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宝囊”店铺内，墨掌柜指尖捻动着那滴晶莹的药液，昏黄的灯光下，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灵力精纯，杂质几近于无……更难得的是这份‘温和’。”他放下玉瓶，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客人好手段。此物，市价三十灵石一瓶。”
林凡点头，将另外两瓶也放在柜台上。九十枚下品灵石入手，这是他在流云坊市依靠自身能力挣得的第一桶金。
完成交易，林凡转而问道：“掌柜的消息灵通，除了明面上的‘流云擂’，坊市内可还有其他……来灵石快，或者能解决‘麻烦’的去处？”
墨掌柜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声音：“客人是明白人。明面上的擂台，规矩多，眼线也多。若想自在些，得去‘暗巷’。”
“‘暗巷’不是一条巷子，”他声音带着蛊惑，“是咱们这地界，见不得光的一面。那里有生死斗，上台各安天命，赌注自定。也有各种‘灰活’‘黑活’，报酬丰厚，风险自然也高。”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枚触手冰凉的黑色木令，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巷道图案。
“这‘暗巷令’，算老夫的诚意。每月朔月之夜，城西废弃矿坑入口，自有人接引。不过……”他语气转为凝重，“那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杀人不眨眼。便是筑基期的高人，也可能隐在暗处。凡事，须量力而行。”
林凡接过令牌，感受着其中微弱的定位禁制，点了点头：“明白。多谢。”
（二）
朔月之夜，无星无月。
城西废弃矿坑如同大地上的一道丑陋伤疤，阴风呼啸。林凡手持暗巷令，在错综复杂的矿道中穿行许久，前方终于传来隐约的喧嚣。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出现在眼前，四周岩壁上开凿出层层叠叠的简陋看台，此刻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影。中央，是一座由坚硬黑石垒砌的擂台，上面布满了暗红发黑的血迹。空气里弥漫着汗臭、血腥和疯狂的呐喊声。
这就是暗巷，流云坊市的黑暗之心。
林凡压低了斗笠，寻了个偏僻角落坐下，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场。他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观察、学习、评估风险，而非立刻下场。
很快，他的目光被擂台上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伤痕，浑身散发着北境蛮族特有的野性与力量感。
“还有谁？！”
壮汉声如闷雷，充满战意的目光扫视全场，脚下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修士。台下一时寂静。
“此人名叫石破天，”旁边一个瘦小修士主动搭话，带着卖弄的语气，“北境来的蛮子，练气六层，纯粹体修！已经连赢七场了！下手没轻没重，现在都没人敢上了！”
林凡默默点头。练气六层的体修，确实在近身战中拥有压倒性优势。他仔细观察着石破天的战斗方式：力量刚猛无俦，气势一往无前，但招式过于直来直往，缺乏变化，全凭本能和一股悍勇。
这是一个天赋绝佳，却缺乏系统引导的璞玉。 林凡心中评价。
就在这时，主持人宣布石破天再次不战而胜。
石破天显然不尽兴，瓮声瓮气地吼道：“没劲！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悻悻地走下擂台，巨大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后台的通道里。
林凡没有动。他今天的目的是踩点，而非挑战。他将目光投向其他地方。
他看到了一场诡异的符修对决，灵符飞舞，陷阱重重；看到了一场刺客般的暗杀术比拼，悄无声息却招招致命；也看到了赌徒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和输光灵石后的绝望。
这里确实是磨砺战斗技巧、见识各种诡异手段的好地方。但也同样危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三）
在暗巷停留了约一个时辰，林凡便悄然离开。信息已经收集得足够多。
回到青竹斋，他盘膝坐下，开始总结。
“暗巷是个机会，但需要准备。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普通练气五层不难，但对上石破天这种特殊体修，胜算不足五成。元魔指破不开他的防御，吞元拳若不能一击奏效，被他近身缠住就危险了。”
“需要一门更灵活、更适合游斗的身法，或者……一件能暂时牵制他行动的法器。”
身法非一日之功，法器的获取更是需要机缘和大量灵石。
“看来，赚钱和提升实力，依旧是当前的第一要务。”
他再次拿起那几枚记载着基础炼丹术和“废料心得”的玉简。或许，可以从这里找到突破口？如果能炼制出一些效果独特的丹药，无论是在暗巷使用还是出售，都能带来优势。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白天大部分时间用来修炼，巩固境界，尝试提炼更复杂的药液；晚上则偶尔去暗巷观察，熟悉那里的环境和潜在对手。
他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在出手前，尽可能地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并收集一切可能用到的信息。
关于石破天，他并没有急于接触。他听说这个北境蛮子因为找不到对手，脾气愈发暴躁，已经开始主动挑衅一些有名气的好手。
“让他再焦躁几天。”林凡心中已有定计，“当他最渴望一个像样的对手时，才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而现在，他需要一件东西，一件能确保他在与石破天的战斗中，能有效牵制那恐怖蛮力的东西。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墨掌柜的“百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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