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酣眠。
这是陈林重生以来，睡得最沉，也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噩梦，没有前世那还不清的违约金，只有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一缕晨光，温柔地洒在脸上。
他睁开眼，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泡面和能量饮料混合后的颓废气息。
但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紧绷了十天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舒坦的懒意。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早已自动关机。
充上电，开机。
熟悉的机身震动过后，屏幕亮起，无数消息提示瞬间轰炸了通知栏。
池青青的微信头像弹在最顶上，带着一连串的感叹号和愤怒捶桌的表情包，几乎要从屏幕里蹦出来。
【在？】
【活的？】
【小林子你人呢？再不回消息我报警了啊！说你被人绑架撕票了！】
【[链接]《深度剖析：双服第一的背后，是团队的无尽深渊！》】
【[链接]《电竞毒瘤？RNG弃将陈林，真的是LpL的未来吗？》】
【你快看！网上又有很多人在骂你了，都在说你是毒瘤！】
陈林打了个哈欠，单手回复。
【刚醒。】
他消息发出去，池青青的电话直接追了过来，显然对方一直在手机那头蹲守着。
陈林划开接听，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到枕头上。
“陈大毒瘤！你总算醒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元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一丝急切。
“我还以为你被那些小黑子的唾沫星子淹死在酒店里，正准备给你报警收尸呢！”
“怎么，怕我死了让你的投资血本无归？”
陈林打了个哈欠，并没有继续赖在床上，而是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了窗边。
“唰——”
一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驱散了房间里残留的颓废气息。
楼下车水马龙，整个城市充满了喧嚣的生机。
“废话！那可是本姑娘的血汗钱！”
池青青哼了一声，随即语气压低，明显变得有些担忧。
“说正经的，现在全网都给你贴上‘团队毒瘤’的标签了！这节奏带得飞起，哪个俱乐部还敢要你？”
“要，怎么不要？”
陈林轻笑一声，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语气笃定。
“你以为LpL所有俱乐部的经理，都跟RNG那帮人一样，脑子里装的是豆浆？”
“你就贫吧你！”
池青青被他逗乐了，语气却缓和下来。
“说真的，你接下来怎么办？真就这么干耗着？”
“不急。”
陈林慢悠悠地说。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嗯？”
池青青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你不会真以为有战队经理会顶着全网的口水来签你吧？你们电竞圈不需要看风评的吗？。”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陈林撇了撇嘴。
LpL这个圈子，选手里那些腌臜事多了去了，各种打破做人下限的丑闻都屡见不鲜，不还是照样有大把粉丝哭着喊着替他们洗地？
相较之下，自己这点“打法自私”的黑料，简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风评就是一张纸，一捅就破。”
“再说了，我唯一的‘天使投资人’都给我预支了一件‘复活甲’，我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电话那头的池青青立刻笑骂道：“滚蛋！我那点血汗钱顶多算个‘治疗宝珠’，还复活甲呢！等你找到工作，先把你的‘装备栏’填满再说吧！”
随即，传来池青青压抑不住的笑声，清脆悦耳。
受陈林的影响，她虽然也玩游戏，但从未从这种资本和实力的角度去思考过问题。
“行啊林妹，嘴是越来越甜了。说吧，是不是生活费又不够了？”
“那倒没有。”
陈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就是提醒一下我的投资人，潜力股已经涨停了，差不多该考虑追加投资，准备迎接A轮融资了。”
“滚蛋！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池青青笑骂道。
“先找到工作再说吧你！挂了，本天使投资人得去上课了，你自己悠着点，别真被人线下Gank了。”
“好嘞，青青姐慢走。”
挂了电话，房间里重归寂静。
“团队毒瘤么……”
陈林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池青青发来的那篇文章链接，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
就在他准备给一篇骂得最狠的文章点赞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归属地，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