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大唐异世界
第五章 遇鲁公，烈酒引动帝王驾
天下人间酒楼开张在即，王朕难得偷了半日闲，换上一身素雅的细布长衫，独自一人往东市逛去。东市多是达官贵人光顾之地，铺面精致，货物琳琅，与西市的市井喧嚣截然不同。他走走停停，看着那些古色古香的绸缎铺、玉器行，倒也觉得新鲜。
正走到一处卖古玩的摊子前，忽听身后传来一声爽朗如洪钟的笑骂：“这破砚台也敢卖十两？你当俺老程是冤大头不成！”
王朕回头一瞧，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正叉着腰站在摊子前，头戴幞头，身穿锦袍，却掩不住那股久经沙场的悍气。这汉子脸膛黝黑，络腮胡扎里扎煞，一双环眼瞪得溜圆，正是那唐朝开国功臣、卢国公程咬金！
王朕在现代读史时就对这位“混世魔王”印象极深，没想到竟能在这儿遇上。他正看得有趣，那程咬金却猛地转过头，环眼扫过来：“小子，你瞅啥？”
王朕不慌不忙，拱手笑道：“晚辈看国公爷气宇轩昂，忍不住多瞧了两眼，还望恕罪。”
程咬金见他年纪轻轻，却举止沉稳，说话也得体，怒气消了大半，反而咧嘴一笑：“你这小子，倒会说话。俺老程就喜欢你这实诚样！”他说着，拍了拍王朕的肩膀，力道不轻，王朕却纹丝不动。
程咬金眼睛一亮：“好小子，有把力气！叫啥名字？在哪高就？”
“晚辈王朕，经营着一家小酒楼，就在东西市交界处，名叫‘天下人间’，过几日便要开张了。”王朕顺势答道。
“哦？开酒楼的？”程咬金来了兴致，“俺老程这辈子啥都不爱，就爱喝两口。你那酒楼有好酒不？”
“不敢说最好，但保管国公爷没喝过。”王朕故意卖了个关子。
“嘿，你这小子还敢吊俺胃口！”程咬金被勾起了酒瘾，一把拉住王朕的胳膊，“走，现在就带俺去尝尝！要是敢糊弄俺，看俺不拆了你那酒楼！”
王朕正想找机会结交这位权贵，自然求之不得，连忙应道：“能请国公爷品鉴，是晚辈的荣幸。”
两人说说笑笑往天下人间走去，程咬金性子豪爽，不拘小节，聊起当年打仗的趣事更是眉飞色舞。王朕也能接得上话，时而插两句对时局的见解，虽不深谈，却总能说到点子上，让程咬金越聊越投缘，直拍大腿：“痛快！痛快！王小子，俺看你这人才情不凡，年纪轻轻有这般见识，比朝中那些酸儒强多了！”
到了酒楼，王朕让王春从酒库取来一坛新酿的烧刀子，又吩咐后厨用空间里的食材做了几个下酒菜：酱肘子、卤牛肉、凉拌黄瓜，都是些硬菜。
程咬金见那酒坛普普通通，还撇了撇嘴：“就这？看着也不咋地……”话没说完，王朕已将酒坛开封，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程咬金的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乖乖！这啥味儿？这么香！”
王朕给两人各倒了一碗，琥珀色的酒液清澈透亮，还没入口，那股烈劲儿已直冲脑门。程咬金迫不及待端起碗，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咕咚”一声，酒液入喉，起初是一阵火烧火燎的辛辣，随即一股热流顺着喉咙直窜入腹，仿佛有团烈焰在胸腔里炸开，烧得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他“啊”地一声长舒一口气，满脸通红，却直呼过瘾：“好酒！好酒啊！比宫里的御酒烈十倍！够劲儿！”
他一碗接一碗地喝，王朕陪在一旁，偶尔抿一口。没多大功夫，一坛烧刀子见了底，程咬金已醉眼朦胧，舌头都有些打卷，却死死拉住王朕的手：“王小子……你这朋友……俺老程交定了！不行……今日必须跟你拜把子！俺老程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你这酒，还有你这兄弟！”
王朕被他逗得直乐，知道这是程咬金喝高了，本想推辞，可架不住他死缠烂打，又是作揖又是拍胸脯，活像个耍赖的孩子。无奈之下，只得找了香案，临时在酒楼里拜了把子。程咬金年长，当了大哥，王朕成了二弟，两人磕了头，算是认下了这门兄弟。
等程咬金被下人背着上了马车，王朕还特意让王春搬了两坛二十斤的烧刀子放上马车，笑道：“大哥慢走，这点薄礼你拿回去慢慢喝。”
程咬金在马车上挥着手，含糊不清地喊：“二弟……明日……俺再来找你……喝酒……”
第二天一早，程咬金在自家府邸的床上醒来，宿醉的头痛让他龇牙咧嘴。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脑子里渐渐清晰起来，猛地想起昨日拉着王朕拜把子的事，顿时老脸一红，拍着大腿懊恼道：“哎呀！俺老程咋干出这糊涂事！人家一个后生，俺这把年纪了还跟人拜把子，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可转念一想，拜都拜了，他程咬金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哪能反悔？只得硬着头皮认了：“罢了罢了，认个年轻兄弟也不错，至少有好酒喝！”
正琢磨着，管家来报，说有几位客人穿着便服来访。程咬金出去一瞧，顿时乐了——来的是李世民、杜如晦和房玄龄三人。原来今日休朝，李世民闲不住，便约了两位心腹大臣来程咬金府上“浪一浪”。
“哟，陛下，房相公，杜相公，你们咋来了？”程咬金连忙招呼三人坐下。
李世民笑道：“听闻卢国公昨日在外面遇上了趣事，连朝都不想上了，特来问问是什么好事。”
程咬金被戳中心事，嘿嘿一笑，也不隐瞒，把昨日遇上王朕、喝到好酒、最后拜了把子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房玄龄抚着胡须笑道：“卢国公竟为了一壶酒就与人拜把子，真是闻所未闻。”
杜如晦也打趣道：“那酒当真有这么好？竟能让国公爷如此失态？”
程咬金见他们不信，顿时急了，连忙喊下人：“快！把昨日二弟送的那酒搬一坛来！让陛下和两位相公尝尝！”
下人很快搬来一坛烧刀子，刚一开封，浓郁的酒香便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李世民三人原本还带着笑意，闻到这香味，顿时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好香！”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酒气竟如此霸道！”
程咬金得意地给每人倒了一碗：“陛下您尝尝就知道了！”
李世民端起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那股辛辣的烈劲儿瞬间直冲脑门，呛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连忙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房玄龄和杜如晦也差不多，一口酒下肚，咳得直喘粗气，半天缓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灼烧感渐渐化作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浑身说不出的舒坦。李世民长长舒了口气，赞叹道：“好酒！烈是烈了点，但后劲十足，当真是好酒！”
房玄龄也点头：“此物烈而不呛，醇而不腻，确实是难得的佳酿。卢国公，你这二弟，倒是个奇人。”
“那是！俺老程的兄弟，能差得了吗？”程咬金得意洋洋，“他那酒楼叫‘天下人间’，再过几日开张，据说还有更好的酒呢！”
“哦？还有更好的？”李世民来了兴致，“走，卢国公，带我们去见见你这位二弟，也尝尝他那更好的酒！”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纷纷附和，显然被这烧刀子勾住了心。
程咬金本就想再去蹭酒，自然求之不得，当即拍板：“走！俺这就带你们去！保证让陛下和两位相公满意！”
一行人也不耽搁，带着几个随从，径直朝着东西市交界处的天下人间酒楼而去。此时的王朕正在指挥伙计们做最后的清扫，浑然不知，一场即将震动长安的会面，已在悄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