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定义时代——麒麟S系列智能手机
2004年3月,深圳,建国电子绝密实验室
凌晨两点,第七代原型机正在经历最后一项极限测试。机械臂将手机从一米高度反复跌落至花岗岩台面,二十次、五十次、一百次……当机械臂完成第一百次跌落动作后,工程师小心翼翼拾起手机——3.5英寸的电容触摸屏依然完好,系统界面正常滑动。
“应力测试通过。”测试工程师声音发颤,“屏幕破裂率从K3的23%降至0.7%。”
实验室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刘峰却没有笑,他拿起那台伤痕累累却依然能用的原型机,手指划过屏幕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微裂纹:“0.7%还是太高。发布会现场万一有一台摔碎,全世界都会说中国制造不行。”
“刘总,这已经是全球最好的水平了。”玻璃供应商的代表擦着汗,“康宁的大猩猩玻璃要2006年才量产,我们现在用的已经是日本旭硝子的顶级配方……”
“那就用双倍成本做冗余设计。”李建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七十二岁的老人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身后跟着李文博。
众人肃立。李建国走到测试台前,拿起另一台原型机——机身只有9.8毫米厚,全铝合金一体化边框,正面几乎是一整块黑色玻璃。“这就是S1的最终版?”
“是的李董。”刘峰调出设计图,“工业设计团队做了十七版方案,这是第七轮用户盲测中评分最高的。我们叫它‘月轮’设计,寓意……”
“寓意不重要,手感重要。”李建国将手机在掌心转了转,“边缘弧度还要调整,现在有点硌手。重量呢?”
“138克,比诺基亚N95轻40克。”
“电池?”
“1450毫安时,正常使用两天,重度使用一天。”
“芯片?”
李文博上前一步:“玄武820,90纳米工艺,主频800mhz,集成图形加速单元。最重要的是——”他打开后盖,露出主板,“基带芯片是我们全新的‘破晓’系列,支持td-ScdmA和wcdmA双模,但架构上完全隔离,彻底避开专利雷区。”
李建国仔细端详着那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就是这个小东西,让建国集团在专利战的炮火中挺了过来,如今要用它去挑战世界。
“操作系统呢?”
刘峰点亮屏幕。界面流畅地滑过,图标设计简约现代,多任务卡片如扇面展开。“麒麟oS 3.0,我们重写了75%的底层代码。应用商店现在有8200个应用,日均下载量突破200万次。”
“最关键的问题。”李建国放下手机,“产能和良品率。”
“深圳观澜工厂已准备就绪,月产能50万台,良品率92%。如果需求爆发,可以快速扩到100万台。”供应链负责人汇报,“关键元器件全部实现双供应商,日本和韩国各一家,不会重蹈被卡脖子的覆辙。”
李建国在实验室里踱步。窗外的深圳,凌晨的灯光依然璀璨。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等这样一个时刻等了太久。
“发布会定在什么时候?”
“5月20日。”刘峰说,“京都国家体育场‘鸟巢’,虽然还没完全竣工,但我们拿到了特批。预计现场观众一万人,全球直播。”
“邀请名单呢?”
“发了三百份,来了一百二十家国际媒体。”公关总监苦笑,“苹果、诺基亚、摩托罗拉都说不来,但根据情报,他们会派观察员伪装成记者入场。”
李建国忽然笑了:“那就让他们好好看。刘峰,发布会你主讲,但最后我要上台说几句话。”
“您要说什么?”
“说一些……他们不想听,但必须听的话。”
2004年5月20日,京都国家体育场
“鸟巢”的钢结构骨架在夜幕中如同巨鸟展翅。场内,一万个座位座无虚席,过道上挤满了没拿到票的科技爱好者。全球一百二十家媒体的镜头对准中央舞台,那里矗立着一个巨大的、被黑色绒布覆盖的立方体。
晚八点整,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刘峰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走出来——这是李建国要求的,“不要西装,要像乔布斯,但比他更接地气”。
“各位,晚上好。”刘峰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全场,“四年前,我们发布了第一代麒麟手机。很多人说,中国人做不好智能手机。三年前,我们陷入专利围剿,很多人说,建国集团撑不过半年。”
他顿了顿:“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想给世界看一样东西。”
背后的黑色立方体突然裂开,像花瓣般缓缓绽放。中心升起一个立柱,顶端托着一台银色手机,在灯光下流转着月光般的光泽。
“这就是——麒麟S1。”
大屏幕上出现手机的特写。全金属一体化机身,正面几乎全是屏幕,只有一个圆形home键。刘峰走上前,拿起手机。
“它厚9.8毫米,是现在世界上最薄的智能手机。”
手指轻触,屏幕亮起。
“它采用我们自主研发的3.5英寸电容触摸屏,支持十点触控。”
两根手指在屏幕上缩放图片,流畅如丝。
“它运行麒麟oS 3.0系统,比上一代快三倍。”
多任务切换、高清视频播放、3d游戏演示……每一项演示都引发惊呼。
但真正的高潮在后面。
“我们知道,手机不只是硬件和系统。”刘峰切换画面,“所以我们建立了‘麒麟生态’。”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世界地图,光点从京都蔓延到全球:“目前,麒麟应用商店已在全球48个国家上线,拥有超过8200个应用,涵盖社交、娱乐、工具、教育……更重要的是,我们建立了全球开发者分成体系——开发者可以获得应用销售额的70%,这个比例是全球最高的。”
台下,来自硅谷的记者们面面相觑。苹果的应用商店要到2008年才推出,而建国集团已经建立了完整的生态。
“现在,说价格。”刘峰身后出现数字,“麒麟S1,16Gb版本,售价——3999元人民币。”
全场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声浪。这个价格,比同等配置的诺基亚N95便宜40%。
“海外市场,美国售价599美元,欧洲499欧元。今天起,全球同步预售。”
灯光再次暗下,当灯光重新亮起时,李建国已经站在台上。他没有拿手机,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下。
“各位,我是李建国。今年我七十二岁。”
台下安静下来。
“五十一年前,1963年,我设计出第一个新型轧辊时,最大梦想是让中国的钢厂赶上外国。”
“二十七年前,1977年,我在丰泽园当厨师时,想着什么时候中国人也能开世界一流的餐厅。”
“五年前,1999年,我们决定做智能手机时,所有人都说我们疯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今天,我想对那些曾经质疑我们的人说一句——谢谢。是你们的质疑,让我们更清醒;是你们的围剿,让我们更强大;是你们的不相信,让我们必须做出点样子,让你们相信。”
“麒麟S1不是终点,是起点。它证明了中国企业不仅能制造,还能创造;不仅能跟随,还能引领。”
他举起一台S1,手机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不仅仅是一台手机。这是十万名工程师五年的汗水,是中国通信产业三十年的积累,是一个古老民族在信息时代发出的新声音。”
“未来十年,世界会看到更多这样的‘中国创造’。而建国集团,会一直走在最前面。”
掌声如雷,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后台,暗流涌动
苹果的观察员第一时间拨通了加州总部的电话:“史蒂夫,必须立刻开紧急会议。他们的产品……比我们原型机领先至少一年。”
诺基亚芬兰总部的会议室里,高管们看着直播画面,面色铁青。“3999元人民币……这个价格会撕碎我们在中国的中高端市场。”
最震撼的是硅谷。当麒麟S1的详细参数和演示视频在科技论坛流传开时,整个硅谷炸了。博客、论坛、新闻评论区,全是在讨论这部中国手机。
“他们怎么做到的?”
“那个系统流畅度……真的是基于Linux?”
“应用商店的模式太聪明了,开发者分成70%!”
“苹果必须加快进度了,否则……”
2004年6月,上市首月
数据一个接一个传来,每个都刷新纪录:
中国大陆首日预售量:37万台。
一周内:突破100万台。
香江、新加坡、马来西亚市场首日售罄。
欧洲首批10万台,三天卖光。
美国市场因运营商谈判滞后,但水货价格已被炒到999美元。
深圳观澜工厂的产能迅速拉满到每月80万台,依然供不应求。黄牛在专卖店外彻夜排队,网络上“麒麟S1开箱”“S1评测”的视频播放量破亿。
最让业界震惊的是用户反馈。专业评测机构的数据显示:麒麟S1的用户满意度达到94%,推荐率91%。而最常被提及的优点,除了流畅的系统,居然是——“摔不坏”。
“我儿子把S1从二楼扔下去,捡起来还能用。”一个用户的评价被顶上论坛首页。
“工地用了两周,灰尘很大但完全没问题。”
“淋雨了,晾干继续用。”
这些朴实无华的评价,比任何广告都更有说服力。
7月,苹果总部紧急会议
乔布斯看着会议室大屏幕上并排显示的两台设备:左边是苹果还在研发中的原型机(后来成为iphone),右边是麒麟S1。
“他们的工业设计团队是谁?”乔布斯问。
“大部分是德国奔驰前设计师,还有几个来自索尼。”
“操作系统团队?”
“核心团队三十人,来自微软和摩托罗拉,但底层优化团队……是华为和中兴的人。”
“芯片?”
“完全自研。玄武820,性能接近我们正在测试的三星芯片,但功耗低15%。”
乔布斯沉默地滑动着麒麟S1的屏幕。那种跟手的感觉、动画的流畅度、触摸的精准度……都达到了他想象中的完美状态,但提前了三年。
“我们还有机会。”首席设计师说,“我们的多点触控交互逻辑更优雅,应用生态一旦建立……”
“但他们是先发者。”乔布斯打断他,“在科技行业,先发优势是决定性的。而且他们定价只有599美元,我们计划定价多少?799?899?”
会议室里无人回答。
“重新规划产品线。”乔布斯最终说,“加快进度,最迟2005年底必须发布。另外……接触建国集团,谈谈专利交叉授权和可能的合作。”
8月,李建国家中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李文博正在用S1演示最新的游戏,李安然则用它浏览艺术网站。林婉清戴着老花镜,在研究怎么用手机视频通话——她刚和远在美国的娄晓娥通了话。
“爸,您看这个。”李文博调出一组数据,“S1的海外销量中,30%来自发展中国家,尤其是东南亚和非洲。这些用户最看中的不是性能,是耐用性和双卡双待——这正是我们针对性的设计。”
李建国点头:“做全球市场,不能只盯着欧美。下一个十亿用户,在亚非拉。”
“还有件事。”李文博压低声音,“苹果托人传话,想买我们多点触控的部分专利授权,开价很高。”
“不卖。”李建国毫不犹豫,“但可以谈交叉授权。他们想要我们的触控专利,就拿他们正在研发的移动处理器技术来换。记住,现在是我们掌握主动权。”
李安然插话:“爸,我和中央美院的团队聊了,他们想开发一系列基于麒麟系统的艺术教育应用。我觉得这是很好的方向——科技和人文结合。”
“这个想法好。”李建国赞许,“让你妈的投资公司参与,做个专项基金,支持艺术类应用开发。手机不只是工具,也可以是文化的载体。”
夜深人静时,李建国独自在书房。桌上摊开着最新的销售报表:上市三个月,麒麟S1全球销量突破300万台,预计全年可达800万台。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诺基亚当年N95的全年销量。
但他想的不是数字。
他想起了发布会那天,在“鸟巢”后台,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哭着对他说:“李董,我爸妈从来不相信我能做出世界级的产品。今天他们坐在台下,也哭了。”
他想起了深圳工厂里,那些二十出头的工人,小心翼翼组装每一台手机的神情。
他想起了西北光伏基地,那些用上太阳能电的村庄,孩子们第一次在手机屏幕上看到外面的世界。
一部手机,改变的不只是行业格局,还有无数普通人的命运和认知。
电话响了,是张振华从上海打来的:“李董,刚收到消息,高通同意重新谈判4G专利授权框架,条件比之前优惠很多。他们说……希望和‘未来的领导者’建立长期关系。”
李建国望向窗外。京都的夜空,星星不多,但每一颗都很亮。
“告诉他们,我们愿意谈。”他说,“但这次,规则要由我们来定。”
挂断电话,他在笔记本上写下:
“2004年,麒麟S1发布。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我们用五年时间,从被围剿到反超。
接下来,要用十年时间,从追赶者到定义者。
路还很长,但方向已经清晰——
让中国创造,成为世界标准。”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
窗外,东方既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个新的时代,也开始了。
这个时代,第一次由中国企业定义方向。
而这个定义者,此刻正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的曙光。
他知道,更激烈的竞争还在后面。
苹果会反击,三星会崛起,新的挑战者会不断出现。
但至少这一次,建国集团不再是被动应战的一方。
他们是出题者,是规则制定者,是潮流引领者。
七十二岁的李建国,轻轻握了握拳。
手心,仿佛还残留着麒麟S1金属边框的触感。
冰凉,坚实,充满力量。
就像这个正在崛起的国家,
就像这个不可逆转的时代。