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午后的阳光,透过Kings Group总部大厦的落地玻璃窗倾泻而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
诺伊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棕色的牛皮文件夹,里面是今天需要大梵签字的几份文件。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金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步伐稳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走廊尽头,大梵的办公室门也正好打开了。
大梵走了出来,一身米白色的西装,长发束在脑后,额心的朱砂记在走廊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的手中拿着车钥匙,脸上带着一种沉稳而笃定的神情,目光落在诺伊身上。
“走,”大梵沉声道,“去接个人。”
诺伊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好,爸。”
他没有多问,只是转身跟上了父亲的步伐。两人并肩走过走廊,走进专用电梯。电梯门关闭,镜面般的电梯壁映出父子俩的身影——一个沉稳如山,一个锐利如锋。
电梯里,诺伊拿出手机,给方琬发了一条信息。
“爸让我和他去接个人,你先回家。不用等我吃饭。”
信息发出去,很快便收到了回复。方琬的回复很简短:“好,注意安全。晚上等你。”
紧接着,又是一条:“娜琳和我一起,坐专车回。放心。”
诺伊看完,将手机收进口袋,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大梵和诺伊走出电梯,阿颂已经将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电梯口旁,恭敬地站在车边,双手合十。
“大梵哥,诺伊少爷。”阿颂道,“车备好了。”
大梵点头,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诺伊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好。阿颂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曼谷午后的车流。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曼谷的午后依旧喧嚣,摩托车穿梭如织,路边的小摊升腾着热气,五颜六色的出租车在街道上排成长龙,偶尔有穿着黄色僧袍的僧侣托钵走过,与这座城市的现代气息形成奇妙的对比。
诺伊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爸,我们去接谁?”
大梵靠在后座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神秘感。
诺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父亲,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父亲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车子驶上高速,朝着素万那普机场的方向飞驰而去。窗外的建筑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绿色田野和偶尔闪过的高架桥。
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飘在空中,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诺伊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回忆今天的工作——上午审阅的那份合同,下午需要跟进的项目,还有明天的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他的思绪如同精密的齿轮,一件一件地运转着,没有任何疏漏。
大梵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儿子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孩子,越来越让他放心了。
车子驶入机场停车场,阿颂找了一个靠近出口的位置停好车。
大梵和诺伊下车,身后跟着阿颂和阿力,以及十几名身着便装、身形精悍的保镖。
一行人朝着国际到达大厅走去,步伐沉稳,气场强大,引得过往旅客纷纷侧目。
到达大厅里,人声鼎沸。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各个航班的抵达信息,广播里用泰语和英语交替播报着航班动态。
接机的人群熙熙攘攘,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捧着鲜花,有人焦急地踮起脚尖张望。
大梵站在接机口的最前方,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出口的方向。
诺伊站在他身侧,微垂着头,金色的短发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身后的保镖们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警戒圈,将父子俩护在中间。
这种排场,在普通旅客眼中或许有些夸张,但对于Kings Group的领袖来说,却是必要的安全措施。
“几点的航班?”诺伊轻声问。
“三点十分。”大梵看了一眼手表,“应该快出来了。”
诺伊点头,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点二十分,到达大厅的自动门打开,一批批旅客推着行李车走了出来。
大梵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诺伊抬起头,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
人群中,两道身影格外醒目。
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装,身形挺拔,气度沉稳。
他的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仿佛能看透一切伪装。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陈浩南。
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一个人,身形精悍,面容冷峻,眼神中带着一种警惕和锐利。
他的步伐轻快,走在人群中如同一柄隐藏锋芒的利刃——那是无知。
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戴着眼镜,目光不时扫视四周,显然是在警戒。
大梵迈步迎了上去。
陈浩南也看到了大梵,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诚的笑意。两人加快脚步,在到达大厅的中央相遇。
“阿南。”大梵伸出手。
“大梵兄。”陈浩南也伸出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一种只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能读懂的光芒。
那是老友重逢的喜悦,是惺惺相惜的默契,也是彼此信任的证明。
“一路辛苦了。”大梵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
陈浩南笑道:“还好,就是飞机坐得有点久。还是曼谷的天气好啊,香港那边最近总是下雨。”
大梵哈哈一笑:“那就多住几天,让凝给你煲汤,养养身体。”
两人寒暄间,诺伊走上前,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沉稳:“南叔。”
陈浩南看着他,目光在诺伊身上停留了几秒。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赞赏取代。
“诺伊,”陈浩南伸手拍了拍诺伊的手臂,“又壮了。气色也好,比上次在香港见面时更加精神了。”
诺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南叔过奖。”
陈浩南摇摇头,语气认真:“不是过奖,是实话。你小子,气势越来越强了。”
他转头看向大梵,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大梵,说句实话,诺伊现在的气势,比你当年还要强。你年轻时候虽然也厉害,但更多的是那种张扬的霸道。
诺伊不一样,他是内敛的、沉着的,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刀,不出鞘则已,一出鞘必定见血。”
大梵听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骄傲。
“这小子,确实没让我失望。”大梵道。
诺伊被两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过头,看向陈浩南身后的无知。
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无知也微微颔首,没有多话。
他是个话少的人,跟在陈浩南身边多年,早已习惯了沉默。
“走吧,”大梵抬手示意,“车在外面,先回庄园,阿凝知道你来,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陈浩南笑道:“那我不客气了。正好,有些事要和你细说。”
一行人走出到达大厅,朝着停车场走去。
十几个保镖散在四周,形成一个松散的保护圈,将大梵、陈浩南、诺伊和无知围在中间。
这种阵势,在普通旅客看来或许有些吓人,但对于这些江湖人来说,只是寻常。
阿颂已经将车开到了出口处等候。
两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并排停着,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大梵拉开第一辆车的后座车门,对陈浩南道:“阿南,上车。”
陈浩南也不客气,弯腰坐了进去。大梵跟着坐进后座,坐在陈浩南旁边。
诺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阿颂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阿力和其他保镖上了第二辆车,跟在后面。
车子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朝着市区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田野、高架桥、广告牌、远处的佛塔金顶,一一掠过。
车厢里,空调的凉风轻轻吹拂,将室外的暑气隔绝在外。
陈浩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他转头看向大梵,问道:“佐维呢?还在曼谷吗?”
大梵摇头:“走了。前两天刚走的。”
陈浩南微微一愣:“走了?去哪了?”
大梵道:“没问。他那个人,你也知道,闲不住。身体好了,就想去外面走走。我留不住。”
陈浩南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是,佐维那个人,能在你们家待那么久,已经很难得了。”
大梵笑了笑,没有接话。
车子驶过一段高架桥,窗外是曼谷繁华的市区景象。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远处的湄南河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波光。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朝着金色庄园的方向。
窗外的曼谷,阳光依旧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