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强征
回到青云城没几日，王小胖正打算继续摆摊卖灵草，却被两个青云盟的内门弟子堵在了破屋门口。
“王凡，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弟子面无表情，手里拿着块玄铁令牌，“盟主有令，黑风岭一带发现不明毒源，需召集有经验的散修协助探查，你在黑风岭表现‘稳妥’，被林师兄举荐了。”
王小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想装傻推辞：“道…道友，我就是个练气巅峰的散修，哪懂什么毒源？怕是帮不上忙啊。”
“少废话！”另一个弟子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这是强制征招，违抗者以叛盟论处！”
玄铁令牌上的“令”字闪着寒光，王小胖知道躲不过去。他看这两人神色凝重，不似作假，想必那毒源之事确实棘手。
被带到青云盟总坛时，广场上已站了二十多个散修，个个面色忐忑。林浩站在台阶上，眉头紧锁，见他来了，只是淡淡点头，并未多言。
“诸位，”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修士走上前，声音带着威压，“绝毒渊突然毒雾弥漫，周边村镇已有数十人中毒身亡，盟主怀疑是邪修作祟。此次派你们去外围探查毒雾成分，无需深入，只需带回样本即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此事凶险，但若能查清毒源，每人赏筑基丹一枚，表现优异者，可直接入盟。”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筑基丹对散修来说是天大的诱惑，但绝毒渊的名头谁都听过——那地方本就是片废弃的古战场，常年死气沉沉，如今又爆发出毒雾，无疑是九死一生。
王小胖混在人群里，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绝毒渊？万毒谱里提过这地方，说是上古毒修的埋骨地，里面的毒瘴连金丹修士都得忌惮三分。青云盟让一群练气、筑基初期的散修去探查，简直是送命。
可他没资格拒绝。两个内门弟子押着众人往绝毒渊方向走，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山道间回响。王小胖悄悄摸了摸袖中的万毒鼎，鼎身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远方的毒源。
他忽然明白林浩为何“举荐”自己——不是看中他稳妥，而是看出了他对毒物的异常敏感。黑风岭那次麻痹獠牙猪，终究还是露了破绽。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王小胖低叹一声，望着前方越来越浓郁的灰色雾气，眼神沉了下去。绝毒渊的毒雾比传闻中更霸道。
外围的探查队刚靠近毒雾边缘，就有两个散修不慎吸入一缕，当场脸色发黑，队伍在绝毒渊外围停了下来。
灰黑色的毒雾像活物般翻滚，边缘处的草木早已枯黄发黑，散发着刺鼻的腥气。紫袍修士留下两道筑基期的护卫，便带着主力返回了——显然，他们没指望这群散修能探出什什么，更多是让他们当“探路石”。
“分成三组，每组探查一个方向，半个时辰后在此汇合，不许擅自深入！”护卫中的领头者沉声下令，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王小胖被分到了最左侧的小组，同行的还有两个练气后期的散修，一个瘦高个，一个络腮胡，两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提防。
“胖子，你走中间，要是敢耍花样，老子先劈了你。”络腮胡掂了掂手里的砍刀，语气不善。
王小胖赔着笑应下，心里却在盘算。这毒雾看似霸道，他却从万毒谱里认出，这是“蚀灵瘴”，专蚀修士灵力，对肉身损害反倒不大——正好，他的毒真气本就阴寒，受蚀灵瘴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刚走进毒雾百丈，瘦高个就开始喘气，脸色发白：“妈的，这雾邪门得很，灵力耗得飞快！”
络腮胡也皱起眉，挥刀劈开身前的瘴气：“别废话，取点雾样赶紧走！”
两人从储物袋里摸出琉璃瓶，小心翼翼地收集毒雾。王小胖也跟着拿出瓶子装样子，目光却悄悄扫向雾更浓的深处——他总觉得，这蚀灵瘴的气息里，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万毒谷的“腐心草”味。
“差不多了，撤！”络腮胡收好瓶子，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雾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嘶嘶”声，像是毒虫爬行。瘦高个脸色大变：“是毒雾里的妖兽！快走！”
两人顾不上王小胖，拔腿就往回跑。王小胖却顿住了脚步，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血线蜈蚣！而且看动静，数量不少，绝不是野生的，更像是被人豢养的。
他心一横，没跟着撤退，反而从怀里摸出颗“避瘴丹”吞下——这是他用回魂草和镇毒石粉末特制的。又放出银冠蛇的寒息，在周身凝成一层薄冰，暂时隔绝气息，然后猫着腰，借着毒雾的掩护，悄悄往声音来源处摸去。
越往深处，毒雾越浓，能见度不足五尺。血线蜈蚣的嘶嘶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人的低语。王小胖屏住呼吸，躲在一块发黑的巨石后，探头望去——
只见雾中竟有一处临时搭建的石屋，屋前的空地上，爬满了血线蜈蚣，而屋门口，站着两个穿万毒谷服饰的弟子，正将一袋袋黑色粉末倒进一个大鼎里，鼎中升起的黑烟，正是蚀灵瘴的源头！
“快点，长老说三日内必须让毒雾蔓延到青云盟的据点，耽误了大事，咱俩都得喂蛊！”
“急什么，这‘蚀灵散’刚炼好，威力大得很，保管让那些正道修士哭都来不及……”
王小胖心头一震——果然是万毒谷的人！他们竟在绝毒渊炼制蚀灵散，故意扩大毒雾范围，目标直指青云盟！
他不敢久留，悄悄后退，刚退到巨石后，却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碎石。
“谁？！”
屋前的万毒谷弟子猛地转头，手里的毒镖瞬间射了过来！
王小胖矮身躲过，毒镖擦着他的头皮钉进石缝，冒出缕缕黑烟。他不敢迟疑，转身就往外围冲，同时将早已备好的“噬魂蚁”粉末撒在身后——这粉末遇瘴气会引蜈蚣聚集，正好能拖延追兵。
“是正道的探子！追！”
身后传来怒喝和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血线蜈蚣被惊动的嘶鸣。王小胖拼尽全力狂奔，寒息凝成的冰罩被毒雾腐蚀得滋滋作响，灵力也在快速消耗。
好在他对毒物的敏感远超常人，总能提前避开最浓的瘴气。眼看就要冲出毒雾范围，前方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是那个络腮胡散修，他不知为何没跑远，正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以及他身后追来的万毒谷弟子和蜈蚣群。
“你……？！”络腮胡失声喊道。
王小胖心里暗骂，此刻解释不清，只能冲他吼道：“快跑！”
络腮胡被吓破了胆，转身就逃。王小胖趁机冲出毒雾，正好撞见折返的护卫和其他散修。
“后面有……有万毒谷的人！”他故意喘着粗气，指着身后的毒雾，脸上满是“惊恐”，“他们在里面炼毒，还有好多毒虫！”
众人闻言大惊，护卫脸色一变：“撤！立刻回报总坛！”
毒雾的爆发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猛烈都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