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陆铮所在的特种部队举办“家属开放日”，家属院的军属们都穿着整齐的衣服，兴高采烈地往训练场走。林小溪牵着小王的手，跟在人群后面，远远地就看见训练场的入口处挂着条红色横幅，上面写着“欢迎军属走进军营，共筑强军梦”。 训练场里已经站满了穿迷彩服的战士，队列整齐，口号响亮。陆铮站在队伍最前面，穿着作训服，腰间系着武装带，比平时多了几分凌厉。他正在带队进行战术训练，手里拿着指挥旗，声音洪亮：“全体都有，卧倒！匍匐前进！”战士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趴在地上，手臂交替着往前爬，泥土溅在迷彩服上，却没人在意。 小王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跟林小溪说：“小溪姐，陆队长好厉害啊，你看战士们都听他的。” 林小溪笑着点头，目光落在陆铮身上——他站在训练场上，像棵挺拔的白杨树，一举一动都透着军人的干练。她想起平时在家，他会帮她煮奶茶，会陪她看电影，会在她加班时默默递上一杯热牛奶，很难把眼前这个严肃的指挥员，和家里那个温柔的陆铮联系在一起。 上午十点，“家属互动”环节开始。战士们把训练用的步枪模型摆出来，邀请军属们体验拆装步枪。小王兴奋地走过去，拿起步枪模型，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手指抖得厉害，连弹匣都插不进去，急得额头都出汗了。 林小溪走过去，接过小王手里的步枪模型，深吸一口气。她回忆着陆铮教她的步骤，先把弹匣卸下来，然后打开枪机，取出枪管，动作不算快，却很熟练。最后，她按照步骤把步枪重新装起来，递给旁边的战士检查——居然没出错。 “嫂子厉害啊！”周围的战士们都鼓起掌，眼里满是惊讶。陆铮走过来，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帮她拧开了，眼里藏着骄傲：“没白教你，还记得步骤。” 林小溪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缓解了刚才的紧张。她小声问：“你什么时候教我的？我怎么不记得了？我还以为我肯定装不好呢。” “上次你说想拍‘战士的武器’系列短视频，想了解步枪的构造，我就在书房里教过你。”陆铮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我拿了个步枪模型，一点点给你指‘枪管’‘弹匣’‘扳机护圈’，还跟你说每个部件的作用。你当时记笔记记得很认真，还在笔记本上画了简笔画，标注‘拍视频时要突出枪管，能让观众看清细节’，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记住。” 林小溪忽然想起，那是个周末的晚上，书房里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陆铮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个深绿色的步枪模型，耐心地给她讲解，她趴在桌子上，用铅笔在笔记本上画简笔画，画得歪歪扭扭，还跟陆铮开玩笑说“我这画技，也就只能自己看懂”。原来，她随口说的拍摄需求，他都记在心里，还认真地教她。 开放日结束时，夕阳把训练场染成了橘红色，战士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陆铮送林小溪回家，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下周我有两天假，带你去市里逛逛吧。”陆铮忽然说，“你上次跟张嫂聊天，说想买本《新闻摄影技巧》，市里的书店有卖，我们去看看。” 林小溪心里一暖，她只是跟张嫂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陆铮也记着。“好啊，”她点头，“顺便给张嫂带点她要的毛线，她上次说市里的毛线质量好，想给她丈夫织件毛衣，一直没机会去买。” 陆铮笑着答应：“没问题，到时候我们先去书店，再去毛线店，你想买什么，咱们都买。” 两人继续往前走，夕阳的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紧紧靠在一起。林小溪看着身边的陆铮，忽然觉得，这“协议婚”的日子好像越来越不像“协议”了——他会记得她的喜好，会关心她的需求，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支持。有他在身边，连军营里的风，都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