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颜颜不是没听懂祝言庭的话，只是疑问他和温教授有什么可比性。
在她心里，十个温教授都顶不过半个祝言庭。
不过这些话，陈颜颜也就只敢在心里过过瘾，让她开口说，给她一千个胆子她都不敢。
她下意识装作喝水逃避祝言庭的视线和提问。
“这么难抉择吗？”祝言庭见陈颜颜没说话，再一次进攻。
他起身长腿一迈，骨节分明的手放在陈颜颜的头上，轻轻揉摩两下。
将陈颜颜撇开的脸移过来：“我帅还是他帅。”
“你帅你帅。温教授真的没言庭哥帅。”陈颜颜略微用力，就挣扎着从祝言庭的手中移开。
怕自己的心脏超速，陈颜颜迅速起身，快步跑出房间：“言庭哥，我去找小予。”
只留下祝言庭一个人在包间。
“小屁孩。”祝言庭轻笑。
——
刚接通电话的祝浅予自然是无心考虑包间里的事情。
现在她更需要的是该怎么和温教授交流。
毕竟上次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对话，还是结识酒吧好友的事。
所以祝浅予的语气还是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温教授，您有什么事吗？”
“我怕周末看不到消息，就直接打电话了，没打扰你吧？”
温知节的声音依旧清冽，但是好像比平时添上几分疲惫，有些沙哑。
“没有没有。”祝浅予下意识的摆手，“我今天和我哥在外面吃饭。教授您吃了吗？”
“我还没有，没关系，我先和你说正事吧。”
祝浅予点点头，顺手打开了手机中的备忘录。
“我下周一要去杭市开会，测试卷我已经准备好放在桌子上了，你有时间去拿吧。”温知节摘下眼镜，用力揉捏自己的眉心。
他昨天晚上接到m国那边的跨洋会议，等结束时朝阳都已经高挂在天上了。
或许是听出对面温知节的状态不是特别好，祝浅予忍不住关心：
“温教授，您没事吧？我听着电话里您声音有点沙哑。”
温知节被小姑娘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意外。
不过仔细想来，温知节觉得这种感觉，直白的非常好。
他的眉心舒展开来，眼神也晕染上一丝温柔。
“没事，昨天熬夜了，现在还没睡。”温知节的语气里掺杂上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语气。
“那…教授您快休息吧，有什么事您直接在微信上给我发就行，我时刻在线。”
祝浅予听完，甚至眼神里都透露出来急迫，像是生怕温知节少睡一分钟一般。
“好……”
对面的温知节浅浅一笑，却不想断掉这通电话，“那你注意安全。”
“您别担心我了，快睡觉吧。”
祝浅予挂断电话，站在原地停顿两秒。
没有返回包间，而是直接去了前台。
她拿起放在前台的菜单，深思熟虑地点了几个菜：
“我刚点的这几个菜过三十分钟再做就好，和芳园那个包间一起结账，单独打包。”
再一遍确认后，祝浅予才放心的回到包间。
不过她回去的时候，包间里只有自家老哥一个人。
她朝里间左右看看，也没看到陈颜颜。
“颜颜呢？”
“出去找你了。”祝言庭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妹妹。
“没看到啊，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祝浅予皱眉，故作严肃地看着祝言庭。
“怎么可能，我对你们俩那么好。”祝言庭双手一摆，态度随意。
祝浅予冲着祝言庭冷哼一声，低头玩自己的手机。
“祝浅予，听说你现在都是教授助理了？”祝言庭冷不丁来了一句。
“当然了，你是不知道我们教授有多欣赏我！”祝浅予昂首挺胸，眼神里藏不住的骄傲。
因为选志愿的时候，全家除了她之外，没人赞同她学法学。
主要是觉得法学太苦了，一个女生做律师面临的挑战是更加艰难的。
父母身边的朋友也不是没有律师，在同一个水平上，女生需要比同级优秀很多，才能获得同样的机会。
尤其是臭屁老哥，他觉得祝浅予从小在家娇生惯养，根本受不了学法的苦。
很长时间，祝浅予都陷入左右摇摆的困境。
所以得之不易的认同，让她像是浸入蜜罐的甜蜜中，根本藏不住。
冲着哥哥狠狠炫耀起来。
“我们这一级两个班呢，就选了我一个。”祝浅予表情肢体都彰显出来洋洋得意。
祝言庭噗笑一声，“听说你们教授叫温知节？”
“你怎么知道？”祝浅予迅速反应过来：“颜颜和你说的对吧。”
她沉浸在刚才的幸福中，完全没看到自家老哥富有深意的表情。
“你们聊什么呢？”陈颜颜从外面推门进来：
“小予你去哪了？我没找到你。”
“我去了趟前台，快坐下，我要饿死了。”
祝浅予拉着陈颜颜的胳膊坐下，趴在陈颜颜的肩膀上。
“你去前台干什么？点的菜不够你吃啊？”祝言庭嘴里冷飞一刀。
“别管他，老男人，嘴就是毒。”
“再老，也没你未婚夫老。”
“你，闭嘴！”
“一会赶紧吃，我有事！”
“你干嘛去，赶着投胎吗？”
陈颜颜满眼笑意的看着祝浅予兄妹两人互怼。
——
等三个人吃完饭走出包间时，祝浅予快走几步走到前台。
“她干嘛去？”祝言庭看向走在自己身边娇小的陈颜颜。
陈颜颜轻摇头，“估计是拿瓶喝的吧？刚才浅予都没吃几口。”
“呵。”祝言庭想起自己妹妹刚才饭桌上的表现。
不能用饕餮来形容吧，也足够是风卷残云了。
“浅予这两天不舒服，今天算是胃口好一点了。”陈颜颜替祝浅予解释。
两人走到前台时，祝浅予正拎着两个保温的包装袋站在门口。
“小予，你…没吃饱吗？”陈颜颜快步走上前，担心地上下看着祝浅予。
“嘘。”祝浅予将陈颜颜拉到一边：“这是我给温教授带的，你别告诉我哥。”
陈颜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等祝言庭结账出来时，也是看见妹妹手中的两个保温袋。
“你这是……猪吗？”
“你别管，我给我舍友带的饭，她还没吃饭呢。”祝浅予一边解释，一边快步往车那边走。
“颜颜，你快跟上。”
听见祝浅予的呼叫，陈颜颜也准备跟上。
还没走，领口就被拽住，随后一股热气出现在耳边：
“小颜颜，我妹打包的饭是给她那个温教授的吧？”
“不是！”陈颜颜捂着领口，一只脚往后边撤两步。
见远离祝言庭后，陈颜颜也快步跑走了。
“掉坑里了。”祝言庭淡淡吐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