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的女人!
她又来干什么?
活腻了,想被车碾死吗?
沈曜跳下车,朝着祁遇大吼,“干什么?!”
祁遇见了他的面,又哭又笑,哒哒哒跑到车门边来。
“我昨晚来看你,你新爹不让进去,我在姨妈家待了一夜,一大早又来找你,我就知道,你会出来,我们一定能再见面。”
说着话两只手抱上沈曜的胳膊,摇摇他。
“那些事都过去了,放下吧,沈曜。”
“滚!”
大胳膊一抬,粗暴掀开。
“沈曜,我们的感情奔着地老天荒去的,经历这点事,不可能被击垮。”
祁遇张着手比划。
“听说你眼睛又不好了,正好,我来照顾你,我们和好,我以后都待在你身边,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我怎么对你,我的真心随便你检验。”
她会努力。
将功抵过。
祁遇急的不行,“今天就和好,不闹了,好吗?”
沈曜退后两步,“你病入膏肓,满嘴胡话。”
祁遇向前跳,“我是因为你啊,相思成疾,我跟你在一起心病自然就好了。”
因他精神错乱,得的病?
沈曜斜视这个女人。
沈俊霖被抓,关押起来仍不忘利用她,她被人当刀使,煞笔一样的在沈俊霖手上任人操控,被骗的打击将她毁灭,她怎么不说?
避重就轻,推卸责任。
直到现在,祁遇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仍然没有反思、承担的态度。
沈曜怒斥,“做你的白日梦!”
祁遇惊愕,“你怎么能羞辱我?”
“肮脏无耻的女人!”
啥⊙▽⊙?!
祁遇痛哭,“你……你你你……”
沈曜牙巴骨紧咬,“路上流浪的狗都比你好。”
“呜……”
“我就是要一只狗,也不会要你。”
沈曜转身上车,低头钻进蓬蓬里面。
小庄拧车把手,稳稳启动后,猛地拧到底,超速开走。
眼看人走了,祁遇追着车跑。
“沈曜!你羞辱我,攻击我,因为俞知纾吗?”
“我告诉你,俞知纾有男人,你现在戴了绿帽子也不介意了……”
在远处暗中观察、助力祁遇的苗颖,跑了出来。
“宝贝,不哭,宝贝不哭……”
心疼死了。
身上掉下来的肉,被沈曜践踏成这样。
祁遇两手一摊,死鱼眼望天,窝在苗颖怀里气若游丝。
“想死了~”
真的。
“活不下~~”
苗颖吓死,收紧手臂抱住心肝宝贝,“不可以,妈妈的乖宝,你绝对不可以有这种想法。”
可是她得不到沈曜!
怎么努力都得不到沈曜的谅解。
沈曜还是不接受她。
她千疮百孔的心一直在外面流荡,无放之处,万般煎熬,深受折磨。
精神世界分裂成几个,有声音教唆她活得很累,没意思,去死吧,有幻觉掌控她的思想,诱导她胡思乱想,还有情绪失控,说话颠三倒四……
眼看宝贝女儿伤痕累累,生无可恋。
“都怪那个阴沟老鼠私生女!”苗颖咬牙发泄。
俞知纾如果听话,按规矩来,服侍沈曜至他康复了就离开,消失一空,祁遇早换回去了!
祁遇早就按照协议规定的,回归她的沈氏主母位置。
哪需要低三下四的追着沈曜求和好。
“宝贝不哭了,我们去找俞知纾,妈妈一定帮你解决掉大障碍。”
既然沈曜这边行不通,她们另辟一条路,去解决俞知纾,让沈曜前面走不通,果效一样的。
苗颖当即花大钱,委托圈里有名的私家侦探打探俞知纾的下落……
沈曜完全不知道这些,他到了俞奶奶住的小区。
街坊邻居看见车把手挂着红气球,亮粉色三轮车,纷纷议论。
“小纾的三轮车呢,她回来了?”
“是哦,带男朋友回来了。”
“她今天还安排了司机开车。”
“有钱哦。”
“可不是,小纾的男朋友是沈家大少爷,沈家谁啊,垄断黄金的资本家,富得流油。”
沈曜听着艳羡声,乘坐三轮车来到俞奶奶的卷帘门外。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说要过来,这次俞奶奶不像往常那样人在里面做事,头伸到外面巴望,一看到车露个头,马上湿着手跑出来迎接。
沈曜就有了自行安排的空间。
他降下一半车窗,伸头瞅门里面。
目光越过摆在门口的大冰柜,越过一地不锈钢大盆,越过电风扇、高脚茶几、煮茶的壶、卤煮花生、瓜子……
看到里头靠卷帘门左侧,坐着一位颚骨高凸、两腮凹陷、嘴部干瘪的老人。
老人全身老红军军装,大热天也戴着布帽子。
老人拐杖杵在胸前,说话两片唇颤颤巍巍。
“小纾呢?她怎么还不回来?”
俞奶奶埋着头,一边搓冰粉浆浆,一边聊天,“闺女说了,她不参军,这不,考上京北大学了啊,她前途好得很。”
笃笃笃……
老人猛戳拐杖。
耷拉的眼皮最大限度撑开,目光闪现上阵杀敌的厉光。
“我跟小纾交代过,这是我陆军首次招收女飞行员,对接战斗机飞行人才培养,投身国家军事建设,为国效劳,不比读个大学将来混迹于世好吗?”
俞奶奶软声哄着老人。
“是是是,虞老团长说得是,但不过呢,小纾她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她的理想是学四国语言,将来走出国门去看她现在看不到的世界,她报了翻译专业呢,听说还要学国际社交。”
“哼!”
老人压拐杖头。
“咱神州最好!守护祖国的大好河山最有价值!出国?哼!小日子国有什么好看的?美帝国有啥好看的……”
叭叭叭……
老人狠狠骂一通。
他扶了扶软趴趴的布帽子。
“上级领导去年来看我,我得知陆军招收女飞行员计划,当场就帮小纾预定了名额,小纾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亲自培养的,我的全套军拳交给了她,我的枪法交给了她,我打上甘岭战役三天三夜没一滴水,敌军轰炸,漫天飞的土沙敷满嘴巴,嘴皮干裂冒烟,背着受伤的班长转移,摸黑搜齐战友的水壶,留下机关枪,独独带一只手榴弹下山打水,潜进大兵放哨区域,打上水,能救剩下的6个战友,打不上水,被敌人发现了,咱手榴弹一拉,同归于尽!”
老人眼中军火燃烧。
“我把红军精神传递给了小纾,保卫祖国, 报效国家,是身为神州儿女最有价值的事,她,为什么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