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的红毯铺得漫长，鎏金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楼昭裹着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裙摆曳地，衬得她肌肤胜雪。
口罩早就摘了，脸上是精致到挑不出错的妆容，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意。
刚结束一场海外的音乐盛典，她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连倒时差的时间都没有。
助理替她拢了拢披肩，低声提醒：“昭姐，沈时序在前面，你们的座位挨着。”
楼昭脚步微顿，抬眼望去。
沈时序正站在签名墙前，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187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惹眼。桃花眼微微弯着，对着镜头笑得张扬又得体，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演员的沉稳气度。
他刚结束演技特训，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少年气，多了些棱角分明的锐利。
察觉到她的目光，沈时序转过头来，目光撞个正着。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对着她遥遥颔首。
楼昭收回视线，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继续往前走。
两人的座位果然紧挨着，就在第一排的正中间，旁边还坐着几位德高望重的导演和前辈。
刚落座，沈时序便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笑意：“前辈，好久不见。”
楼昭偏过头看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会场里的香氛，竟不觉得违和。她微微颔首：“恭喜，听说你接了个好剧本。”
沈时序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前辈也关注这个？”
“公司的事，多少知道点。”楼昭语气平淡，目光却扫过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程禾仪就坐在斜前方，一身白色礼服，气质干净利落。
她是渝北文化力捧的新人，专注于演戏，性格坚韧，是圈内出了名的拼命三娘。
此刻她正和身边的导演低声交谈着，眉眼间满是认真，看得出来，她对这次颁奖典礼很重视。
楼昭记得，原剧情里，沈时序的第一部大爆剧，女主角正是程禾仪。
两人在剧里的对手戏张力十足，剧播后直接爆火，沈时序一跃成为顶流演员，程禾仪也跟着水涨船高，两人更是被观众称为“年度最佳荧幕情侣”。
但现在，楼昭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她刚让助理查到的资料——那部剧的导演，正是今晚坐在她们旁边的张导。
“听说那部剧的女主角定了程禾仪？”楼昭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时序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还没最终定下来，剧组还在试镜。”
他没说的是，程禾仪确实是热门人选，演技扎实，形象也贴合角色。
张导对她很满意，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角色十有八九是她的。
楼昭唇角的弧度深了些，没再说话。
这时，主持人走上台，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台下掌声雷动，楼昭却有些心不在焉。她侧头看向沈时序，他正专注地看着台上，桃花眼里映着璀璨的灯光，神情认真。
这个少年，骨子里是有股韧劲的，一旦认定了目标，便会全力以赴。
若是换了别人，或许会乐见其成。
但楼昭不会。
她垂眸，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敲了几行字，发给了自己的经纪人。
【帮我约张导，就说我对那部剧的女二号，有点兴趣。】
女二号是个亦正亦邪的角色，戏份不多，却极具挑战性，是整部剧的点睛之笔。
原剧情里，这个角色被一个流量小花演得平平无奇，完全没发挥出应有的魅力。
但楼昭不一样。
她演过不少电视剧，演技早就被打磨得炉火纯青，只是后来专注于音乐，才渐渐淡出了影视圈。
只要她愿意，这个角色，她势在必得。
沈时序察觉到她的动作，侧过头看她：“前辈在忙什么？”
楼昭收起手机，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没什么，只是觉得，那部剧的女二号，很适合我。”
沈时序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着楼昭的眼睛，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闪烁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既惊讶，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他看着她，桃花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那我拭目以待。”
舞台上的灯光依旧璀璨，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
程禾仪还在和导演交谈着，对身后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
楼昭端起面前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果香。
她知道，从她决定插手的这一刻起，原剧情的轨迹，已经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