫人伸出援手，我家殿下只怕……”
“殿下吉人天相，就算没有臣妇，他也会逢凶化吉否极泰来的。”
事实可不就是这样么，要不然怎么会有四皇子后来登基为帝一事？
这也是她后来故意当做不知四皇子中毒，且没拿出解毒丹的原因。
两人一个真心要谢，一个真心相交，气氛越加融洽起来。
眼看着时辰不早，四皇子妃显然又是特意过来见她一面，在四皇子妃表现出有事的时候，顾氏识趣的提出告辞。
第二天，四皇子府的谢礼在事情过去将近三个月后，才终于被送到林府。
顾氏：“……”
绕这么大一圈，可真累。
不过，她又不得不佩服四皇子的谨小慎微，果然是不愧走到最后的胜利者。
有了这次接触，顾氏便会在年节给各府送礼，或是得到什么新奇玩意儿的时候，给四皇子府也备上一份。
当然，那张养身酒的方子，她也在第一次给四皇子府送回礼的时候献了上去。
至于四皇子能不能凑齐药材，酒的功效能不能比得上她亲自酿的，则完全不在她的考虑之中。
谁让她酿的酒里面没有千年天山雪莲，只有百年的呢？
不过能跟未来的掌权者有了联系，还是让想要扯虎皮的顾氏高兴的，她也第一时间让阿兰亲自走了一趟顾家。
且不说顾知方两口子得知此事后，是如何利用这个关系彻底和顾家幺房撇清关系。
只说顾氏自己。
她其实没想到四皇子会很快就凑齐了药材，还在药酒泡好之后，让人给她送了一小坛过来。
她是真被惊讶到了：
这么难得的好物，竟然舍得给她一个男人死了空有侯夫人身份的老太婆？
（在这里，人们成亲早，女人过了三十娶了媳妇，就能称为老太太了，更何况咱们的女主大人已经四十五岁，她在别人的眼里，可不就是妥妥的老太婆。
但其实哈，咱们的女主大人，有灵泉和健体丹在手，现在年轻着呢。）
不过惊讶归惊讶，却不妨碍她品尝药酒。
啧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千年天山雪莲的原因，这药酒，跟她添了灵泉的养身酒还真没多大区别。
顾氏其实不知道，四皇子当日回去后，得知四皇子被人下毒，皇帝老儿甚至派出了御医，才堪堪将他身上的毒解掉。
只四皇子的身体，多少还是受了影响，还曾被御医断言，他以后的子嗣会很艰难。
这几乎断定了四皇子以后只会有现存的四个小皇孙，而这其中，却没一个是四皇子妃亲生的。
因为四皇子妃亲生的嫡子，也是四皇子的第二个儿子，已经在两年前的冬日里一场高烧没了。
年仅七岁。
如今因为她献上去的养身酒方子，竟然误打误撞完全清掉了四皇子身上的余毒隐患，四皇子夫妻又怎能不感激她？
……
日子就这样缓缓流逝。
在四皇子妃时隔多年又传出孕信时，林府也迎来三个小主子。
陈氏三人怀孕的时间接近，这生产又刚好是在同一个月里。
最先发动的是陈氏。
不出意外的，她平安生下六斤八两的庶长子。
紧随其后是荷香，也是李氏。
她生下个女儿，倒是让顾氏提前十多年抱上了孙女。
最后才是王氏。
原本，顾氏以为她会第一个生产，毕竟她怀着双胎，谁想她的性格稳重，连生孩子这事也稳得很。
三人生产的日子间隔不过十天，顾氏只给她们用了顺产丸，没敢给她们用止疼的。
但就算这样，都让阿兰等有过生产经验的妇人惊讶，
“真是祖宗保佑，老太太，她们生产，可比你当年轻松多了。”
顾氏只好笑笑，深藏功与名。
“给老爷太太报喜去，”
顿了顿，她添了一句：
“别忘记荣国公府。”
她有了三个孙子一个孙女，还不容许她炫耀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