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觉得自己现在走路都带风。
炼气四层啊！放在外门弟子里，那也算中等偏上了。至少赵虎那家伙，现在要是再敢来找茬，他绝对能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系统在手，天下我有。这送送礼就能变强的日子，简直跟白捡钱一样。
“得扩大规模，搞点投资。”他摸着下巴，像极了地球上的项目经理在规划业务。
他那三块下品灵石不是被赵虎抢了吗？现在正好。他用剩下的那点黄芽米跟人换了几个最便宜的空白符纸，又去杂物殿用干三天杂活的代价，换了几株蔫了吧唧、据说能“清心凝神”的清心草，还有几块炼器剩下的、黑不溜秋的铁精矿边角料。
本钱少得可怜，但他信心爆棚。
“张师兄！早啊，我看你印堂发亮，近日必有突破，这株清心草助你修行！”
“李师妹！练剑呢？这块铁精矿送你，没事拿着玩玩，增加手感！”
接下来的几天，林风活像个搞推销的。见人就送东西，脸上挂着标准化的、自以为和煦的笑容。那些收到礼物的杂役弟子，个个都懵了。
“林师弟……你这是？”
“没事没事，一点心意，大家都不容易，互相帮衬嘛！”林风摆摆手，深藏功与名。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在放鞭炮。
【叮！赠送成功，受赠者感激，触发两倍暴击，获得‘清心草’两株！】
【叮！赠送成功，受赠者十分感激，触发五倍暴击，获得‘下品灵石’五块！】
【叮！赠送成功，受赠者无比感激，触发十倍暴击，获得‘精铁剑’一柄！】
……
东西是越送越多。储物袋里，清心草攒了一小捆，下品灵石回来了十几块，还多了几把凡铁打造的、宗门护卫都嫌磕掺的精铁剑。
可林风脸上的笑模样，慢慢挂不住了。
不对劲。
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暴击返还的东西，质量也太拉胯了吧？除了那柄精铁剑勉强算个物件，其他的，跟他送出去的破烂有啥本质区别？清心草还是清心草，灵石还是下品灵石。
他的修为，在突破炼气四层后，就像陷入了泥潭，吃了好几株暴击返还的清心草，才往前蠕动了一丁点，比蜗牛爬还慢。
“搞毛啊？”林风挠着头，看着储物袋里那堆“垃圾”，心里堵得慌，“说好的万倍暴击呢？这随机也随得太坑爹了吧？别人的感激难道不值钱吗？”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哪里操作失误，忽然——
眼前猛地爆开一片刺眼的红光！
之前一直安安静静的蓝色系统光幕，此刻像抽风一样疯狂闪烁，红色的警告符号跳动着，配着尖锐的警报声，吓得林风一哆嗦。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对系统核心规则理解存在严重偏差！】
【规则修正\/补充：真正的‘赠礼’，应不以索取回报为前提。宿主近期行为已严重偏离此核心，带有强烈功利性，与‘赠予’本质相悖！】
林风：“？？？” 啥玩意儿？
光幕上的字还在往外蹦，每一个字都像个小锤子，敲在他心尖上。
【现启动纠错机制：自即刻起，若宿主赠送礼物，受赠者对礼物产生‘喜爱’、‘感激’等正面情绪，则视为‘投资’或‘交易’，系统将根据正面情绪强烈程度，对宿主进行修为百倍扣除惩罚！】
林风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都停了。
【唯有受赠者对礼物产生‘厌恶’、‘憎恨’等负面情绪，方可触发正常暴击返还！】
【此前因规则漏洞所获部分收益（千年朱果修为提升除外），已强制回收！宿主修为修正为：炼气四层（初期）！】
最后一行字跳出来的瞬间，林风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猛地灌入他体内，像抽水机一样，唰地一下，把他这几天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点微末修为，抽得干干净净！
他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感受着体内明显虚弱了一截的灵力，林风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必须让对方厌恶？否则就百倍扣修为？
这他妈是什么绝世坑爹系统？！合着之前那些同门感激的眼泪，都他妈是插向他心窝子的刀啊？！
他回想起自己这几天像个傻逼似的四处送温暖，那些同门感激涕零的脸，此刻在他脑海里扭曲成了一个个“-100”、“-100”的红色扣分字样！
要是这破规则早点说清楚，他怕是早就被扣成废人，甚至直接扣得原地去世了！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紧接着，这凉气被一股更凶猛的怒火顶了下去，然后，这怒火里，又诡异地滋生出一丝……扭曲的兴奋？
就像玩一个超高难度的游戏，虽然被规则坑得想骂娘，但发现通关方法极其刁钻时，反而来了劲。
“厌恶？憎恨？”林风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脸上的肌肉先是僵硬，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最后，定格成一个混合着阴险、癫狂和恍然大悟的笑容。
“哈……哈哈哈……”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啊……玩这套是吧？不喜欢好人，喜欢贱人是吧？”
“论起怎么膈应人，怎么送让人想打死我的礼物，老子他娘的是专业的！”
他大脑cpU开始超频运转，前世在网上冲浪见过的各种奇葩礼物、骚操作像弹幕一样刷过。
送女孩子漂亮首饰？不，要送就送“驻颜有术”的癞蛤蟆！还得是活的，会叫的！
送剑修师兄宝剑？呸！要送就送《辟邪剑谱》精装典藏版，贴心附赠纯金打造的自宫小剪刀！
送爱美的师姐护肤品？对，送！送一瓶用“千年污浊地脉精华”炼制的，“永葆青春”牌污泥面膜，保证她用了终身难忘！
林风越想，眼睛越亮，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啊！直接动手抢会被打死，但打着“送礼”的旗号，名正言顺地去给人添堵，对方还得捏着鼻子收下……
这操作空间，简直太大了！
“得好好规划一下，‘礼物’的来源、赠送的时机、对象的选择……都得精准打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头快要笑出声的魔鬼，眼神恢复了冷静。只是那冷静底下，翻涌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计光芒。
“首先，得找个‘合适’的老朋友，试试水。”
他的目光，越过杂役居住的矮房区，投向了外门弟子居住的那片明显齐整不少的小院。
那里，有个仗着表哥是内门弟子，前几天刚抢了他三块灵石，还骂他废物的家伙。
赵虎。
林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人畜无害，甚至带着几分谦卑和讨好的笑容。
“赵师兄……”他轻声自语，像是在练习台词，“师弟我，得好好‘报答’你之前的‘指点’才行啊。”
他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宗门内那个臭名昭着、平时狗都不愿意靠近的地方——专门处理垃圾、废弃丹药、死亡灵兽尸体的“秽物坊”走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看起来，莫名地……有点贱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