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放下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乐谱上那处被沈时序标注过的地方，轻声道：“你对编曲好像很有研究。”
沈时序挑眉，顺势坐在钢琴凳上，指尖随意地划过琴键，发出一串清脆的音符：“兴趣而已，比起前辈的唱功，还差得远。”他这话半是谦虚半是调侃，桃花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楼昭抬眼瞪他，眼底却没什么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无奈：“少贫嘴。”
两人正说着话，楼昭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提醒她该回公寓休息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才惊觉已经快到午夜，连忙将乐谱拢进怀里，又从一旁的背包里翻出口罩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从练歌房半开的窗户钻进来，楼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
她本就畏寒，一到秋天晚上，手脚便总是冰凉的。
沈时序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角和微缩的肩膀上，心头微动，开口道：“我送你到电梯口吧。”
楼昭本想拒绝，转念想到两人都是顶流，若是被蹲守的粉丝拍到同框出入，指不定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便点了点头：“麻烦了。”
两人并肩走出练歌房，空旷的走廊里只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上洒下一片银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楼昭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混着晚风里的桂香，丝丝缕缕地飘进沈时序的鼻尖，清冽又温柔。
电梯下行时，狭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电梯轻微的嗡鸣。
楼昭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微凉的指尖攥着外套的衣角，因为怕冷，身体微微蜷缩着，像只被冻着的小猫。
沈时序偏过头，目光落在她露在口罩外的、泛着薄红的耳廓上，想起方才触碰时的微凉触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前辈，以后晚上练歌，可以多带件外套，夜里凉。”
楼昭愣了一下，抬眼撞进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那双眼睛里盛着月光，格外明亮。
她抿了抿唇，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弯起，轻轻“嗯”了一声。
电梯门缓缓打开，楼昭率先迈步出去，转身看向沈时序，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闷闷的：“谢谢你，回去的时候也注意保暖。”
沈时序靠在电梯门边，笑着点头，桃花眼里的光比月光还要亮：“好，前辈也早点休息。”
楼昭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玫瑰花香随着她的脚步，渐渐消散在夜色里。
电梯门缓缓合上，沈时序看着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耳廓的温度。
他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心里软乎乎的，满是方才萦绕鼻尖的、清冽的玫瑰香。
夜风拂过走廊的窗户，带着桂花的甜香，月色温柔，漫过整座训练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